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要換娘?行!我嫁太子你哭去吧

第115章 他欺負你了?

“你怎麽來了!”

瞥見顧謹年那張臉時,沈星染還以為自己睡糊塗了。

她支起身子朝門外看了一眼,壓低聲追問,“你一個人?”

“嗯。”顧謹年一身玄衣幾乎與房間的暗色融為一體。

“來不及叫人,便先跟上了。”他凝著沈星染蒼白的容顏,眸底閃過一抹心疼,“你臉色為何這般差?”

方才顧津元在的時候,他怕被察覺,便躲遠了些。

簷廊外的燈籠隨風擺動,借著忽明忽暗的光線,他看清了沈星染耳際的血紅。

心尖一緊。

“他欺負你了?”話音從唇間迸出,帶著顯而易見的惱怒。

沈星染順著他的視線撫上耳際,“一點小傷,不礙事的,你別驚動了外麵的人。”

這裏層層把守,若被人察覺,顧謹年非但沒辦法將他們救走,還會搭上自己的性命。

顧謹年從懷中拿出一盒藥膏,動作流暢打開,“手拿開,我給你上金創藥。”

沈星染不比他這種常年刀口上舔血的,隨身帶著解毒丸,卻未有金創藥。

她從善如流伸出手,“我自己來吧。”

顧謹年卻避開了她的手掌,徑自俯下身,湊到她耳際。

冰涼的藥膏順著他的指尖落在傷處,傳來一陣刺疼。

“忍一忍,這是宮中秘藥,很快見效。”低啞的嗓音回**在床榻安寂幽黑的空間裏,帶著從未察覺的曖昧。

她下意識想躲。

如今她已經是靖王妃,與宋詡相處得還算愉快,他從未丟下她去陪曲若魚和玫姬他們,她也應該與其他男子保持距離。

可顧謹年另一隻手卻攬住她的脖子,撩開她落下的幾許發絲,“別動,還沒幹。”

話落,他輕輕吹了兩下。

耳際一陣酥麻,沈星染渾身一抖,猛地將人推開。

她顧忌著門外巡邏的人,壓低聲厲喝,“顧將軍請自重!”

懷中溫香軟玉忽然落空,顧謹年才回過神來,隱在幽暗中的眸光閃過一抹懊惱。

見她受傷一時心急,倒忘了如今不是用宋詡的身份。

瞥見沈星染眼底的戒備,他心裏免不了一陣空落落的。

不禁想,待安皇後肚子裏的孩子安然落地,他拿回顧謹年的身份,他便再也不能成為她的夫君了……

若他也來個假死,她會難過的吧。可即便她知道真相,她也不可能放棄靖王妃的身份,嫁他為妻。

他們之間,橫跨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見他沉默許久,沈星染以為他惱了,又覺著現在不是跟他反目的時候,忍著氣道,“顧將軍莫非也同那些人一般,瞧不上我這個再嫁的寡婦,覺得我是個隨隨便便的女子?”

顧謹年一怔,陡然回神,“我怎會那樣想你!”

他眼底懊悔不已,人也退到了床榻外,拱手道,“方才一時著急,逾矩了,還請王妃恕罪。”

見他認錯認得幹脆,沈星染自然也不會與他計較,淡聲問起正事,“顧將軍打算怎麽辦?”

“今夜顧津元剛走,京畿衛也滿城在找你,他們戒備森嚴,我不好離開去報信,隻能等明日鬆懈了再去。”

光天化日,他若假扮成這裏的人混出去,反倒容易些。

“你的意思是,殿下也知道了?”沈星染既擔心宋詡因為她一時衝動做出什麽事,又覺得自己似乎也沒有那麽大的能耐……

“我看見歸塵的信煙就追上你們了,還沒來得及回去報信,不過我覺得,殿下他……定然十分擔心王妃的安危。”

他沉默了一瞬,“所以,我下山之後,王妃定要保護好自己。”

