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突然離去
“掌櫃的,能否容我考慮幾天?這個事情來得有些突然,如果我真要接手,那就要把一些瑣事給重新安排下……”
王富貴一看有戲,立刻答應了下來,“此時不著急,你且回去好好考慮一下,若是想明白了,可以隨時來我這裏,你也莫要強求自己,實在不行我就關了酒樓做別的營生去。”
說到後麵他臉上已然有了笑容,站在門口的王夫人提袖擦了擦眼角。
這酒樓開了這麽久,說是沒感情那是假的,她也就嘴上不情願一點,若是真的關了,那第一個傷心的保不齊還是自己。
肖子萌帶著滿肚子的心事回去了,路上腦中不停的在盤旋這個事情。
如若她真要接手酒樓的生意,那昨天歐陽汐提出的補償可能真是自己目前急需的了。
但那幾畝好田才剛剛種上時蔬,若是自己這個時候搬去了鎮上,酒樓的生意一旦忙碌起來,那這蔬菜又是誰來侍弄呢?
那些問題如同彈力球一般一個接著一個跳進她的腦中,讓她一時間頭疼不已。
她也想過不接受酒樓,可麵對滿心期待的王掌櫃,她又有點狠不下心來拒絕,再說自己這個時候也是急需用錢的時候,酒樓若是以後生意好了,以王掌櫃爽快的性子,月錢分成定然不會少了自己的。
那到時候不僅生活有保證了,還能存錢為軒軒的以後做打算。
她仔細盤算下來,的確是利大於弊,既然敲定了下來,那這幾日便要將這些瑣事都盡數處理下。
剛到門口便瞧見了孟飛手裏正拎著行禮往馬車上走,她連忙上前詢問:“孟飛,你這是要走了麽?”
孟飛放行禮的動作一頓,隻得轉頭幹笑道:“倒也沒有,就是臨時有點事情要離開幾天。”
“哦,這樣啊。”肖子萌一時也沒在意,反正最近這段時間孟飛基本也不怎麽著家,估計是要去處理別的事情吧?
正準備進去的時候,她便在院子裏遇到了穿戴整齊的歐陽汐,他玉冠束發,身著月白金繡長袍,腰間別有一塊龍形玉佩,這一刻宛如從畫中走出的貴公子一般。
雖然他平日裏穿的也不差,但這樣的打扮她還是頭一次見,一時不由得看直了眼。
歐陽汐舉步上前柔聲道:“我臨時有些事情要離開幾天,軒軒的功課我已經布置好了,我讓孟飛留下了五百兩銀子,你先莫要推辭,我此番去也不知何時能回來,軒軒每日練字離不開銀子,就算不為自己打算也要為他細想一下。”
肖子萌被這番話堵得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半響後才支支吾吾的問:“你那邊是……出了什麽事情這麽著急走啊?”
“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這塊玉佩你拿著。”說著,他便塞了一塊荷花形狀的玉佩到她手裏,玉佩入手溫潤,而且色澤透亮,一看便是玉中極品。
“若是你遇到無法解決的事情,便拿著這塊玉佩去找典當鋪的汪先生,他會幫你處理的。”
“我……”肖子萌還想問些什麽時候,孟飛已經在外頭呼喊了。
“爺,東西都整理好了。”
歐陽汐的眼神閃爍一番,最後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沉聲道:“你萬事自己小心。”
未等她反應過來,歐陽汐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門外,隨著孟飛一聲嗬斥,馬車漸漸的駛動了起來。
肖子萌握著玉佩,呆呆的看著馬車緩緩的消失在了視線裏,下意識的伸手撫了撫額頭,那抹炙熱的溫度仿佛還停留在上麵,那一瞬間燒得她迷亂在了其中。
歐陽汐走了,這是肖子萌拿到那五百兩銀子後從錦帶裏翻出的留信落款才知道了他真正的名字。
“歐陽汐。”
看著紙上蒼勁有力的字跡,她一時心頭有些不是滋味。
這家夥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真把自己這裏當成旅館了不成?
軒軒進門的時候便看到自家娘親正看著手裏的紙條發呆,不由的喊道:“娘,您在做什麽啊?”
肖子萌被嚇得渾身一顫,手忙腳亂的將銀票和紙張都塞進錦帶裏,才一臉尬笑著轉過身:“是軒軒啊,找娘什麽事情啊?”
“娘剛才在看什麽呀?”軒軒好奇的瞅了瞅她手裏的錦帶。
肖子萌連忙將錦帶收進懷裏說道:“沒什麽,就是一些種子。”
軒軒一臉狐疑,平時種子不都用紙布包著的麽?
“哎呀,不說這個了。”她連忙岔開話題:“你是不是肚子餓了?娘這就去給你做飯。”
說完,便急匆匆的走向了廚房,留下軒軒在原地摸不著頭腦。
娘這是怎麽了?怎麽感覺整個人都是怪怪的?
她雖然在做飯,但腦中卻一直在反複的閃現歐陽汐方才離去時的背影,一個不留神食指上便留下了一道口子。
刺痛讓她稍微回神了一些,趕忙處理起了自己的傷口,索性口子不深,隻是流了點血用布條包一包就好。
肖子萌看著手上包得死醜的布條,沒由來的歎了口氣。
自己這是怎麽了,平日裏那般忙碌的時候都不見劃傷手,怎麽今個就這麽一走神便著了道……
她惱怒的衝著空氣揮了揮手,想把那些無意識的念頭盡數驅散掉,那家夥和自己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走了就走了,又有什麽好想啊!
堅定著這個想法,她開始聚精會神的準備起了菜肴,燜炒煎炸,漸漸投入進去的她做了七八道自己的拿手好菜。
待菜品都上桌後,可把軒軒給嚇著了。
他扭頭看了看一副得意洋洋的娘親,張了張嘴問道:“娘,今天家裏是要來客人嗎?”
“沒有客人啊。”
“那您做這麽多菜做什麽?”
“這不是還有修遠孟飛……”話一出口,她便愣住了。
軒軒好心提醒道:“娘莫不是忘了,老師和孟大哥今天下午就已經離開了。”
肖子萌抿了抿唇,想告訴兒子自己知道他走了,可方才那脫口而出的話語卻在提醒她。
有些事情一旦成為習慣,那便很難在更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