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興致慢慢
“哎,我這就來。”
上次的鯽魚是做給王掌櫃補身子的,幾人最後也隻撈了點豆腐魚湯嚐嚐,肖子萌也是無意間說起了清蒸鱸魚的做法,沒想到王夫人記得這麽清楚。
鱸魚也是她最愛吃的魚類之一,因其肉質鮮嫩厚實又少刺,做給孩童吃也是比較合適的。
清蒸鱸魚吃的便是一股鹹鮮的滋味,鱸魚處理好後在魚背上切刀花方便入味,抹上鹽和酒加上薑片醃製一會兒,隨後將魚上蒸鍋蒸製十分鍾,趁這個時候可以準備調味料。
燒油炒蒜,炒製金黃即刻,將蒸好的鱸魚取出,擺上些許蔥絲和香菜,將熱騰騰的蒜油潑上去,隨著一聲‘茲啦’的聲響,再淋上醬汁,這道清蒸鱸魚便完成了。
軒軒和小年動作整齊的趴在灶台上,看著熱氣騰騰的鱸魚直咽口水,都說同齡的孩子最能玩到一塊去,她這不過做道菜的功夫兩個人就已經很要好了。
王夫人在旁邊看的很是認真,時不時的還要詢問一番為何這般,就差拿出筆和紙來記錄了。
“嫂子可還有什麽步驟不太清楚的?”
王夫人笑了笑:“都清楚了,這別人做菜都是煙熏火燎的,可看你做菜就特別的賞心悅目,你這身廚藝也學了不少年吧?”
她拿起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水漬,說:“其實也沒學多久,就是平日裏自己比較喜歡吃,有些不懂的地方也想去鑽研。”
她說的是實話,可在王夫人眼裏就變成了謙虛。
“不說這個了,您先把才端上去吧,我看看再炒幾個素菜。”
王夫人很是不好意思,“明明你是客人卻每次都來下廚,這說出去多讓人不好意思啊!要不還是我來吧?”
一旁的小年說道:“娘,還是讓肖姨坐吧,你做的不好吃。”
王夫人臉色一陣尷尬,瞪了他一眼說:“你這死孩子,有你這麽拆我台的麽?當真是跟你老子一樣的德行!”
肖子萌抿嘴偷笑,對於這樣的氛圍她還是很喜歡的,有一種家人般的溫馨感。
吃過午膳後王富貴便回房間休息了,他雖然現在可以稍作走動了,但時間卻不能太長,所以每每吃過午膳都會回房間睡個午覺。
王夫人買了些瓜果子放在院子裏的石桌上,兩個孩子也不吵不鬧的圍坐在石桌上剝瓜子玩,軒軒還把剝好的瓜子盡數塞到她手裏,而旁邊的小年也是有模有樣的學著,也將剝好的瓜子遞給了王夫人。
“你自個吃吧,上麵都是你的口水,上麵時候能像你軒軒哥哥一樣用手剝而不是用嘴啃就好了。”
王夫人雖然嘴上埋怨,但還是把手裏的瓜子仁盡數吃了,起身去屋子裏取出了一個木匣子。
“子萌啊,嫂子也不是做生意的料,這酒樓基本是相公一個人在管理,這裏是鋪子的賬本和鑰匙,就暫時交給你保管了。”
肖子萌麵色凝重的接過了匣子,“嫂子放心,我定然會幫掌櫃的把酒樓撐起來的,如今我已經搬到了鎮子,王夫人以後可以經常帶著小年來我這裏坐坐。”
“你搬到鎮子裏了?”王夫人有些小驚訝,隨後又笑了起來:“那以後我們就是真正的鄰裏了,我這人啊就是喜歡四處閑逛,到時候一定去你那裏坐坐。”
因家裏還有東西要收拾,肖子萌也未曾停留多久。
回到家中後她便先把帶來的東西都統一整理了下,才開始坐下翻看賬本。
對於王掌櫃這般信任,肖子萌心中當真是滿滿的責任感,她翻看了下賬本,字跡清晰每日的盈利結餘都寫的很清楚,不難看出王掌櫃是個很細心的人。
賬本翻看結束後她問軒軒要了張練字的紙,用削尖的炭條書寫計劃書,一個酒樓若是想長期的運營下去,那首先便是要讓顧客感受到新鮮。
現如今柳溪鎮的酒樓基本都是一個套路的運營模式,想必客人們也都有些厭煩了,既然她來做策劃,那必定是要運營一個完全不同的就餐模式。
她首先想到的便是前世久經不衰的自助餐。
這種自取的就餐模式肯定會給鎮民們一個全新的體驗,想必定然會有很多人前來嚐試。
想到這裏她不由的揚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低頭刷刷刷的在紙上書寫起來。
夜深了,慶城中的燈火依舊通明,歐陽汐倚在高處的閣樓上仰望著如同白玉盤一般的月亮,心中浮起了一絲莫名的愁緒。
孟飛進來說:“爺,夜深了,早些洗漱歇息吧?”
“我睡不著。”歐陽汐眼眸低垂。
“您是在想…夫人?”孟飛試探性的問道。
他沒有回答,但孟飛知道他肯定是想念母子倆了。
僅僅是個半個月的相處卻讓兩人產生了奇妙的默契感,就連原本並不支持的孟飛都覺得兩人站在一起極為般配。
沒有哪個女子能像肖夫人這般堅韌獨立,絲毫不在乎旁人的指指點點,一心隻走著自己的路,渾身都散發著張揚的氣息,讓人忍不住被其吸引。
孟飛頓了頓小聲道:“爺,其實肖夫人挺好的,相貌出眾又有一身好廚藝,就算一些皇城大家閨秀也比不上她,您若真想將她帶回去,可得把握住機會了才是……”
歐陽汐望著他挑眉道:“那你倒是跟我說說,如何把握機會?”
“這……”孟飛撓了撓頭一時有些犯難,幹笑道:“您這就是難為我了,屬下如今還是獨身一個呢。”
被他這麽一打岔,歐陽汐原本沉重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問:“可曾派人去隆城打聽了?現在情況如何?”
“暫時還沒有回複。”孟飛笑容漸斂,眼中也帶了一抹擔憂:“爺,您真要去隆城啊?”
“陛下親自來遊說,如何有不去的理由?”他眼眸微眯,嘴角掛著嘲弄的笑容。
歐陽毅這是在警告自己,如今他已經有自己的軟肋在手,如若不多加利用那就不是他了。
孟飛很是氣惱,“爺,陛下這也太不厚道了,如今軍營中的舊部都走的差不多了,又有幾個會聽從您的命令?這簡直就是將您往火坑裏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