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掃 黃 記(2)
26歲的我褪去了年少時的那份天真,那份單純,多了份成熟與淡定.不再是煩躁不安並害怕受傷從而容易受傷.
今看到報紙關於一個人死亡博客的報道.說一個人,走演繹道路的艱辛,付出了許多,到如今還是一無所有,對人生產生了絕望,想結束自己的生命.兩個過來人說了這麽幾句話,一個說:"人生路沒有過不去的坎,睡馬路我都經曆過,現在還不是熬過來了嗎."另一個說:"人生裏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兩句看似很簡單的話語,但沒有真正體驗過的人,永遠不知道那是怎麽震撼人心的話語.那是多麽難的一個處境,沒有人相陪,隻靠一個人撐過來,隻有自知.
每個成功的人背後都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心酸.
我沒有成功,那是否代表我人生裏的心酸還不夠了.但我知道無論是什麽我都經曆過來了.我願意接受人生裏更多的坎坷與苦難.
不是我很強,而是曆經人生種種,我明白了人生隻是一個過程,生命是一種體驗.
26歲,我走過了人生裏的四分之一,接下來的人生之路,是否會是精彩絢麗的,我不知道.但我會用心去體驗並去珍惜我從今而後的每一天.
最後,對自己說一聲:"生→日→快→樂
牽了手的手
好久好久都沒體會牽手的感覺了吧,愛情似乎已經不再屬於我,這對於這個年齡的人來說似乎過於殘忍!我變的越來越迷茫,不知道究竟該這樣去改變或持續這樣的生活狀態,我還能又多長時間去等待答案或者結果呢?每天都是這樣的過著,沒有目的沒有結果,我麻木了嗎難道?
愛情對有些人來說是奢侈品,我擁有過奢侈的生活,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偶爾還是會想去年夏天的故事,比當年的認識時候的我都要瘋狂吧!以後再也不會做這樣傻事了,就像張野說的,人這輩子在年輕的時候做件傻事也是件值得回味的事情。代價我想我已經付清了吧。
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過的應該不錯吧,或許已經談婚論嫁,西藏對他來說也變成了和另外一個人的夢想而不是我,我沒必要高估自己的魅力,所以不總會讓一個人念念不忘的。
我陷入了一塊世俗的沼澤地,深深的陷入不能自拔,金錢,有時候真的可以換來幸福。
我的幸福也即將因為金錢而改變,我不確定以後的幸福是怎樣,或許比現在更好過的,是我太容易滿足還是無福消受擁有的幸福,我竟在這樣的道路上一直徘徊,徘徊,找不到出口。
我想我是沒有勇氣開始新的生活吧。所以總在為自己找借口去逃避。
這世界的人都和我一樣嗎?還是唯有我如此的不明事理?我看不到別人的心裏到底是怎樣的想法,以至於總會認為我是那樣的無足輕重,卑微到了塵埃裏去了,謙卑有時候竟也是致命的缺陷。
瘋掉的感覺一定很好,至少不會那樣的痛苦或絕望了。
對於蛙蛙的回憶開始變的模糊,以至於懷疑那隻是我的一個夢而已,他或許根本不曾來過我的生命,要不為何一點感覺都沒有了?那時是那樣的刻骨和瘋狂,竟也平淡如水般逝去了?我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我總會念念不忘那些瞬間的感動,所以才會遲遲不肯放手。
再見,轉身,或許一生不會相遇了吧。相隔天涯,永別於與天涯。相忘於今生今世,這或許便是淒美的愛情回憶的結局。如果真的存在命運的話,那我的命運該是悲劇還是喜劇?或許隻是平凡的倫理劇而已,不悲也不喜。
這段情
用心用情的去經營著這份不可能的愛情,連自己都不知道是靠著什麽堅持下來的。好多朋友都說我愛的太癡太傻,為了他太不值得,可是……
那年我和我同事徹底的瘋了玩的無法無天,每天不是迪廳、KTV就是酒吧、旱冰場,總之濟南能玩的地方我們幾乎都玩遍了。和B是在迪廳認識的,那天正好是七夕情人節,他和他朋友在包間裏喝酒,我自己在舞池的外麵坐著玩,然後他看到我,然後就自然的在一起玩了。那時候我還和我男朋友在一起,他經常在外出差,我們在一起好幾年了,最後還是分了。我沒有讓他知道我和B之間的事,我這輩子注定是要欠他的了,到最後了我不想再傷他哪麽深了。朋友都說我太絕情,可是沒有人知道我們在一起的話來自家庭的壓力到底有多大,和他分手B隻是其中一小部分的原因。
B比我大4歲,在他麵前我就像個孩子,用他的話就是個無法無天的小丫頭。在一起一年多,我們逛遍了濟南那些知名不知名的地方,吃過了大大小小的感覺好吃的餐廳及地攤。每次都是他知道哪兒有好吃的好玩的就盡快給我打電話約時間去吃去玩。和B在一起,我們隻管開心快樂就好,從來都不談婚姻。慢慢的和他的那些朋友哥們也都熟悉了,在一起打打鬧鬧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沒有人會覺得我不屬於他們中間的。每個人見麵都會說“老妹,來了哈”。
