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何父之死
清晨。
【昨夜長江路胡同發生一起命案,本台記者為您報導……】
剛打開電視機,何喬聽到裏麵記者的話,不由得微微的皺了皺眉頭。
昨天後半夜時就下起了大雨,沒想到平靜多年的瀾城,居然還會發生命案。
她不由得微微的搖了搖頭,隨手拿起旁邊的外套和房卡就走了出去。
並沒有看到畫麵上一閃而過的熟悉衣服。
如果何喬看到了蓋著白布的鞋子,就會認出分明是昨天何父離開別墅的那一套。
坐著出租車來到了賽事組的畫室,推門而入就看到空****的畫板。
“是被掃地阿姨扔掉了嗎?”
她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並未察覺到畫室中的任何異樣,隨意的坐在畫板前又換了一塊新的畫布。
昨天的靈光一現,以厲硯霆為題材畫了份底稿,可今天剛到畫室就發現底稿不見了。
但是何喬也沒有在意,就算今天到了,她也會將底稿摧毀。
曾經為厲硯霆畫了一幅人物像,但那也隻是最後一次了。
從今往後在她的筆下,再也不會出現有關他的任何畫作。
直到一份新的底稿完成,何喬重重的鬆了一口氣,抬頭看了一眼鍾表上的時間,居然已經來到了中午十一點。
不知不覺中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何喬小心翼翼的將畫布摘下來,用吹風機吹幹顏料。
上揚的嘴角帶著些許滿意,雖然沒有達到昨天的境界,但是也足夠參賽了。
拿著底稿朝著評委專用的房間走去,剛才剛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麵一口流利的英語。
“彼得教授,這幅畫真是活靈活現!還是第一次看到你畫人物肖像,這次的國際大賽上你一定可以獲獎。”
“這也是我第一次嚐試,沒想到出來的作品會讓我這樣滿意!希望這次國際大賽上可以得到個好名次。”
“那是一定的,真是老來得福啊!不僅自己的技術提升了很多,甚至還有了那麽有天賦的學生!什麽時候也能賞我一個?”
……
何喬聽著裏麵的對話,自然聽出了聲音的主人。
一年一度的國際比賽,參賽要求極為嚴苛,需要通過層層選拔最終決定入圍。
而獲獎的作品也會公布在全球上。
彼得教授以往從不畫肖像,而是風景為主。
咚咚咚——
何喬輕輕的敲了敲門,聽到裏麵說出“請進”的聲音才推門而入。
彼得再看到她時,本能的將桌上的畫收了起來,上揚的唇角帶著溫和的笑意:“喬,你怎麽來了?是作畫上遇到困難了。”
“隻是想讓老師給個主意,這是我剛剛做出來的底稿。”
何喬將一上午畫出的底稿展現出來,餘光卻不由得朝著桌上已經被收起的話看去。
為什麽自己進來時彼得教授就把畫收起來了?
但隻是一瞬間就將這個心思拋飛,畢竟這是對方的個人隱私,如果真的能在國際大賽上獲獎,早晚都是可以看到作品的。
彼得教授雙手抱在胸前,認真的看著何喬交上來的底稿,指出了幾處瑕疵,卻微笑的點了點頭。
“雖然不是很完美,但是你的作畫風格很是突出,能夠讓人直達靈魂!繼續提高自己的細致手法,早晚有一天你也可以聲名大噪!就拿著這份作品參賽吧。”
有了老師的肯定,何喬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畢竟時隔多年沒有參加大小賽事,又因之前手上做過不少手術,哪怕知道自己繪畫天賦極高,但是內心深處還是會產生質疑。
她生怕自己的實力不複從前,也怕相信自己的人最終會失望。
走出裁判室時,隱約間聽到另外一位老師說道:“你和你的學生繪畫風格很是相似啊……”
“畢竟是我的學生,當然會有相似之處了。”
當房門被合上,何喬眼中的疑惑越來越濃。
但下一秒嘴角就勾起了一絲溫和的笑意,重新將底稿放在眼前。
看來,自己的技術還是存在的。
回到畫室的路上,剛好看到打掃衛生的阿姨從裏麵走出來。
“阿姨,以後這間畫室不用打掃!有的時候我需要留著已經廢掉的底稿。”
“賀小姐放心,賽事組特意交代過,隻需要處理一些生活垃圾,像是你們作畫的廢稿是不允許我們觸碰的。”
掃地阿姨說完便笑盈盈地離開了。
可何喬卻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好半晌無法回過神。
“不是阿姨扔的,那昨天的那幅底稿……”
女人精致的小臉瞬間布滿寒意,未拿東西的那隻手緊緊的攥起了拳頭。
“厲硯霆!你真的把我用的話是當成了自家了?真的可以隨意出入嗎?”
胸脯一鼓一鼓的,顯然是被氣的不行。
一年前被厲硯霆軟禁起來時,她就知道之前的人物肖像被厲硯霆買回去了。
偏執的他,恨不得將所有有關“何喬”的東西都收藏起來。
哪怕如今自己的身份是“賀喬”。
……
因為參賽作品已經有了新的進展,何喬不再像之前一樣焦慮。
和賀淮安一同吃過午飯後,才再一次的回到了畫室。
而彼得教授已經早早的離開了,國際美術的入圍賽是線上參賽,直到徹底入圍才會變成線下。
看來他是回去報名了。
何喬並未太多關注,畢竟這兩個賽事本就不是同一級別的。
雖然周末參加的美術比賽也是國際的,但是真正的大師早就已經不屑參加,最多就是充當一下評委。
但是月末彼得教授參加的那場比賽,每一位都是重量級別的人物。
賽事組門口,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
助理扭過頭看著坐在後方的男人:“厲總,已經得到了確定消息,彼得教授的參賽作品果真是……”
“不要發作!保留好一切證據。”
厲硯霆麵無表情的說著,抬眸看向眼前人:“何家的事情調查清楚了嗎?”
“何總昨夜死在了小胡同裏,因為下暴雨的緣故,沒有任何線索!地處偏僻,又沒有監控錄像,哪怕是警方那邊現在也毫無進展。”
“何家呢?”
“何承濟帶著何夫人去了殯儀館,兩個人昨天都沒有作案時機,應該不是他們做的。”
助理將自己得到的消息全部告知。
可厲硯霆卻眉頭緊皺:“那又會是誰呢?整整一年時間了,何家難道在外麵還有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