感受他語氣中真切的關心,沈星染心中的一點不虞也放下了,笑道,“放心,他給我喂的毒我用陰婆婆給的解毒丸化解了,雖然會有幾日虛弱,可顧津元也會因此麻痹大意,為你下山找人爭取時間。”

顧謹年頷首,可心裏卻沒有那麽樂觀。

沈星染如今的身份畢竟是王妃,若傳開了去,怕是有損名聲,他覺得無所謂,可不代表慶帝和安皇後不在乎。

若要隱瞞此事,便不能調用軍隊。除非……

他不知不覺捏緊了袖兜裏那枚印信。

自從他主動要替慶帝收攏玄墨軍後,慶帝便將這枚玄墨軍印信給了他。

看來這次,容不得他猶豫了。

半倚在榻上,沈星染忽然開口,指著不遠處的小榻道,“你今夜就留在屋裏吧,外頭很冷,巡邏的人也多,別節外生枝。”

顧謹年也沒推辭,轉身將小榻搬到另一邊陰暗處。

連衣服都沒褪直接躺了上去,“王妃安心睡一覺,有我在這兒守著,誰也傷不了你。”

這點,沈星染還是相信的,畢竟他救過自己也不隻一回了。

“多謝顧將軍。”

沈星染再次闔眼,因為祛毒的關係,她的身體十分疲憊,再加上知道有他守著,很快沉沉睡去。

聽著女子沉穩的呼吸,顧謹年無聲來到榻前,替她掖了掖被角,隨即側著身子躺到她身邊。

“沒有你在,還真睡不著了。”暗夜裏傳來他低低一聲輕歎。

隔著棉被虛攏住縮成一團的女子,總算滿意闔了眼。

……

月影斜過臨風苑外的石階時,曲若魚身上的香氣已先她一步飄進了院門。

蕭義按著刀立在廊下,陰影將他半邊臉龐削得冷硬。

“王爺歇下了,請曲側妃改日再來。”

曲若魚朝著緊閉的殿門看了眼,“本宮得了一個珍稀的靈芝,想向王妃姐姐請教幾個問題,勞煩蕭統領幫忙通傳一聲。”

蕭義眼底閃過一抹精光,“沈太傅病了,王妃娘娘得殿下允準,今夜留在娘家,側妃有事,不如過幾天再問。”

他的話也驗證了曲若魚心中猜想。

“原來如此。”她笑了笑,“聽說前陣子蕭統領的妹妹被馬車撞了,傷得不輕,如今,可好些了?”

此言一出,蕭義麵色微沉,不動聲色道,“多謝側妃掛懷,殿下已經為舍妹請了大夫,用了上好的藥材,如今已無性命之憂。”

想起妹妹昏迷前攥著他衣袖的手滿是鮮血,撕心裂肺哭喊著,“保住我的孩子!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可他,終究是無能為力。

“真是趕巧了,你妹妹出事的時候,正巧被我一位好姐妹瞧見,她說啊,當時那個駕車的車夫十分眼熟,似乎……曾在重華殿見過一麵。”

蕭義瞳孔一縮。

重華殿……

曲若魚這是在提醒他,他妹妹出事,是安皇後動的手。

所以,安皇後是知道她的毒藥已經被陰婆婆破解了,所以變著法子提醒他,誰才是他真正的主子?

喉間升起一股血氣,他深深看了蘇若魚一眼,側身讓開了身後緊閉的房門。

他聲音壓得低,像從石縫裏擠出來,“側妃仔細腳下。”

“多謝蕭統領。”曲側妃眼波一流轉,裙裾已掠過門檻。

屋內隻點了一盞燈,昏黃地籠著垂落的帳幔。

她聽見自己心跳擂鼓,指尖卻更穩了,緩緩解開披風,露出裏頭水紅色的薄綢小衣。

等了這麽久,她的機會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