在一起也有過不開心的,每次B都會說“行了,我不惹你”,就算在生氣我們都不會說過分的話,過後想想,好像大多數都是我在耍小孩脾氣。知道他結婚有老婆,我就說了句“以前問你,你說沒有,你說實話能死啊”。其實,我沒有生氣,真的,早就隱約的知道他又老婆,隻是沒有哪麽肯定。前兩天吵架後,他給我發信息說“寶貝兒,你在我心裏和我老婆是一樣的,我還喜歡和你在一起,隻是沒有辦法,隻能把你放在心裏,想你了一有時間就去找你”。當時我就哭了,畢竟知道這份情再也不是我一個人在這傻傻的苦苦的堅持著了。其實,我要的不多,隻要他心裏能記得有我就好,真的。
不管最後我們會怎樣,我都會去好好的愛這一場,用盡身心用盡感情去愛,愛這個世上我唯一的刻骨銘心的人。我早已過了那個十七八的年歲,隻想趁著自己還年輕好好的去愛一場,結果我不在乎。
旦願我沒給你壓力
經過昨晚瘋狂的主動。我徹底的被自己打敗。
一個女孩子對一個男孩子表白是件很丟臉的事情。所以我選擇了很委婉的方式。卻還是被很直接的拒絕。我再次選擇逃避。我回家了。我覺得自己好丟臉。真的好丟臉。
這是我第一次這麽主動的。這次的我其實也想得很清楚。我不是衝動。其實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這是為什麽。我怎麽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會對一個人有這麽強烈的感覺。我身邊有著這麽多比他要優秀得多的男生。可是我卻被那個人.再一次產生想要戀愛的感覺。我不知道自己想要怎麽樣。我隻知道.我想要告訴他。我心裏的感覺。隻是這樣。這樣.就足夠。
我心裏再一次很難受。我不知道怎麽辦了。我不知該如何去麵對。所以我回家了。隻有在家裏才能讓我很安靜。很冷靜。~
回家的我。又開始想他。也許我從來都不會想到。自己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會去喜歡一個人。並且有種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感覺。真的。我以為自己除了某之外。再也不會想戀愛了。但是事實卻不是這樣的。我還是為了這麽一個他而真正的心動了。說句老實話。當我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當同事說要將他介紹給我的時候。我真的沒有看上他。但是在這些日子裏的相處之下。在我見不到他的時候。我會很想見到他。我會每天盯著那個地方望去。等待著他的出現。見到他的時候。我會很害羞。當他和其他女人一起的時候。我會在心裏生悶氣.會看到他立即躲開。在不能見麵的時候。我會很想念他。當身邊的同事說起他的名字。我的心會開始**漾。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了。在之前我還說愛某人某人的。一時間卻又轉變得這麽快。
他說得他好象配我不上。他說我太小。什麽都不懂.他說現在的他隻想奮鬥未來。他說不想耽誤任何人。不想害了別人。他說現在的他隻想找個人結婚。而不是談戀愛。我知道。他是在很婉轉的拒絕著我。我卻不甘心的說。我就要選擇他這個絕種好男人。然後他下了。我和他說。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他不懂.其實我是說。這是我第一次這麽主動的表達自己的情感。但絕對也是最後一次。所以。我以後都不會再說那些話。但是。以後我也不想再見到他了。
我怕自己會越陷越深.我無法再掉入進去。所以我回家了。我開始找尋回家快樂的感覺。我有些想要留下來了。至少我真的不想再去那麽上班了。在那裏。每個角落。都會有過他的身影。我會很不習慣。我不想自己每天都那麽期盼他的出現。那樣我會很累很累的。
所以。還是算了吧.就當這是個小小的插曲。應該很快大家再也不會見了吧.因為我已經決定換工作了。再自己還沒太累.陷太深的時候趕緊抽出身來。就這樣吧.希望以後你會找到你所需要的女孩.其實。你也很多優點。或許你沒看到。別人都沒看到。但是。我看到了。卻沒用。
他們說年齡不是距離。卻成了我們最大的距離吧.
其實。我也多大壓力啊。但是現在沒有壓力了。說出來舒服多了。雖然並沒有成功。但是至少我沒有遺憾。關於感覺。我大膽的承認過。爭取過。
從今天開始。我閉口不提這個事情。畢竟那是多丟臉的啊。
我也能明白自己是什麽樣的。我那麽那麽~好象你說的。我是愛情前輩。是啊。我那段失敗的經曆.我知道。不是每個人都能寬容的。不過我愛過。我不後悔。不管你怎麽看我。我都不後悔我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我說過。我日記裏。再也不會出現某。但是也不會再出現你。
這是我第一次為你寫日記。但同樣也會是最後一次吧.雖然真的很不甘心。還沒開始就結束了。不過沒關係吧……這件事情教會我。我真的應該安心的一個人過。那就一個人過吧.
