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表演
“這幅畫,之前就出現在畫展中,是你曾經畫過的。隻不過一直以來都放在何家,上次不小心被何柔潑了咖啡,但是被我買下來了。”
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何喬扭動著僵硬的脖頸,再次看向站在身邊的人時,大腦一陣鑽心的疼。
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
厲硯霆及時伸手扶住了她,朝著身旁的管理員說道:“把畫送回到莊園。”
如果不是為了可以幫助她恢複以前記憶,厲硯霆又怎麽舍得拿出來?
何喬處於昏睡中,破碎的畫麵一片片湧入腦中。
第一次看見厲硯霆時,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每一次心動的畫麵好像都有著他。
隻是為什麽?
為什麽能夠讓她心動人的五官不停變幻?
一會兒是厲硯霆,一會兒是季慕禮……兩個完全不相像的人,為什麽會出現在同一張臉上?
哪怕處於夢境中,何喬也越發的看不懂了。
渾渾噩噩的不知睡了多久,等再次睜開眼時已是深夜。
一道修長的身影趴在床邊,身上有著好聞的古龍水味道。
許是因為身體的本能,她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揉捏著男人的碎發。
厲硯霆緩緩起身,在黑暗中尋找到她的眼睛。
窗外的月光灑在地板上,折射出淡淡光線。
兩個人就這樣默默的對視著,厲硯霆聲音有些幹澀。
“還覺得哪裏不舒服嗎?”
何喬輕輕的搖了搖頭,有些不自然的垂下了頭:“為什麽要帶我去看畫展?你真正的目的是什麽?”
“你忘記了一些事,記憶也被篡改了!所以我要幫你恢複,不能讓你成為其他人的棋子!”
厲硯霆一字一句的說著。
何喬茫然的看著他,好半晌過後嘴角才勾起一道苦笑。
“可是我有什麽好被人利用的?至少我現在過得很快樂,可是你這兩天……強行幫我恢複記憶,想起來的通通都是痛苦,在恢複前你有問過我的意願嗎?”
何喬認真的看著他。
厲硯霆激動的雙手把著她的肩膀:“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也不應該為了其他人而開心,你就是你自己,愛人前應該先愛自己。”
這兩天,為了幫助何喬恢複真實的記憶,他逐漸開始了解她的過去。
越是了解越是心疼,曾經那個不屈服不肯認輸的姑娘怎麽就一去不複返了?
好端端的為什麽變成了這副模樣?不過就是讓她在療養院待了三年,在那裏可以吃好、睡好,也可以避免外界接觸遭遇網暴。
她應該是幸福快樂的才對……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何喬緩緩的躺了下來,眼角不自覺的流下晶瑩的淚水。
“我有些累了,你先出去好不好?”
“現在還有其他事要做。”
厲硯霆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逃避,明明已經知道記憶被篡改,這兩天也有所成效,換做正常人應該積極配合才是。
可是何喬呢?
居然還想著要拒絕!
何喬被他從**強行拉了下來,一路開車帶著她去往了厲家老宅。
看著許久未曾來過的地方,何喬再一次恍惚。
“這裏……”
“是爺爺住的地方,姐姐去世前,我和她也住在這裏。”
男人的聲音在這一瞬變得格外冰冷。
他強行拉著何喬的手一步步的朝裏麵走去。
何喬好像已經想到裏麵的場景,身體和心思都在萬分抗拒。
“我不要進去,我現在就要離開!”
恨不得用盡全身力氣去對抗厲硯霆,奈何兩人力氣上的懸殊,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整個人被強行拖進了老宅的宴會廳,裏麵的裝飾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偌大的客廳裏早就已經站滿了人。
站在人群中的白居可在看到何喬的那一瞬先是愣了一下,眼神中有著一絲疑惑。
他悄咪咪的湊到一個人耳邊小聲問道:“今天晚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厲少突然舉辦宴會,結果所有人到了他才來……而且為什麽要帶著何喬?”
三年前,白居可也是參加過那場宴會的,但是因為時間太過久遠,早就已經忘了。
身旁的年輕人端著手中的香檳杯,輕輕的搖晃了一下。
“我也是聽老宅的仆從說的,厲少……要複刻三年前的那個宴會。”
隻是一瞬間,白居可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目光裏有著掩蓋不住的擔憂之色。
在何喬進來的一瞬間,房間裏的燈光陡然暗了下去,隻有一束高光打在樓梯上。
那裏有著三道看不清臉的身影出現,熟悉的裝扮和服飾讓何喬發自靈魂的顫抖。
隻見其中一個人笑盈盈的看著站在大廳裏的何喬。
何喬像是瘋了般的朝著女人的方向大喊著:“阿寧姐,快走!你快離開那裏!”
說著就想要衝上前去阻止。
可站在她身邊的厲硯霆卻是緊緊的扣著她的手腕。
何喬雙眼赤紅,扭過頭惡狠狠的瞪著他:“你還愣著幹什麽?有人要傷害阿寧姐!如果我們再不過去,她就要死了!”
厲硯霆猛地轉過頭,用一隻手強行將她的視線看向樓梯。
“你想要忘記曾經的事,我憑什麽讓你如願?我姐就是因你而死!我怎麽可以讓你忘記一切?”
兩個人雙目赤紅的看著樓梯。
隻見原本正在笑著打招呼的女人身後赫然出現一隻手,猛地將她推了下去。
一道道驚呼聲赫然響起,原本的悠揚音樂瞬間被蓋過去。
何喬看著倒在血泊中的人,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的腳步一步步往後退,口唇顫抖的囁嚅著:“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阿寧姐不要死!我現在就去找醫生。”
何喬似是瘋了一般,不停的朝著四周大喊道:“快點打救護車!在場的有沒有醫生?有沒有人會急救措施?我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救救阿寧姐。”
女人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不停的朝著周圍人懇求著。
所有人愣愣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一時之間沒能回過神。
原本倒在血泊中的女演員緩緩站起身,拿掉了身上的血包,眼神有些複雜的看著還在不停懇求大家的何喬。
一切都是那樣的情真意切,是刻在骨子裏的恐懼,根本就不是演繹出來的。
女演員心頭微顫,緩緩走到她身邊小聲說道:“隻是一場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