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吃相難看
“真的是我……喬喬,是我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你!反而還做出了傷害你的事,真的……對不起。”
賀淮安再也無法控製眼眶中的淚水。
他不是一個愛哭的人,自從回到何家後,到現在隻哭過兩次。
一次是厲硯霆向老師打小報告,讓他重新被賀家抓回來,徹底失去找何喬的機會。
另一次就是現在……
何喬伸手捂住嘴巴,盡可能的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但是斷了線的眼淚,像是珠子一般砸落而下。
三人找了一家咖啡廳坐下,相認的過程很是順利。
賀淮安說了小時候想要回去找她的事,並不是真的拋棄她不管不顧。
何喬隻是沉默的聽著,在這過程中並未發表一言。
白居可看著還在敘舊的賀淮安,有些無奈的伸出兩根手指叩擊了下桌麵:“以後有的是機會敘舊,正事!正事啊!”
再次被提醒,賀淮安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他認真的看著何喬的雙眼。
“賀家急著給厲硯霆一個交代,就要把我送出國了!我知道你一直想逃離這裏,和我一起出國,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生活!絕對不會再有任何人傷害你。”
一字一句,充滿了堅定的決心。
在知道何喬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後,賀淮安就想要將她一起帶走。
何喬握著咖啡杯的手逐漸用力,最想要的生活就在眼前,現在隻差一個點頭的動作。
可是……
她緩緩的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極致溫柔的笑容:“我不能和你一起走了……”
“為什麽?難道你還對何家、厲家抱有幻想?這些年受到的苦已經夠多了!沒有必要再繼續這樣折磨著自己。”
賀淮安一下子急了,不顧打著石膏的手支撐著桌麵,身子盡可能的往前:“放下一切吧!我答應你,我們一定可以再回來的!等到那個時候,所有傷害過你的人通通付出代價!”
何喬看著那雙充滿堅定的眼睛,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你不信我?”
“我當然信你。”
她認真的開口:“但是我想要親自為這一段人生畫上句號!不是我做的事,我絕對不能被潑髒水,我想要清清白白的離開。”
從小到大,何喬一向要強。
哪怕日子過得艱苦,哪怕受到旁人的白眼,可她一直毫無畏懼,勇敢麵對。
畢竟隻要肯努力,生活一定會好起來的。
但是……
如果現在和賀淮安離開,那何柔潑在身上的髒水,一輩子都無法洗清。
她絕不允許後半輩子活在後悔之中。
也沒辦法替曾經的自己原諒!
賀淮安聽到答案後明顯愣了一瞬,後半晌才無力的跌回到椅子上。
“我就知道……你一直都是我記憶中的那個小家夥,還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樣啊。”
“所以,你隻要支持我就好了!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
何喬淡淡的笑著,但那雙亮起來的眸子,卻是比星空還要燦爛。
一旦相認,就沒人比他們更了解對方。
賀淮安最終尊重了她的選擇,在賀家沒發現他私自離開前,和白居可回去了。
臨走時,將自己新的電話號留給了何喬,更是告訴她自己永遠是她的後盾。
何喬坐在咖啡廳內,看著摩托車漸行漸遠,最後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內心的波瀾逐漸變得平穩。
她沒有急著離開,反而坐在落地窗前喝完了一整杯咖啡。
咖啡廳外,黑色的轎車內坐著一個男人。
副駕駛的助理轉過頭,緩緩開口:“賀家剛剛發來的消息,賀淮安明天飛往國外的飛機!再也無法回國。”
“嗯。”
厲硯霆淡然的點著頭,可那一雙幽深的眼眸卻緊緊的落在何喬的身上。
一心想要逃離的她,這一次居然沒有跟著賀淮安離開,實在是太反常了。
“派人盯著何喬,任何風吹草動都要告訴我。”
男人的聲音格外冰冷,放在膝蓋上的手逐漸用力,薄而性感的嘴唇一開一合:“何喬,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突然目光看見咖啡廳內的何喬接了一通電話,一邊打電話一邊走出咖啡廳。
而此時的何喬,站在路邊隨手招了一輛計程車,聲音冷冰冰的對著手機開口:“好!我現在就回去。”
掛斷電話,朝著司機師傅說了地址,略顯疲憊的靠在椅背上。
剛剛打來電話的不是旁人,這是不知從何處弄到了自己號碼的何母。
電話裏,她的聲音充滿了關心和母愛,但是早已不奢求親情的何喬,卻是不為所動。
但是何家,是有必要去一趟的。
畢竟想要的監控錄像,最有可能藏匿的地方就是何家,何柔昏迷了三年,直到自己離開療養院才堪堪蘇醒,想必還沒機會將錄像轉移。
厲硯霆眼睜睜的看著何喬上了出租車,助理示意司機跟上。
車子朝著熟悉的方向開去,眼看著何喬在何家別墅前下車,厲硯霆緊鎖的眉頭都未曾鬆開。
前方的助理扭過頭:“厲總……我們也要進去嗎?”
厲硯霆沒有回話,車內陷入到一片死寂中,他靠在椅背上,大腦飛速的運轉。
何家對何喬可不怎麽好,自從厲寧被她害死後,何父生怕厲家遷怒於何家,恨不得立馬對外宣布和何喬斷絕父女關係。
這些年,不過是靠著自己對何柔的愧疚,才在眼皮子底下苟延殘喘。
哪怕何喬出了療養院這麽久,他也從未聽說何家找過她。
顯然對於這個親女兒,是不聞不問的狀態。
“嗬——”
厲硯霆突然嗤笑出聲,主動拉開車門走了下去,一雙幽深的眼眸在這一瞬變得淩厲。
“想用何喬繼續和我拉近關係?在我的身上繼續吸血嗎?何家真是打著一手好算盤。”
他的聲音很冷,冷得沒有一點溫度。
何家的吃相實在是太難看,真是既要又要!既然如此,不如就趁著今天的機會好好警告一下何家,不要把他當成冤大頭!
畢竟一個小小的何家,他可從未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