將‘丁克’進行到底
花了大半天時間,一口氣把《中國丁克》看完了,更堅定了把‘丁克’做到底的想法,人生幾十年,除了躺在**的時間,屈指也就那麽三五下的事,大家都何苦了呢。
何苦非得養個孩子來耗盡自己一生仍無窮盡,甚至臨到頭了還盼著孫子呢。
也許丁克一族正顛覆著中國千百年來的傳宗接代的曆史,我不喜歡小孩,但是在生活周圍他們卻無處不在,經常看著些小孩拿著玩具進出著電梯時,我心裏就不由得發毛,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人站在一沙漠裏,車突然熄火了,四周圍著一群隨時準備把自己撕成碎片的獅子,不能下車也不能前進,隻有關上車門在烈日的烘烤下慢慢地變成人幹。
小孩在哪都不閑著,在電梯裏一樣,不停在那手舞足蹈著,明明旁邊站著個陌生人,還發人來瘋般的揮動著手裏的寶貝,還不時衝你笑笑,我真擔心一不留神那些東西就砸自己腦門上了,當然也不是什麽致命的東西,可是盯著仍覺得心裏慌亂著。
也許我不是擔心一小孩真用玩具把我怎麽樣了,隻是擔心什麽時候自己也變成一小孩他媽,為了孩子會放棄自己對生活的努力和堅持,徹頭徹尾變成一孩子奴!這個想法讓我不禁一身冷顫,真的挺恐怖的。
我看小孩的眼神其實就像在看一隻小狗、小貓什麽的,有時也覺得他們挺可愛的,可是真讓我花上幾小時去伺候一孩子,我還真沒耐性,就像我無比喜歡寵物,可是總養不長,曾經嚐試著帶了隻流浪狗回家,因為小狗日曬風吹慣了,把它放在一大客廳裏它還真不行,整整叫了近一星期,害我幾個晚上沒怎麽合眼,想著法地折騰它,就像它折騰我一樣,後來直接把它丟到不閉風的陽台上,順便在那裏丟了個窩,之後它真的就踏實了,再後來我離開了那個城市,它也被我送回了它老家,重新回歸大自然。
又過了一年,心血**,在路邊買了隻純白色的小土狗回家,小家夥胖的圓滾滾的,走起路來像一侏儒似的,在地上打著滾爬,我晚上回家沒事就把它拉出去遛,不管它樂意不樂意,它倒也不多事,出去盡跟美女香腳丫子跑,再幾天之後我也泄氣了,我可不能它在前麵跑我總在後麵追吧,別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喜歡跟在別的女的屁股後麵跑呢,再怎麽說我也是一美女啊,讓人看著那不成一玻璃了嗎?那哪是我在遛它啊,簡直倒過來了。
我的耐性沒過多久就被磨滅得一絲不剩,它也順理成章地被我送同事了。
想想這兩次的經曆,我對狗的喜愛並沒減,可對養狗就再也提不起勁來了。也許撇開別的不說,養狗還真跟養一孩子一樣,倒過來想當然也是一樣的了,所以我不能為人母,也許我心裏裝的都是自己呢。
我不想寄希望予別人,寄希望予下一代也不行,我的理想我一定堅持到底,哪怕是努力一輩子也長不了多少出息也沒關係,至少我是積極的。很多人為人父母,自己都沒規劃好自己的人生呢,就開始為孩子規劃的了,守著自己年青時滿腦子的高調一個勁往下一代身上壓了,這樣一代代下去無窮盡,中國不亡國才怪。
也許我是對自己的人生太較真了吧,可是我就是這麽個人,我可以努力地做個賢妻,但我做不了良母,既然這樣那就‘丁克’到底吧。
11月的那一天
記得是深秋時節,夕陽高照,人們都以忙碌的手腳各自漂泊著,而我呢?卻永遠忘不了在電腦前的那一刻。
當時,帶著低落的心情直奔網城,糊裏糊塗的加了一個南昌市的姑娘便聊了起來,我們聊的很投機,也不記得時間的長短,隻記得聊完後天色都黑了下來。那段時間裏,我知道了這位姑娘的名字、電話,還有所在的學校,雖然不知道她的性格怎麽樣,但從聊天中得知她很孤單,是一個溫文爾雅,心底善良的女孩,而且叫我有時間去她那兒玩。
兩天之後,我的心情再次低落,打電話給她才知道和我是一個學校的,在會計學院就讀,而我在統計學院,聽到聲音後給我的感覺真的不錯,時間不長,就約定在她的宿舍樓下見麵。
微風拂麵、雲煙四散,一路高興的我昨夜根本沒有睡好,但不知道怎麽搞的,心情有些緊張,必定是我第一次見網友啊!聽人家說網友大多數為虛幻的,不現實,但我恰恰與他〔她〕們相反,就是想把社會中的不足變為現實,因為學會心靈的溝通是我心底很久的願望;摘星星、摘月亮不可能,難道見一次網友也不可能嗎?一個人走著在想牆外的她是怎樣的,是胖胖的、是瘦瘦的、是矮小的、還是高個的?很快便來到了她的樓下。
但人等時間,時間不等人啊!半個小時過去了,怎麽不見她的人影呢?隻見幾個女生很可疑,但都不是,可是也沒有她說的17棟樓和自動提款機呀?難道是我走錯了?可她明明說的是上兩個坡呀?難道是上一個坡就到了?可是誰也不知道牆外的她等了近50分鍾了!看來,不如去這個校區看看風景。從教務室的旁邊下了一階樓梯,這才發現了15、16、17棟樓和提款機,但我卻不知哪位女生是她,也許人家走了,也許沒有,我等了等,隻見有一位穿著藍色棉襖的姑娘,去了宿舍,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看著手機緊張的樣子,難道會是她?可她又去了前邊,不如去問個清楚。
請問這位女生是:“王蔚嗎?”“是呀!你就是張子傑吧?”“是”“你怎麽現在才來呀!讓我等了1個小時,我都快累死了!”“可是,你不是說上兩個坡嗎?但我沒有看見你所說的地點呀?那隻有個7棟樓呀!我都等了1個小時哎!”“不好意思,其實我也不知道就那樣給你說了。”那一刻,讓我感到驚訝,這一句話就讓對方各等了1個小時,多麽可怕呀!難道在事業上也這樣嗎?而她守信的精神讓我很吃驚,可這樣的性格怎麽與我這麽相似呀!實在是難得、難得,但那一刻,我真的實現了我的一大夢想。
兩個人就在學校裏散步聊天,可誰知她早以餓壞了肚子;去食堂吃飯,平時害羞的我這回怎麽這麽大膽,看她為我打飯而忙碌的樣子,我在想,作為網友這與平時的好朋友有什麽區別呢?難道是異性的交往卻是如此?還是人的本能呢?可人家說網友根本就不現實,難道這次是我的錯嗎?不由讓我想起很多問題!人家可能是家裏的小少爺、小姐,很少出門,但我不同,父母從小就讓我做這做那,獨自去闖,人家隻看到社會不好的一方麵,怎麽不看到社會好的一方麵呢?我真的難以置信人們的風俗習慣,做個井底之蛙,可以說是人性醜陋的表現。邊吃邊聊,邊看她的表情,可她是多麽不拘謹呀!就拿我當自己的好朋友一樣看,當時我也真的不敢相信人世間盡有如此的緣份!飯後,她又買來了餐廳紙,看!多麽細心的女生出現在我的眼前,還在哪裏找好一點的朋友呢,俗話說的好,“朋友多不如朋友少,朋友少不如朋友
好,”真的,交朋友容易,但交幾個真心的朋友卻很難很難,也許,她會成為我大學其間其中的一位知心朋友,但我也相信她的人為。
就在離開的那一刻,我還真有點舍不得,這麽純真的一位好朋友,讓我想到了很多很多,一個人可以以美貌、帥氣聞名一時,但一個人可以以善良、純潔的心聞名一世啊!我不以社會的某個特例而看錯整個社會,不能以偏蓋全,好人不可能一帆風順,但好人可以隨時撐起明天明媚的雨傘,我也相信朋友的她,明天的生活會更精彩、更完美、更充實!
