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逼自己就範
砰!
直到畫室的門被關上,何喬垂在兩側的手也緊緊的握起了拳頭。
她用力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憤怒。
可厲硯霆就像是她憤怒的臨界點,隻要多看一眼都會覺得煩得不行。
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畫作,重新撿起地上的筆抄了過去。
嘩啦——
半幅畫作被扔在一旁,再次落下筆時,每一個線條都變得活靈活現,將她此刻內心的憤怒用繪畫的方式展現在畫布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完成第一篇底稿時,猛的回過神。
“怎麽會……”
拿著畫筆的手在空中顫抖,明亮的雙眸有著濃濃錯愕。
沒想到剛剛入神時,隨手一畫居然能畫出自己想要的感覺。
雖然隻是底稿,但是每一道線條都能感受到畫家的情緒。
可如果畫麵上的人不是厲硯霆就好了……
厲硯霆早就消失在何喬的生活中,一年來的自由生活,讓她早已習慣了這種感覺。
本以為哪怕回到瀾城,再次相見也不會掀起任何波瀾。
可是……
厲硯霆好似附著在骨髓上的毒藥一般,永遠都清除不淨。
“難道,你會影響我一生嗎?”
何喬的瞳孔再一次浮現恐懼,“吧嗒”一聲,手中的畫筆掉落在地上。
嗡——
放在旁邊的手機突然震動,將她的思緒拽了回來。
何喬再次看向手機,當看到上麵的來電顯示後,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
白嫩的小手劃過屏幕,下一秒從裏麵傳來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
“喬喬,我已經落地了!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你不用回賀家看一下嗎?”
何喬有些疑惑的問著:“之前你被趕出國,賀家說過讓你一輩子都不能再回來!這一次你為了我貿然回國,恐怕……”
“你就不要擔心我了!我還能出事不成?”
賀淮安聲音中充滿了不屑:“他們與我來說,就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更何況這一年多,我將國外的公司打理得很好!現在在家裏有著一定的話語權,他們不會拿我怎麽樣的。”
“真的嗎?要是這樣我還能放心些!但還是明天吃飯吧,今天你先回賀家一趟……還是避免不必要的衝突。”
何喬是真的擔心他,賀淮安如今的成就很不容易,她不想因為自己毀了他的事業。
電話那頭也知道她是個執拗的,決定的事絕不會輕易改變。
最終隻好無奈的歎了口氣:“真是拿你一丁點辦法都沒有!但是說好了,明天可一定要一起吃飯!”
“知道的,我還能誆你不成?”
何喬聲音帶著雀躍,又隨意的聊了兩句,這才掛斷了電話。
再次將目光看向麵前的畫板,好看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縫。
她將掉落的畫筆重新放在旁邊,站起身,朝著畫室外走了出去。
然而才剛剛離開沒多久,畫室的門再一次被推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從外麵走了進來。
彼得教授在看到畫板上的底稿時,眼底掀起一陣光亮。
他快步走過去,伸出兩根手指懸在半空中,想要觸碰畫布,眼中是難以掩蓋的驚喜之色。
“棒!真是棒極了!”
早知道何喬是個有靈性的畫家,卻沒想到可以將神韻展現的淋漓盡致。
簡直就是老天爺喂飯吃!
……
何喬剛走出賽事組,就被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攔住了去路。
這輛車她很是熟悉,畢竟車型搭上獨一無二的車牌號,就是厲硯霆的身份象征。
巴掌大的小臉瞬間冷了下來,一雙淩厲的眼眸緊緊的凝視著車中的人。
嘎吱——
車窗環環搖下,厲硯霆那張斯曼臉出現在視線中,線條分明的臉廓猶如希臘雕塑般,完美無瑕的挑不出一絲毛病。
何喬抱著手中的帆布包,小拳頭捏的緊緊地。
厲硯霆坐在車內,微微偏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窗外人。
“賀小姐,可以賞臉吃頓晚飯嗎?”
“不可以!”
何喬沒有任何猶豫的拒絕,從頭到尾更是沒給一點麵子。
坐在副駕駛的助理冷汗直流,賀喬當真是有恃無恐,真就以為和何喬有著同一張臉,就可以肆無忌憚了嗎?
就不怕惹惱了厲硯霆?到時候別說是比賽,甚至就連瀾城都待不下去。
助理悄咪咪地打量著坐在後方的人,生怕從男人的臉色上看到憤怒的神情。
可厲硯霆卻淡淡地笑了笑,眼中勾起一抹玩味的神色。
“可是我有話對賀小姐說,而且我覺得你會很感興趣,真的不打算吃口飯聊一聊?”
“厲總,我以為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你是體麵人,千萬不要做不體麵的事!”
何喬看了一眼車來車往,現在正是下班點,馬路上的行人可是不少:“如果真的鬧出動靜來,恐怕厲總會直接登上熱搜!瀾城是您的地盤,但是還不能無法無天!您說,對吧?”
不卑不亢的話語,讓厲硯霆不由得挑了挑眉頭。
這脾氣還真是夠火爆的,尤其是這堅韌不屈的性子,和四年前的何喬簡直是如出一轍。
如果不是知道何喬是真的去世了,恐怕就連他也分不清二人之間的差別。
何喬隻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抬腳就朝前方走去。
可是剛走了沒兩步,身後就響起了一道嘲弄的聲音:“聽說,賀淮安回國了!賀小姐應該不清楚他當初是怎樣去的國外,難道就不好奇嗎?”
嘎吱——
何喬離開的腳步頓了一下,精致的五官染上憤怒。
猛的回過頭,惡狠狠的瞪著厲硯霆。
威脅,這是**的威脅。
他在用賀淮安逼自己就範。
“呼——”
何喬吐出一口濁氣,努力將心頭的憤怒壓下去。
可越是如此,這股怒氣反而燃燒的越來越旺。
噠噠噠!
何喬快步走到邁巴赫旁,用力拉開車門坐了上去,扭過頭怒視著男人的眼睛:“有什麽事你就衝著我來!拿我哥威脅我算什麽本事?厲總真是上不得台麵!看來這幾年還真是越活越不行了。”
“哦?”
厲硯霆也不惱,反而玩味的看著她:“賀小姐好像對我很了解的樣子,居然還清楚我現在和曾經的區別……所以說……”
男人將身子靠了過去,故意將嘴唇停在她的耳邊:“這是你的欲擒故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