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初遇
小廝又將緣由說了一遍，趙老爺剛要揮手讓他離開，歐陽汐忽的啟唇道：“若是有要事處理，我們也可以獨自觀賞。”
“賢侄這是哪裏的話，你難得來一次，可不能怠慢了！”
趙老爺尷尬的笑了笑，回頭沒好氣的對小廝道：“讓他過會兒再來，把門口給我守好了，不管是誰都不準放進來！”
難得有巴結五王爺的時候，偏偏就是有不長眼的家夥來打擾，趙老爺可謂是很生氣了。
一旁的孟飛有些好奇，插嘴問：“這小廝是來稟報何事？”
孟飛是五王爺身邊的大紅人，小小年紀便已經是都統之位，趙老爺自然不敢怠慢，拱手道：“也沒什麽大事，今個午膳的時候，草民見王爺頗為喜歡那道菜品，便稍作了賞賜，方才來報信的小廝卻說做此菜的人並非府中的徐大廚，而是一位廚娘，估計是那廚娘心有不甘，所以才尋上了府中的總管。”
“一位廚娘？”
“正是。”
“原來如此。”
孟飛點了點頭：“這倒是人之常情，若是自己辛苦而做的菜品被他人取代，換做誰心裏都會不舒服。”
趙老爺陪笑道：“孟統領說的是，此事草民定會嚴查。”
“趙老爺生意繁忙，說不定到嘴的話三刻後便忘得幹淨了……”
許久未言的歐陽汐隨手摘下一朵嬌豔的花骨朵在指尖輕晃，勾唇笑道：“索性這賞花倒也無趣的很，不如將那廚娘喚進來問問清楚，如何？”
不知道怎麽的，他忽然對能做出那道菜的人有一絲絲感興趣。
肖子萌進來的時候，便瞧見了不遠處那道挺拔的湛藍色身影，墨發飛揚，指尖把玩著一朵開的正盛的花，精致的側臉在柔和的陽光下瑩瑩生輝，宛如天神一般。
她呆呆的看了許久，直到一旁的小廝出聲她才回過神來。
小廝將她帶到了涼亭前，肖子萌行了一禮：“見過老爺。”
趙老爺撫了撫白須問道：“我方才聽說那道菜品並非徐大廚出品，而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那道菜名叫醉鴨，是用肥瘦正好的足月鴨子，配上紹興酒燉煮而成，其味濃厚，回味帶著一股酒香，故取名叫醉鴨。”
看她說的振振有詞，趙老爺心中的懷疑打消了幾分。
“你又是如何想到這般做法呢？”孟飛問。
肖子萌轉了轉眼珠，故作歎息道：“這倒是得謝謝我那嗜酒如命的爹才是。”
“哦？此話怎講？”
她這一句話倒是徹底把眾人的胃口給吊起來了，連帶著沉默不語的歐陽汐都將目光轉了過來。
“本來那日是準備做道老鴨湯給娘補補身子的，卻不料那老酒鬼喝的爛醉回來，硬說這鴨子味道不夠，倒了大半瓶的陳酒和醬汁進去，原本以為這道菜被毀了，卻不料出來的味道竟然異常的噴香，一家人嚐過後也是大為讚賞。”
“之後我便將這粗糙的方子改良了一番，便有了現在的醉鴨。”
趙老爺聽後撫掌大笑：“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沒想到胡來也能成就一道上品菜肴，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
隨後他轉頭對一旁的小廝說，“去把徐大成叫來，今日的事情，我得好好問問他才是。”
原本趾高氣昂前來的徐大廚在看到肖子萌後臉色微變，不等趙老爺開口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喊道：“老爺，是小的一時鬼迷了心竅，小的再也不敢了！”
趙老爺喝道：“徐大成你好大的膽子，我趙府可曾有虧待你的地方，竟然有臉做出這等事，你立刻把賞銀交出來，再罰三個月的俸祿你可有異議？！”
“小的知錯，小的知錯，以後再也不敢了！”徐大廚哭喪著臉說：“隻是這賞銀我早已交給自家婆娘，還得請這位廚娘隨我回去一趟……”
肖子萌頓時心中警鈴大作，還以為這家夥是真心悔過了，原來後續在這裏等著！
她朝趙老爺行了一禮冷聲道：“老爺誤會了，小婦人此番並非索要錢財，隻是咽不下這口氣罷了，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既然如今已然真相大白，那小婦人便先行告退了。”
趙老爺遲疑了一番，點了點頭：“今日之事的確是委屈你了，阿肆啊，送她出府。”
“多謝老爺！”
肖子萌起身行禮告退，走之前還故意的從徐大成手上碾過去，看著他疼的麵容扭曲卻不敢發出聲響的樣子，心中著實解氣不少。
想陰老娘，再回去修煉個幾百年吧！
這個小動作正好被一旁的歐陽汐盡收眼底，他眼眸低垂，嘴角無意識勾起了一抹弧度。
解決這個事端後，他就借口有些乏累回到客房休息，孟飛遞上一杯茶水問：“爺，您說那小婦人說的是否是真話？”
“半真半假。”
孟飛來了興趣，“哦？哪半真哪半假？”
歐陽汐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說道：“前是真，後是假。”
“您是說，她想要那賞銀？”
“如若不想要這賞銀，有何必冒著風險闖進趙府？”
孟飛一時有些懵：“爺的意思是？”
“她衣衫陳舊泛白，一看便知家境不好，若我估算的不錯，家中應還有一幼子。”說著，他放下了手中的茶盞，轉了轉中指的玉環垂眸思索起來，忽的眸色微閃低聲吩咐道，“你且去趟集市，這小婦人怕是有難了。”
從趙府出來的肖子萌帶著軒軒前往了集市，在路邊的小攤上吃了兩碗餛飩，填飽肚子後便去了賣調味料的地方，其他的可以忍忍，但這調味料缺失卻是不能忍得。
軒軒正在長身體，她想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好吃的。
忍痛買了半斤的粗糖和其他物件的母子兩個準備返回住處，肖子萌四處找人打聽牛車，畢竟光靠腳是真的不行，未曾察覺已經有兩雙眼睛死死的盯住了她們。
為了快些抵達目的地，肖子萌帶著軒軒拐進了一處小巷子，還沒走幾步前方突然竄出了個身影攔住了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