掃 黃 記
(一)準備
那天治安科的領導來所裏檢查工作,周建就料到沒什麽好事。治安科推動工作大抵是兩種。不是收繳槍支、刀具,就是打擊“黃、賭、毒”。收繳刀槍的任務所裏已經完成了。上個月李世恭所長單獨把李輝警長和周建叫到辦公室麵授機宜,讓他們二人去河北省白溝市出趟差。周建揣著3000元錢,披著一件破舊的綠大衣,裝作很流氓的樣子。可還是被那裏的老板認出來了。周建和李輝本想劃價,因為臨出門時,李世恭再三叮囑:“咱們可是窮所啊,出錢買槍也是為了完成上麵交給的任務,能省則省。”李輝不辜負領導的期望,拚命劃價。那個老板一臉沮喪地笑了:“你們是警察吧,看你們手裏拿著杯,胳膊挾著包就象,哪有這樣劃價的,非要白給了不可,已經來了好幾撥了。”周建和李輝聽了麵麵相覷。
下午點名時,李世恭在會上宣布了為期10天的打擊賣**嫖娼專向行動。李世恭慷慨激昂,強調這次行動為全區經濟發展保駕護航的重要性,並要求同誌們一定要用“三個代表”的重要思想精神指導工作,每個人都要寫出保證書,保證完成任務。
李世恭的右手有節奏地揮著,象是打著“向前進,向前進”的節拍,一臉苦大仇深的表情。同誌們知道李世恭玩形象是出了名的,他是搞政工出身,雷峰不用提了,什麽邱少雲,董存瑞,張思德的,近點兒的焦峪祿,邱蛾國,任長霞時常掛在嘴邊。他在分局當幹部時,有一回,市局組織“民警素質”知識考試,政治處王主任通知李世恭,他被抽中了。李世恭嚴肅鄭重地,象接過委員長的委任狀一樣接過準考證,轉天便寫了血書,保證取得好成績。王主任知道後大加讚賞,將李世恭的血書張貼在公示欄裏,號召全體同誌學習。血終於沒有白流,無論是單選、多選、判斷改正題,李世恭遊刃有餘,發揮的淋漓盡致,並被市局評為“民警素質”考核標兵。有一天,一個同事很詭秘地同李世恭說道:“你考了這麽好的成績,準是有神靈庇佑,要不怎麽你的血書張貼都一個月了,血還是鮮紅鮮紅的呢?”李世恭聽了,臉上汗津津的。
周建聽著李世恭的講話,心裏暗想,不就是幾個賣**嫖娼的嗎。如果不抓,就為經濟發展保不了駕,護不了航了嗎。而且但凡什麽事都要有重要的思想精神做指導,幹脆每人發個紅本本算了。執行任務時,左手緊握放在胸前,右手騰出空來抓人。還得象《天龍八部》裏星宿老仙的眾弟子一樣,高喊著:“星宿老仙,法力無邊,功無不克,戰無不勝。”電視裏不是有過這樣一則新聞嗎,一個農民麵對著鏡頭,無比激動:“在構建和諧社會的精神指導下,總來俺們村的那頭狼也不咬人了,還和村裏的大黃狗交了配。。。。。。”
周建瞟了李輝一眼,李輝一直低頭在日誌本上記著,偶爾抬頭看看李世恭,目光很是專注。再看同組的小王和老張,小王不停地磕著手指,努力吃盡手上的肉刺。老張倒是很悠閑,不緊不慢地喝著茶,一個快退休的人了,終要有種超然物外的心態了。
散會後,李世恭要求同誌們分組討論。李輝把幾個人叫進自己的辦公室,問大夥怎麽幹。“幹就幹唄,現在賣**嫖娼的有的是,哪天我先去趟趟路兒。”小王幹脆地說道。老張低頭不語,從貼身衣服裏掏出一個葫蘆。這不是一般的葫蘆,褐色的,紅木做的葫蘆口,油亮油亮的。老張將葫蘆平放在桌上,撚開蓋子,一隻蟈蟈探出頭來。李輝幾人讚了一聲:“好蟈蟈”。老張左手攤在葫蘆口旁,右手慢慢提起葫蘆尾部,蟈蟈便小心翼翼爬到手上了。老張舉起手仔細審視,緩緩說道:“要抓賣**嫖娼的,不外乎有三種地方,洗浴中心、歌廳、足療店。洗浴中心眾所周知,老板都是財大氣粗。不是認識分局的人就是市局的,有的在裏麵還有股。現在連歌廳也沒法查了,市局不是有紅頭文件嗎,不允許民警穿製服進裏麵檢查,除非是特殊案件。”
“是啊,我在電視新聞裏也看到了。”周建插嘴道。
“為了建設大都市的繁榮昌盛,豐富市民的文化娛樂生活,加強精神文明建設,市局對歌廳是保護的。”
小王憤憤然:“市局領導真是理想化啊。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他們真以為那些去歌廳的都是幹唱嗎。歌廳也是文化圈子的重要組成部分了,要是這樣,三陪小姐不也成了文化人,去歌廳的嫖客八成也是個文學愛好者了。”
大夥轟然笑了。老張擰開一個小盒,用牙簽挑出一點兒黃色的東西放在蟈蟈嘴邊,喂蟈蟈。
“小足療店沒依沒靠,倒是可行。不過也得注意,門口都有‘插旗兒’的。上回二探組的就吃了虧,白在門口蹲了半天被人家發現了,結果進去後,小姐一個個表現的跟貞潔烈女似的。”
李輝聽了大夥的議論心裏有了底,“咱們這樣,就奔足療店下手,不蹲堵,穿製服,車開到那直接進,看見有男的就都帶回來,不管結果如何,咱們反正是幹工作了,興許還能弄點副業出來。幹工作幹不出副業來,那叫幹工作嗎。”李輝擠了擠眼,周建和小王會意一笑。
