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玉鐲
餐桌上。
何喬看著滿滿的一桌,眼中的神色變了又變。
“我早就聽說你們的生活條件不好,卻沒想到還能做得起一大桌子的飯菜!就不怕浪費了?”
“怎麽可能會浪費呢?隻要是能夠做給你吃,我恨不得將家中所有的東西都拿出來。”
何母發自內心的笑著。
可何喬卻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入口中,下一秒就直接吐了出來,臉上是一片嫌棄的神色。
“這難道就是你和我吹噓的手藝?真的是夠難吃的。”
何母手足無措,又將其他幾道菜往她麵前推了推:“可能是紅燒肉的口味不適合你,你還可以再嚐嚐其他的,如果都不喜歡的話可以告訴我你的口味,下次我特意做來給你吃。”
然而話音剛落,何喬皺起眉頭,嚐過幾道菜後便直接放下了筷子。
“我看你是和我有仇吧,故意讓我吃這些難以下咽的食物!”
說完站起身就要離開。
何母連忙從後麵追了上來,有些急切的拉著她的手:“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怎麽急匆匆的就要離開?在這個家裏每天隻有我一個人,甚至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就當是可憐可憐我,留下來吧。”
何喬似笑非笑的盯著她,突然唇角勾起了一道玩味神色。
“讓我留下來也不是不可以,最起碼也要讓我感受到你的誠意!我想上樓看一看,看一看落魄的何家現在是什麽慘狀?萬一就能給我提一些靈感呢?”
“當然可以!這個家你可以隨意出入的。”
何母從後麵追上來,緊緊的拽著她的手臂:“但是樓上現在除了我和承濟的房間,都好久沒有人用過了,你可千萬不要嫌棄家裏落魄。”
“怎麽會呢?”
何喬的眼眸裏布滿了幽深,是外人無法看透的深邃。
她抬起腳步朝著樓上走去,每一個房間都不肯放過,好似在尋找著重要的物品一般。
一通翻翻找找,一直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何母緊隨其後,眼神中掀起一道疑惑:“你是在找著什麽嗎?你可以和我說,也許我會有印象。”
“這落魄的家裏還能有什麽值錢的東西?不過就是隨意的看看罷了,你要是覺得心疼,大不了我就不看了。”
“不會的,我怎麽可能會心疼呢?”
何母生怕對方會誤會自己,走上前恨不得將所有的抽屜都打開。
何喬在她的房間翻找了一會兒,確定沒有任何收獲後徑直的走向何承濟的房間。
任何一個角落她都不肯放棄,然而就在拉開男人的床頭櫃時,一個精美的首飾盒躺在裏麵。
“這是什麽?”
她有些疑惑能拿在手中,然而剛剛打開首飾盒,看到裏麵的物品時瞳孔驟然一縮。
隻見盒子裏麵放著一個顏色透亮的翡翠手鐲。
這個手鐲並不陌生,時常出現在她的夢境中。
當初就是戴著這個手鐲的手推的厲寧!
真相就在眼前,尋找了整整四年之久,終於有了突破性的線索。
何喬將手鐲拿在手中,身子止不住的輕微顫抖著。
何母走上前,看看她又看看手鐲:“怎麽了?”
“這個手鐲是誰的?”
何喬回過神,神色猙獰的質問著。
何母顯然是被嚇了一跳,有些恐慌的連連搖頭:“我也不清楚!當初那些債主找上家來時恨不得將家裏搬光,早就已經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了!這個鐲子應該是我兒子的,可是他為什麽放在這?我也不知道啊。”
“你是在和我說笑嗎?他一個大男人怎麽可能會戴這個鐲子?”
何喬冷冷的說著。
可何母卻不停的搖著頭,突然靈機一動,猛的抬起頭來:“我想起來了,這個鐲子是承濟送給柔柔的20歲生日禮物!是從拍賣行拍下來的!”
何柔的……
居然是她的!
“怪不得,怪不得!”
何喬拿著手鐲突然笑彎了腰,生理性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而下。
這副突如其來的樣子嚇壞了何母,她連忙蹲下身子查看著她的狀況。
“你這是怎麽了?可千萬不要嚇我啊!如果覺得身體不舒服,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唰!
何喬猛的抬起頭,布滿紅血絲的雙眼盯著眼前的中年女人。
“你可真是養育出來一個好女兒!蛇蠍心腸、厭恨歹毒!恨不得用所有人給她的人生鋪路嗎?”
伸出的手猛的將何母推倒在地上,舉著手中的玉手鐲惡狠狠的吼道:“這就是你寶貝女兒的殺人證據!”
“證據?什麽證據?”
何母愣了好半晌,久久無法回過神,抬起迷茫的雙眼看著她。
“你到底在說著什麽?我怎麽就聽不懂呢?”
“你無須聽懂。”
何喬將手上的玉手鐲收好,不由分說的揣進了口袋裏,抬起腳就想著朝外麵走去。
何母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身子本能的抱住了她的腿。
“你不能把這鐲子帶走!你肯定不是要做什麽好事,現在何家的情況已經很不好了,為什麽就不能再放我們一條生路?一定要把所有人都逼死,你才心甘情願嗎?”
死去的記憶湧上頭,何喬因為憤怒身子不停的顫抖著。
一年前,她就是剛找到和柔藏起來的U盤,足以證明自己爬床的事情是被誣陷的。
可那時的何母,為了可笑的一家團圓,不惜當著自己的麵摧毀了監控錄像,反而想要讓她繼續一忍再忍。
現在也是如此,哪怕已經知道了何柔的真麵目,居然也想著為她繼續隱瞞。
之前口口聲聲說想要彌補自己的何母,真是夠可笑的。
可是現在的何喬已經不再是一年前營養不良的人。
這一年的時間她把自己照顧的很好,力氣上也大了許多。
她足夠反抗麵前的中年女人了!
何喬沒有猶豫的將腿從中年女人的懷中抽出來,目光冰冷不帶有一絲神采。
“我從來都沒有主動害過任何人,一直以來都是你的兒女在傷害他人!既然已經找到了關鍵性的證據,我就絕對不會再給他們任何翻身的機會!要怪就怪你們不會做父母,不會養育自己的孩子。”
說完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
何母踉踉蹌蹌的追了出來,雙手扶在樓梯的扶手上,不停的朝著女人的背影嘶吼著:“喬喬!你這是非要逼死我們嗎?他們已經為自己的行為贖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