第八十九章 端木佳軒的童言無忌
李雨涵疑惑道：“不住在承叔家了嗎？”
白初笑道：“沈老爺還想著跟我徹夜長談，因此就把我留下來了。”
“白初，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不是我，你還會喜歡我嗎？”
白初心中也疑惑，這個問題她已經問了兩遍，心中確實疑惑嘴上便也問出來了“為什麽問？”
“我剛剛做夢，夢到我不是我了。”李雨涵抓著白初的衣角。
“傻瓜，做夢而已，不用太擔心了，而且夢都是反的。”白初看著我李雨涵的動作，自然之道她肯定是嚇壞了，白初揉了揉她的頭，這也算一種無形的安慰吧。
李雨涵還沒有完全從夢境中走出來，有些心神不寧，因此隻是點點頭沒有接話了。
前廳那邊還是派了人來請李雨涵等人一起去廳裏吃飯，李雨涵隻覺得有點怪怪的，畢竟她吃了飯就睡，睡醒了又吃，感覺這期間也沒有做什麽事情就又要吃飯了。
李雨涵摸摸肚子，確實是有點餓了。那個漫長又黑暗的夢消耗掉了她許多的精力和體力。李雨涵正要翻身下床，白初突然攙扶住了她，李雨涵轉過頭去看向白初，白初卻是一臉的擔憂：“你慢點，你剛剛沒休息好，我怕你一不小心就摔下來了。”
李雨涵不甚在意地擺擺手：“沒關係的，我皮糙肉厚摔不著。”
白初一本正經地回複道：“可是你摔到了我會心疼，小傻瓜，下次可別這麽莽撞了。”
“遵命，我的白大夫，更何況我要是傷著這不是還有你嗎？”
李雨涵想起這屋裏不隻是他們二人，還有小侍女和沈林嬌，白初突如其來的情話搞得李雨涵臉紅心跳，小侍女就像沒聽到一樣低著頭一言不發且麵無表情，沈林嬌麵上看不出什麽，和平常一樣的態度，其實心裏想這些什麽隻有她自己知道了。
她衝沈林嬌不好意思地笑笑，沈林嬌也回了一個笑，看不出什麽勉強的痕跡，李雨涵這才清楚沈林嬌已經不太在意了，放下心來，穿好鞋跟白初一起並排走在小侍女的後麵。
這其實是不太合規矩的，沈林嬌作為沈府的主人，理應走在最前麵為白初和李雨涵帶路，小侍女也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站在一邊等沈林嬌等人過去了之後，自己走在最後麵。
吃飯的地方布局還是和中午一樣，隻不過沈宏達不見了蹤影，端木佳軒也乖乖坐在了沈怡的腿上。沈林嬌下意識地尋找沈宏達的身影，沈老爺打斷她的尋找：“別找了，你那個哥哥不知道又去哪裏鬼混了。”
沈林嬌冷笑一聲：“就他那個整天流裏流氣的樣子，不知道以後要我們到哪個女人的**收屍！”
沈怡聽到沈林嬌說的話，趕忙把端木佳軒的耳朵給捂上，不讓他聽到些不該聽的話。沈怡這才訓斥道：“嬌嬌！你也少說兩句，他好歹是你的哥哥，你們都是沈家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道理你還不懂？你可多盼著點你哥哥好吧，不然到時候做出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你這個做妹妹的名聲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沈怡說起來就沒完沒了，沈林嬌最怕自己的姑姑，她一說話沈林嬌不敢不聽，隻能耐著性子不住地點頭以表示把她的話聽進去了。
端木佳軒和沈林嬌常見麵，所以端木佳軒的目光一直放在李雨涵身上，他似乎還記得這個不久之前在他家住了一晚的人，兩隻小眼睛就一直跟著李雨涵咕嚕嚕地轉。李雨涵感受到有目光一直停在她身上，李雨涵順著目光望去，就看到端木佳軒正乖乖地坐在沈怡的腿上，衝著她笑。
李雨涵被端木佳軒的樣子可愛到了，也回了他一個笑。
兩人目光相對，誰知道端木佳軒竟然衝著李雨涵甜甜地叫了一聲：“嫂子好！”
滿屋子的人都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給驚到了，沈怡是最先反應過來的，衝著李雨涵說：“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沈老爺“哈哈”大笑道：“什麽童言無忌，佳軒說的又沒錯，李姑娘和白初也算是定親了，遲早都是一家人，何必糾正這一時的稱呼呢？”
沈怡擺下個臉來，在沈怡的觀念裏，隻要是沒過門一切的禮數都得按著未婚來算，之前她和端木承再怎麽親密，她都喝令下人不許改口。不過沈怡到底估計李雨涵小姑娘家，麵子薄，再三在這稱呼上下功夫，倒顯得沈家和李雨涵之間生分了。