老張也笑了,很興奮地,“你們看,蟈蟈吃飽了。”隨手將蟈蟈塞進葫蘆裏。李輝斜著眼嘿嘿著,每個人都興高采烈地商討著,象是要劫了那生辰岡似的。
(出擊)
周建平時回到家都是關了手機的。不然,在家休息也跟待命似的。所裏的領導隻要有事會不分晝夜地打過來。無論你是睡覺了、洗澡了、解大便、或在作愛,所裏的電話會象燒了一道黃符把你招回。
這個職業神聖啊,可周建常感到,象楊白勞按了手印後的絕望、恐懼、無奈。周建打聽過,多數同事都是這樣的,而且各有千秋。有的家裏的坐機裝了來電顯示,見是所裏的電話就不接,不就是每月多交四塊錢嗎,花錢買心靜了。有的平時愛喏喏、朋友多的,便將手機的彩鈴設置成“不在服務區或關機”的語音提示。既免去了所裏的騷擾,又不影響自己的事。還是老張有個性,“我家裏沒電話。”一句話,問題全解決了。周建在自己的手機上將所裏的來電設置成蛤蟆叫。一旦不小心沒有關機,能聽幾聲蛤蟆叫,也算是增添點兒田園氣氛了。不過仿其形而不能得其質,充其量是隻癩蛤蟆罷了。
周建今天沒有關機,李輝八成是要打電話通知加班的。他了解李輝,今天正好是李世恭值班。李世恭是所裏的一把手,今天晚上行動,既可以讓所長看到,如果工作中有什麽意外發生,也不用自己擔著。周建吃完飯便將手機放在褲子口袋裏,好象放在別處會影響手機性能似的。
晚上八點,蛤蟆叫了。周建嚇了一跳,右腿一陣發麻。他掏出手機,看也沒看,接通電話。電話果然是李輝打來的,通知他晚上回所加班,周建連連說好,馬上就到,弄得李輝很不好意思。
周建進所時,小王正眼巴巴地望著。老張手裏拿著杯,還是那樣悠閑地喝著茶。老張喝茶的樣子很象喝酒,據說在沒頒布《五條禁令》以前,老張無論是在所裏還是在家,都是一天三頓酒的。一口杯的酒,老張兩三口就能喝完。下酒菜也就是三、兩個花生,或是一個螃蟹抓什麽的。現在不同了,老張把酒戒了,可拿杯的姿勢卻是永遠改不了了。
李輝從李世恭辦公室出來便和大夥商量晚上如何行動。小王說:“要不去台灣道,不是有這麽一句話嗎,‘台灣道上多妓女,要想蹦鍋往裏擠。’這是形容人多啊,那是有名的紅燈區。”
周建嘿嘿一笑:“那裏政府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再說去那的嫖客,不是民工就是無業遊民,沒有有錢的。”
周建作感慨狀:“台灣道上妓女就多,延安路卻是繁華的金街。看來當年總理舌戰外國記者的風範並沒有被後人忘記啊。為什麽政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是要損一損那些戴瓶子蓋兒黨徽的。”
老張呷了口茶,哈地一聲說道:“這樣吧,我知道一個地兒,那條街上就這一家,是新幹的。”李輝聽了點頭讚許。
這是一條沒有名字的街道,黑黝黝的,沒有路燈,路上行人稀疏。這條街白天是個自由市場,很多門臉店鋪早已關門了。“燕燕足療”店就在這個市場的盡頭。
李輝四人開著桑塔納警車在不遠處停了下來。“燕燕足療”店透著暗紅的燈光,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現代”汽車。周建看了看周圍,不象有“插旗”的,於是悄聲說道:“看見那輛車了嗎?這麽個破市場怎麽會有車,裏麵肯定有人。”
李輝嗯了一聲:“這種小門臉兒肯定沒有後門,老張留在車裏,我和周建、小王進去。”話音未落,小王已從車裏竄了出去,李輝、周建緊隨其後。門是虛掩的,沒有鎖。李輝握緊門把手,輕輕推開,三人一起鑽了進去。這是一個裏外間,外間擺著一些理發用的洗發水,電推子等物,一把椅子,一張破舊的三人沙發。裏間左右各是一間小屋,都掩著門。周建略一猶豫,一腳揣開左邊的門,裏麵傳來“哇”地哭聲。周建怔住了,一個兩、三歲的男孩從**坐了起來,嘴角抽搐著。對麵的門開了,出來一男一女,滿臉驚恐。李輝和小王一把將他們推進屋內。“別動!檢查。”小王吼了一聲,拉開屋內的燈。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外地女子,瓜子臉,皮膚很白皙,穿一條白色緊身褲子,很紮眼。
那女子鎮定下來,勉強笑著:“大哥,我看看孩子,我把孩子抱過來。”說著就要往外走。
李輝攔住她。“把你的身份證拿出來。”。
那女子拿出身份證,李明燕、吉林白城人。那個40多歲男子坐回**抽著煙。“你們有工作證嗎?”男的操著普通話問道。李輝打量一下他,看不出對方的路數。小王急了:“你沒長眼睛嗎?別你媽跟大爺似的坐著,你現在是被審查對象,站起來!”
