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要換娘?行!我嫁太子你哭去吧

第101章 皇後要見陰婆婆

“王妃,皇後娘娘的人傳話,說殿下傷勢有些嚴重,讓您想辦法聯係上陰婆婆,讓她入宮為殿下請脈。”

昨兒個一夜沒睡好,沈星染越想越覺得宋詡和皇後之間不對勁。

大清早,她便讓崔姑姑遞了進宮的折子,果不其然,安皇後沒答應。

天底下哪有夫君受傷了,婆母扣著人不讓兒媳照顧的?

她看向崔姑姑的目光沉了沉,“崔姑姑,上回的事情我沒與你計較,不過是因為沒了一個你,母後也會派其他人來,而我也懶得應付,這個道理,您想比也是清楚的吧。”

明人不說暗話,像崔姑姑這種在中宮之主身邊**浸多年的老人,又豈會想不明白其中的關竅。

崔姑姑難得真心讚了一句,“從前雖是老奴僭越,可老奴也是聽命行事,王妃聰慧,能明白自是最好。”

她依舊麵無表情,可看向沈星染時,眸底過了一抹真摯,“今日王妃既然與老奴敞開了說,那老奴也奉勸王妃一句,皇後這些年不容易,靖王更不容易,王妃既已為人妻,為人媳,便是坐著同一艘船的人了。”

沈星染挑眉,“姑姑是想勸我像你一樣規行矩步,將命交在旁人手中,凡事別問得太明白?”

崔姑姑愣了下,頷首,“王妃以新寡之身嫁入皇室,還得了大皇子的愛重,該滿足了。”

沈星染卻是笑了。

“若我真如你所言,什麽都不管不問,隻當一個規行矩步的扯線玩偶,如今怕是已經死在寧遠侯府,又豈能如你所言,帶著女兒嫁入皇室,得靖王殿下愛重?”

崔姑姑被她說得一怔,看向眼前女子時,不由生出一抹恍惚來。

明明是春雨淅瀝,悶雷不斷,她卻仿佛看到有一束光穿透蔽日烏雲灑在她身上。

不論多暗多苦的絕境,她總能看到光,尋到路。

“我從不信命。”她道,“我隻相信,隻要我還活著,腳還能動,便能走出一條路來,去我想去的地兒。”

崔姑姑恍然想起那日安皇後曾說,嫁給宋詡的婚約,是沈星染故意設計的,如今看來,確實如此。

所以,這靖王府和大皇子,也是她一早尋好的路……

隻是她又知不知道,被她當成依靠的這位大皇子,不過是一隻假冒的孤魂野鬼,總有一日,是要被皇後娘娘腹中的皇子取而代之的。

崔姑姑欲言又止,終是漠然側開眼眸,“王妃有那個功夫,不如早些尋來陰婆婆,助靖王殿下度過難關吧。”

聞言,沈星染眸底閃過一抹精光,崔姑姑躲閃的眼神沒有瞞過她的眼睛。

宋詡身體好好的,即便傷了臉,也不可能嚴重到連宮中那麽多太醫都治不好。

安皇後要找陰婆婆,定有其他目的。

正好,她換個身份進宮探一探究竟也好。

這般想著,她道,“我今日還得去一趟沈家,今夜卯時,你在宮門口等著陰婆婆便是,我會說服她進宮的。”

崔姑姑詫異了一下,“您不急著去見殿下?”

心裏卻道,靖王妃嫁給靖王,當真隻為他的權位而來,難怪這些日子,不管那曲側妃如何挑釁找事兒,她都不予回應。

沈星染一派淡定頷首,“母後沒讓我入宮,便是要讓我在府裏別進宮添亂,我懂的。”

“琥珀,為我梳妝,去沈家。”

當務之急,先去沈家,把阿月和曲清彥的事兒告訴父親才是重中之重。

自從那天被她揭穿之後,她打聽過,大哥說阿月一直呆在府裏,即便是知道曲清彥從大牢中被釋放,也沒說什麽,他們都以為兩人就此便斷了。

沒想到,阿月居然這般大膽,還敢與他相攜去了秦王府,還任由他們抓了蘭溪,威脅蘭寂害她!

……

暮色沉沉,沈府飛簷在陰鬱的天色下顯得格外肅穆。

沈星染的馬車剛停穩,她便提著裙擺疾步下車,眉眼間凝著一層化不開的焦灼。

繞過影壁,穿過回廊,她徑直往沈淮的書房去,步履又急又穩,隻有微微攥緊的掌心泄露了內心的沉鬱。

這個時間,沈淮與沈端陽都已經回府,常常會在書房對弈。

然而,書房內檀香嫋嫋,父子博弈的對局被她帶來的消息衝散。

聽完沈星染所言,沈淮執棋的手一頓,“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女兒自然不可能拿三妹和自己的清譽開玩笑。”若非她識毒,若非蘭寂沒有惡意,誰遇了昨日的事,怕是都要身敗名裂。

她相信沈曦月沒有害她之心,可沈曦月年方十五,未經世事,逃不過曲清彥那樣的奸商滿嘴花言巧語的哄騙也是正常。

“父親,大哥,”沈星染頓了頓,決定還是要往重處說,“此事,三妹或不知秦王插手,但私會已然做實。”

“若傳出一星半點,三妹清譽盡毀是小,皇上若知沈家女眷與秦王牽扯不清,會如何作想?”

慶帝最憎惡手下之人結黨營私,在這一方麵,宋玉也向來掩飾得很好。可前提是宋詡病弱,成不了他的威脅。

如今宋詡病愈後,聯姻沈家,被封靖王,接二連三往高處走,大有取而代之的勢頭,宋玉坐不住,慶帝自然不可能看不出來。

他就像一直安靜的黃雀,等著他們兄弟倆互相爭鬥,再剔除那些背著他暗中投入兩大派係的人……

“父親,其實枝枝說得有理。”沈端陽知道沈星染擔心的是什麽。

沈星染嫁給宋詡,既是慶帝的旨意,那也意味著,慶帝有意將沈家放在大皇子身後,扶持靖王上位,牽製秦王。

若沈家三女再與秦王府的人糾纏不清,難免要讓皇上誤會,他們沈家搖擺不定,想要兩邊討好,忤逆聖意,給自己留後路。

沈家絕不能陷進這趟渾水!

沈端陽細思其中關竅,越發麵色鐵青,“阿月這丫頭,當真是糊塗!那曲清彥早有正室,豈是良配?原以為她消停了,沒想到她竟還敢去秦王府……這是將把柄親自遞到閻王手裏!”

沈淮沉默地聽著,胸膛起伏,半晌,重重跌坐回椅中,聲音蒼老了幾分,“這個孽障……看來,該給她盡快安排一門親事了。”

“父親,千萬不可這麽做。她如今對曲清彥情根深種,以她的性子,讓她定親隻會反抗得越厲害,於以後夫妻和睦不利,便等於毀了她的一生。”

沈淮又何嚐不知道這個道理。

“那你說,該怎麽辦?”

“先拘著她,秦王今日之舉,說明他已經等不及了。隻要讓阿月看清曲清彥的真麵目,我相信她不是不明事理,六親不認之人。”

書房內一片死寂,隻餘沉重的呼吸。

三人皆明白,這已不僅是閨閣醜聞,而是懸在沈家頭頂的利劍。

書房窗外,一個鵝黃色的身影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淚洶湧而出,渾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