端木佳軒從沈怡的腿上跳下來，跑到李雨涵身邊拉著她的衣角：“我早就知道白初哥哥喜歡你，他一定會把你娶進門的。”
李雨涵蹲下來捏捏端木佳軒的小臉：“你是怎麽知道的？”
端木佳軒年紀還小，有些話說不明白，隻是連說帶比劃跟李雨涵解釋道：“白初哥哥看你的眼神是不一樣的。”
李雨涵問道：“怎麽就不一樣了？”
端木佳軒回答道：“白初哥哥看你的眼神，就像，就像，”端木佳軒一下子沒有找到合適的形容，環顧四周正好看到沈怡，靈機一動繼續說，“就像爹爹看娘親的眼神一樣！”
沈怡被端木佳軒這麽一說，到有點不好意思了，笑著打斷端木佳軒說話：“佳軒，別亂說話。”
“我才沒有亂說話呢！爹爹說，他很愛很愛娘親，所以才會想把娘親娶回家，然後天天看著娘妻怎麽也看不夠。那天白初哥哥帶你回家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怎麽看嫂嫂都看不夠！”端木佳軒說這話的時候一臉天真，但是又是十分認真的神情，讓人不由得去相信他說的話。
沈怡這下是真的不好意思了，她和端木承的感情故事並沒有跟端木佳軒說過，沈家知道的人也不多：“阿承怎麽什麽話都跟他說，佳軒還是個小孩子，總有一天會被阿承帶壞的。”
沈老爺卻覺得這沒什麽：“夫妻關係好，帶出來的孩子也是天真可愛的，他敢直接跟孩子表達對你的愛，這自然說明他對你是真心的。”
李雨涵沒想到沈家說話如此大膽開放，可以把愛這種詞匯直接掛在嘴邊。不過李雨涵內心裏是十分認同沈老爺的觀點的，她每天睡前都會跟李梅涵聊一會天，說說自己身上發生的故事，最重要的是每天都會告訴李梅涵，姐姐有多愛她。
李梅涵雖然還是跟以前一樣，總是畏畏縮縮話也說不利落，但是李雨涵還是能感受得到李梅涵的進步，李梅涵遇到生人來家裏也不再總是躲在房間裏，而是會跟在李海身邊陪著他了。
或許這就是真愛的力量。
這個話題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下人把一份份精致香氣撲鼻的菜擺上了桌子。
李雨涵注意到，這菜的擺放也是有一定的講究的，有些下人明明繞了遠路，走得更遠，也要把菜放到沈夫人的麵前。而這些菜，都是中午沈老爺多次夾給她的，說明這些都是沈夫人愛吃的常吃的菜。
李雨涵注意到了這些小細節，但是她沒有在飯局上直接說出來，她不了解沈家的內情，怕這些隻是猜測，說出來難免會使桌上眾人尷尬，李雨涵打算等飯後她與白初獨處的時候再問問。
至於為什麽不問沈林嬌，沈林嬌是沈府的人，向沈林嬌打聽她家的內情，李雨涵總覺得怪怪的。
晚上吃飯並不像中午那樣的隆重，吃的都是一些家庭裏常見的菜，隻不過沈家的做法更加細膩精致，才與普通百姓家的菜有了分別。
沈老爺並不是什麽話嘮，能和白初說的話聊的天在白天就已經說完了，為了不讓飯桌的氣氛沉悶下去，沈老爺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李雨涵聊天。
他和李雨涵今天是第一次見，並沒有多了解，沈老爺隻好問問李雨涵家裏的事。李雨涵雖然家庭並不算美滿，但是她並沒有隱瞞家裏情況的打算，畢竟以沈家的實力，打探一個小農女的身世背景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李雨涵沒有說李大娘之前有意把她賣給沈宏達做小妾的這件事，沈宏達的反應並不像與這件事有什麽牽扯，如果貿然提起這件事，反倒對沈宏達的名聲有所影響。到時候沈宏達矢口否認，再一查確實與他沒有關係，李雨涵難免落得一個敗壞沈家人好感的下場。
沈老爺聽李雨涵說起她的家庭，忍不住地感慨：“真是難為你一個小姑娘，還要在家裏做這樣多的事情。看看沈林嬌，看看沈宏達，我給他們創造了這麽好的條件，可是一個兩個都不讓我省心。嬌嬌，你要是有李姑娘一半的努力一半的能幹，也不至於是今天這個樣子。”
沈林嬌撇了撇嘴，說話的語氣像撒嬌：“怎麽又扯到我身上了？你怎麽不拿我跟張家的小姐比比？逛青樓喝花酒她哪樣都沒落下，跟沈宏達實數一對狐朋狗友，跟她比起來我算是好多了，爹爹你可算知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