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另辟蹊徑
出了療養院,何喬還沒等走到瑪莎拉蒂車邊,就被一個人給攔了下來。
“喬喬!你看看我,真的不打算認媽媽了嗎?你一直都是個善良的好孩子,怎麽可以如此狠心?”
何母淚眼婆娑的抓著她的手,在昨天分別後,就一直想找機會和她再見上一麵。
今天偷偷的跑出來,也是為了想要見上一眼何柔,卻沒想到沒能進了療養院,反而意外撞見從裏麵出來的何喬。
何喬皺起眉頭,看著中年女人,幾次想要將手臂抽出,可不知對方哪裏來的力氣,竟然無法反抗。
“你到底想做什麽?我之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們認錯人了。”
“我怎麽可能會認錯?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和我血脈相連!”
何母回答的極為堅定。
可這番話落在何喬的耳中卻變得格外可笑。
現在提起血脈相連?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當初自己在何家受到的傷害,被關在療養院整整三年時,這個所謂的親生母親用在哪裏?
恐怕是在私人醫院裏照看著已經成為植物人的何柔!
在真假千金中,所有人都選擇了假千金,反而讓從小流落在外的真千金繼續受委屈。
可明明自己從未做錯過任何事,憑什麽要被區別對待?
何喬深吸一口氣,目光冰冷的看著何母。
“我是與不是對你來說重要嗎?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以前做的那些勾當?一個個恨不得把何喬當成搖錢樹,總是讓她一味的退讓,甚至到最後不惜直接將她殺死。”
選擇假死,都是這些人一步步將何喬逼上絕路的。
她嚐試過各種自救,向身邊人發出了求救的信號。
可是這些人呢?哪一個真正的心疼她?
尤其是其中最可惡的何母,總是打著“為你好”的旗號,做著傷天害理的事情,一次次的絕了她的希望。
何母閑人沒想到她會用如此冰冷的眼神看著自己,身子踉蹌的往後倒退了兩步。
垂在兩側的手緊緊的攥起了拳頭,到最後則是的攥著衣角。
“我知道你就是我的女兒,否則你今天就不會出現在療養院!你過來不就是見柔柔的嗎?雖然我不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是能夠看到你還活著,我就也放心了。”
何母說的淒慘,抬起淚眼汪汪的雙眸:“哪怕你現在不願意認我,可不可以和我回家給你父親上一炷香?”
“我又不是你何家人,為什麽要給毫不相幹的人上香?”
何喬已經忍耐到了極限,如果不是因為對方上了年紀,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素質太高,恐怕早就已經破口大罵了吧。
何母的口唇張了又張,最終隻能夠露出一絲淒苦的笑容。
隔了好半晌,才略顯無奈的說道:“那你能告訴我你過來找柔柔的目的嗎?也許……在我這裏也可以得到你想知道的消息。”
一句話,直接點醒了何喬。
何母說的不無道理,畢竟她和何柔生活了將近三十年,恐怕沒有人比何母更清楚養女的習慣。
思來想去,最終輕輕的點了點頭。
“我可以答應和你回去看一眼,但是我不希望你再把我認錯成何喬!我從事藝術,靈感與我來說很重要!像你們這種奇葩的家庭,最是容易觸發我的靈感!我也不介意和你走上一趟。”
說完便朝著瑪莎拉蒂的方向走了過去。
何母看著眼前昂貴的車子,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手足無措。
換作以前,自然不會認為這樣的車子有多昂貴,可是現在已經今非昔比,低頭看了一眼身上洗的發白的衣服,和坐在車中的女人顯得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何喬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女人皺起了眉頭:“還走不走?我很趕時間的。”
“走,走!”
何母不敢耽擱,生怕她不和自己回去了,不再有任何猶豫的坐上了瑪莎拉蒂。
一腳油門踩到底,徑直的朝著何家的方向開了過去。
這一路上,何母局促不安的攥著衣角,眼神時不時的朝著旁邊瞟了過去。
哪怕他裝的再像,但是一些小細節還是出賣了何喬。
從頭到尾,何母可從來都沒有說過家庭住址,但是她就像是去過千百萬次一樣,居然熟練的朝著何家的方向開過去。
剛剛回國的人又怎麽可能會熟知國內的路線?
更何況……
還有自己今天剛剛接到的匿名文件。
別無二致的診斷結果,分明足以證實賀喬就是何喬。
紅色的瑪莎拉蒂停在別墅門前。
何喬麵無表情的從車上下來,扭過頭看著怔怔望著自己的人,有些不悅的皺眉。
“到底還要不要進去了?我的時間真的很寶貴,沒有時間和你們浪費。”
“進去……是要進去的。”
何母不停的點著頭,下車後直接打開了大門,帶著人就走了進去。
雖然已經雇傭不起女傭,但是家裏還是收拾的很幹淨。
何喬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還會出現在何家別墅裏,一切的記憶好似都變得久遠,卻又記得分外清楚。
冰冷的目光環顧了一圈四周,最終雙眸落在旁邊的靈台上,上麵擺放著何父的靈位。
“可以上一炷香嗎?他如果看到你這張臉恐怕會比我還要高興。”
何母眼神複雜的看著她,眼底是壓抑許久的思念。
何喬沉默的坐在沙發上:“他?那樣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也配接受我上香?我同意和你回來,可不代表會給一個沒有關係的人上香!”
“沒關係的。”
何母生怕會惹惱了對方,連忙倒了一杯溫水遞了過去。
“剛剛開了那麽久的車,恐怕也累壞了吧。”
“說吧,費盡心思的把我引過來,到底是什麽目的?我可不認為隻是上香這麽簡單。”
“沒什麽,隻是看到你這張臉就會想起我的女兒!所以隻是想著讓你過來陪陪我罷了……如果以後你時間充足,可以經常過來看看我嗎?就當是……就當是扮演一下我的親生女兒。”
何母穩定住心中的思念,也明白眼前的人對自己厭惡到不肯相認。
既然如此,不如徐徐圖之,隻要靠著真心,早晚有一天是可以重歸於好的。
畢竟是有著血緣關係的人,理應對家人寬容一些。
何喬狹長的眼眸眯成了一條細縫,複雜的看著麵前的中年女人:“你要求的實在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