那男的一臉不解,“你們是文化局的嗎?”
小王氣得直晃腦袋:“我們是警察,懂嗎?人民警察。”
小王一指臂章:“前身兒是八路軍、新四軍的隊伍。”
男的有些慌張了。周建把孩子遞給那女子,進屋仔細搜查。屋裏亂糟糟的,周建翻箱倒櫃,在大衣櫃的抽屜裏有一盒**。周建眼前一亮,連忙掏出遞給李輝。李輝胸有成竹地,命令將那男女連同孩子一起帶走。
(突審)
孩子交給值班室的同誌看管了。老張歲數大,熬不了夜,去宿舍休息了。周建將人分別帶到兩間辦公室,三個人輪流來問。
周建知道,沒有抓著現案,讓他們承認是很難的。誰都知道,賣**嫖娼是要拘留十五天,罰款五千元,還得收教半年的。上回有一對男女正在**光屁股苟且著被抓獲了,這還死活不承認呢,吵嚷著要捍衛性自由。結果,周建熬了一天一宿,倒落了個湯水未進,臉色發綠。
周建皺了皺眉。李輝看出他的心思,果斷地商量道:“咱們也不費勁兒了。承認了最好,不承認,扣點兒錢,讓他們滾蛋。”
周建很無奈的樣子:“看見了嗎,又是一江姐,還帶著小蘿卜頭兒呢。”
“女的都是要錢不要命的,不知那個男的有沒有錢,反正不能這麽便宜讓他們走,咱得拿他們找把樂。”小王很氣憤。
李輝安排小王看著那個男的,交待小王不要問太多,讓他蹲著反思就行了。李輝叫上周建主攻女的。
訊問開始了,那女子有些不耐煩,直嚷著見她的孩子。“你以為你是學雷鋒做好事那,一點規矩不懂。和你說實話吧,為什麽我們不去別的地方,單去你那,我們盯了你好長時間了。”周建很自信,懶洋洋地說道。
“叫什麽?”
“李明燕”
“哪的人?”
“吉林白城的。”
“你的家庭情況?”
“我離婚了,就我和孩子。”
“以前受過公安機關處理嗎?”
“沒有。”
“知道為什麽帶你來這嗎?”
“不知道。”
“你還捏著一半兒充緊的,好人能來這嗎,你們都做嘛了?”周建點了顆煙,眯著眼,朝李明燕吹了一口。
“他是來做按摩的,我給他做按摩了。”李明燕咬著嘴唇輕聲道。
“別避重就輕,那是小保健,‘大保健’做了嗎?”
“我不懂你說的。”李明燕怯生生地瞟了一眼李輝和周建。
“‘大保健’”是你們的行話,你總該聽說過吧?”周建生氣了。一把掐住李明燕的臉蛋兒拽了拽,“就是蹦鍋!”
李輝一臉嚴肅的表情,掏出那盒**,仍在桌上。
“沒進過派出所是吧,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我們這手銬、電棍都有,你給我蹲好了。”李明燕一哆嗦,迅速蹲了下去。大腿上的肉似要從雪白的褲子裏擠出來,周建看了直心跳。
“你站起來。”李輝低沉著聲音。
李明燕緩緩站起來.李輝湊到李明燕跟前,掄園了胳膊。周建吃了一驚,刑訊逼供是明令禁止的.現在誰也不會因為工作給自己找麻煩。李輝真夠意思,同仇敵愾。再看李輝伸直的胳膊彎曲了下來迅速貼在李明燕的屁股上,手指作抓狀,大拇指微微使勁,便捏著了。“還不給我說實話?”李輝象是掌握了什麽證據。
值班室傳來孩子嗬嗬地笑聲,看來值班的同誌很會哄孩子的。周建聽了心裏無比輕鬆。於是也站起來,麵色凝重,學著李輝的樣子,掄起、彎曲、作抓狀......
周建做的比李輝更完美了,他不停地問著李明燕。訊問漸漸變成了口舌之爭,周建磕巴了幾回,象是要失利的樣子,手在屁股上停留的更久了。周建和李輝對視了一眼,算是交流了思想,繼續審問著。
小王慌張地跑進來,李輝和周建嚇了一跳.
“人得看好了呀?”李輝頗有微詞。
小王提筆在紙上寫道:“那是個美籍華人!”
“怎麽樣?”李輝將手藏在胸前,背對著李明燕,三個手指撚了撚。
“他要花錢保釋,他們那邊都是這麽幹的。”小王寫道。
李輝將紙揉成一團,笑了.笑得李明燕心裏直發毛,低著頭,斜睨著李輝。李輝用手托起李明燕的下巴,咬牙切齒地:“你不說自然會有人說的,那個男的都招了。”於是朝周建一使眼色,兩人一起去會美籍華人了。
李輝翻著各種證件,始終沒有開口。張振華,男,45歲,美國加州。
“你結婚了嗎?”
“結了,孩子在美國上大學。”
“你了解中國的法律嗎?”
“大陸比較嚴,不過我真的什麽也沒做。”
“你來大陸幹嘛?”
“我是來探親的。”
“探親!你去那幹嘛,那個女的是你的親戚嗎?做了就是做了,你隻要講實話,把事兒談清,才能有下文,明白嗎?”李輝義正言辭地說道。
“那個女的都承認了。”周建嘲笑著補充,很輕鬆。
“我問她做一回多少錢,她說一百,包括口活.我還沒做呢,你們就來了,我是信教的,從不說謊。”
“談價、‘打飛機’什麽的都算賣**嫖娼,你以為隻有擱裏才算那。按規定,你得拘留十五天,罰款五千,收教六個月的。”李輝嚇唬著,很暢快。
“能不能不拘留我,我交錢行嗎?”那個男的呐呐地說。
“按規定這是並處,拘留也得罰款。不過我倒是理解你,這種事兒是人之常情啊。要真是收教了,你還探什麽親,家裏會怎麽想,可我們是有任務的。”李輝麵有難色。
“我可以多交,隻要別拘留我就行,我了解中國的國情。”
“坐呀,坐呀,別總站著。又不是殺人放火了,畢竟是人民內部矛盾嘛。”李輝想起什麽似的,給那個男的賜了座。
“我給你劃個道兒,你在這有公安的朋友嗎?”周建也要挽救他。
“沒有,我一個都不認識。”那人一臉迷茫。
“那就不好說了,我們得請示一下領導,要真是拘留你,也沒辦法,不過我們會盡力的,我倒能理解你啊。”李輝背著手,在屋內來回走了一圈,拍了拍美籍華人的肩膀,便下了決心了,咬著牙叫周建一同出去了。
李輝在值班室門外瞅了幾眼。小孩已經睡著了,值班的同誌嗷嗷地打著呼嚕。再看李世恭的辦公室,燈已關了。李輝心裏很安穩,於是快步走回,叫上周建和小王來到自己的宿舍。
“讓他拿兩萬!要是劃價一萬怎麽也有了。”小王一副劫富濟貧的樣子。
“可他沒有中間人啊,咱敢直接接錢嗎?”李輝沉吟道。
“人家不玩中間人這套,講究保釋金,咱們把他們的材料取了,這樣穩妥,我看沒事。”周建鼓勵道。
李輝看到同誌們情緒高昂,象又找回了信心地笑了。
“兩萬!”李輝嘴裏象是含了一口水。
美籍華人痛快地答應了。於是大家有說有笑起來。小王雞啄米似地寫著筆錄,李輝和美籍華人攀談著。“要不說信耶穌的就是有福呢,到哪都能遇見好人。這事兒別太往心裏去,回去多去幾回教堂,懺悔懺悔就沒事了。”周建勸慰著。美籍華人點頭稱是。一會工夫,一個西服革履的年輕人開車把錢送來了。送走了美籍華人,三個人開心地笑了,象是又打了個大勝仗。
李輝揣著兩千元錢,躡手躡腳地進了老張的宿舍,推醒老張:“一人兩千,包括李所,剩下的一萬交罰款。”老張道了聲謝,便又一頭睡去了,好象什麽也沒聽見,隻有眼珠子在眼皮下不停地轉動著,老張是個懂規矩的人。
小王已經睡了,李輝讓周建也去。周建卻義無返顧,一定要將工作進行到底,取李明燕的筆錄,於是兩人繼續盤問著。天蒙蒙亮的時候,李明燕被放走了。人心都是肉長的,帶著孩子幹這個容易嗎!
(結局或開始)
李輝一組,既交了一萬元罰款,又各自揣著兩千元現金補休了一天,可謂名利雙收了。轉天早上,他們都神采奕奕地上班來了。李世恭向他們道著辛苦,投去讚許的目光。周建知道李輝的工作已經做到位了。不僅他們四人,所裏的民警都是一副神氣昂揚,歡聲笑語的樣子。他們聽說了,其他兩個探組也不同程度地有了收獲。二探組的還搭進去一對。那是一個18歲的外地女子和一個離婚的中年男子。他們早就認識了,就在昨天,二探組的不知怎樣得到消息,在那個男的住處,將他們當場抓獲。沒談價,也沒給錢,隻因給了那女的50元搭車費便金錢交易了。二探組的向來是以取材料取勝的,材料寫得惟妙惟肖,下筆如有神。
會議室裏,散坐著不斷進來的同誌,等著八點半的點名開會。老張坐在角落裏,從懷裏掏出一個新買的葫蘆,仔細端詳著。蟈蟈在葫蘆裏歡快地叫了,李世恭拿著幾份文件走進來,衝著老張玩笑道:“叫啦。”“叫了,叫了。”老張附和著。
李世恭笑容可掬地讀著文件,強調抓賣**嫖娼對促進經濟發展,為經濟發展保駕護航的重要性,要求同誌們一定要提高到戰略高度來認識。周建很無聊地朝李輝擠了下眼,小聲說道:“白褲子。”李輝隻作沒聽見,一直認真地在本子上記著東西,目光集中在李世恭臉上,更專注了。小王很沮喪的樣子,悶頭抽著煙,對那天的事很懊悔:“他媽的,美籍華人就是不一樣,早知找他要三萬了,不,四萬!讓他也知道知道中國女的不是那麽好玩的。”
一個星期的網絡情緣
4月15日,下午3點多,我們在“緣分的天空”裏見麵了。可能冥冥之中真有所謂的緣分,那是我第一次進聊天室,而你,平時工作繁忙,也隻是忙裏偷閑的來看看。那天,端著一杯咖啡的我,靜靜的坐在一個無人的角落裏,看著房間裏的人來人往,看著大家天南地北的胡侃,有寂寞的,有悲傷的,有開心,有極端興奮的,也有象我一樣隻是來看看的。
杯中的咖啡淡淡的,氤氳著濃濃的香氣,帶著一絲絲苦味。而彼時,我的心情也是落寞的,就在我冷眼旁觀的時候,你走進了我的視線。高高的、瘦瘦的、黑黑的,年輕的臉龐上分明刻著歲月的滄桑。那一刻,我的心突然無來由的顫抖起來,幾乎是同時,你也發現了角落裏寂寞的我,後來你告訴我,就在我落寞無助的眼神映入你眼角的一刻,你分明感覺到自己一陣心疼。
你走近了我的身邊,“你的網名很美,很浪漫,但是給人一種淒清、荒涼的感覺,為什麽取這麽個名字?”
“不要說我了,看你年紀不大,又為什麽取那麽個帶愁字的名字呢,而且還不是一點點的愁,濃濃的化不開的愁,這跟你的年齡不相符嘛。”
抱著想更多了解對方的心態,我們的談話從彼此的網名開始了。一點一點,一滴一滴,話越來越多,共同的愛好拉近了彼此心與心的距離。
突然的斷電,我不得不離開房間,而你卻不知道,仍然在對麵喊著、叫著……晚上當我再次走進這間房的時候,你還在那裏,你說你一直沒走,一直在等,你說不相信我會一聲不吭的就離開的,你感覺我們以前在哪裏見過,因為初次見麵,卻渾然沒有陌生的感覺,也許這就跟“紅樓夢”裏寶玉初見黛玉時的那種感覺差不多吧。時間一分一秒的滑過,我們聊了很久很久。臨走時,你把我加到了你的QQ好友裏,你說這樣方便以後多聯係。
4月16日,因為彼此工作都比較忙,我們沒有能在QQ上見麵。
17日下午,當我忙完手頭的工作上線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你彩色的頭像在那急不可奈的跳動著,我的心也隨之跳躍起來。
開門見山,你就問了我一個很難一下子回答你的問題:在你一生中,除了你老公,你會愛上別的男人嗎?
到目前為止,我隻愛我老公一個,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所以還不能給你明確的答案。我這樣回答了你。
你笑了,爽朗的笑聲盈滿我的心房。你是一個冷靜、理智的女人。這是當時你對我的評價。
現在有人正試圖走進你的內心,你設防嗎?我一下子楞住了,從來沒有人問過我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
一陣短暫的沉默,還是你打破了僵局,說是開玩笑的,不必當真。我的心沒來由的痛起來,朋友啊,你不知道,其實我也跟你一樣,已經在心裏接受了你啊,最起碼已經把你當成我的好朋友看待了。難道你真的不知道嗎?
就這樣,在這溫馨浪漫的氛圍裏,我們談工作、生活、人生以及我們所遇到的挫折、困惑和煩惱,我們相互鼓勵著、攙扶著,使原本矛盾、寂寞的彼此心情豁然開朗起來。
你說你是農民的兒子,憑著自己一股拚命向上的衝勁,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但是自始至終,你都沒有離開泥土的懷抱,對農民,你有與身俱來的親近。
雖然你是政客,但是你心係底層農民,一直不敢忘記自己的使命,兢兢業業的做好本職工作。在當今這個人心相對比較浮躁的社會,你能有這樣的想法,真的難得。但是,你也有苦惱,你說有時不得不官僚,違心的做一些事情,畢竟你還有頂頭上司,得服從安排。
每每一個人苦悶、寂寞的時候,你會一邊聽著音樂,一邊通過博客釋放自己的感受,排解心中的鬱悶。你在理想和現實中苦苦掙紮著……
而我,麵對你,也毫無保留的把我的憂愁和快樂與你共享……
18日,我還沒有上線,你已經上來了,你在我的QQ裏留言,把你的sina blog地址告訴了我,說為我寫了一篇文章,希望我能去看一下。我去了,看到了那篇文章,文筆很美,充滿深情。那一刻,有**在我眼裏湧動,我無法述說當時的心情,一直自認為對感情看的很開,很淡的我,心靈的籬笆在那一刻土崩瓦解。我的心在顫抖,在流淚,我的朋友啊,我拿什麽回報你啊?
我們相距萬裏之遙,心卻是如此的相近,你的這份深情,我如何能接受?你說心意相通不在於路途的遙遠,我們是有緣的,彼此認識才一天,卻好象已經認識了千萬年之久。有的人天天在一起,卻不能走進對方的心裏,而我們才這幾天,卻早已勝過天天廝守在一起的人們。是啊,你說的這些話又何嚐不是我的心裏話呢?
接下來的日子,隻要有時間,我們就會在QQ裏見麵,那幾天是我最最快樂的,心裏所有的寂寞和憂愁,都在你如詩的話語中消失得無影無蹤。而你,一個在現實與理想中掙紮的人,一個不斷奮發向上的人,一個充滿濃濃愁滋味的人,也在我的鼓勵下,對前途更加充滿信心。
原本兩個寂寞、彷徨、矛盾的人,就這樣在不經意間相識、相知、相惜。感情也在一天天的接觸中得到淨化,得到升華。
22日,我們很晚才有時間坐到電腦前,我清楚的記得,那是深夜近24時,你上來了,當時你仍然在忙著寫一份報告,你叫我等你一會兒。大概10分鍾後你再次上線,告訴我一個礦井出了事故,你必須把報告寫出來上報州裏。其時,辦公室裏隻剩下你一人,你開心的說,現在是我們兩個人的世界了,可以自由的暢所欲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們渾然不覺。我們象孩子一樣快樂著我們的快樂,享受著屬於我們的幸福時光……
你說,南方是多雨的季節,我是多愁善感的女人;北方是寬闊的胸膛,能容納我所有的喜怒哀樂。如果有不開心、不快樂,隨時來找你。隻是你工作比較忙,不能隨時見到,但是我可以給你留言啊。……
那一刻,幸福的淚水溢滿我的眼眶,開心的花朵開滿我整個心房。
23日,我照樣有時間就上線,但是我看不到你灰色的頭像跳躍起來,一連幾天都是這樣,我的心莫名的緊張起來,我不知道你怎麽了,不知道你究竟出了什麽事。失望在一天天加重,我的心情也一天天沉重。難道你就這樣不理我了嗎?
我在你的QQ上留言,但是,一直沒有回音。
大約又過了幾天,一個我至今也無法接受的消息傳來,原來,你在和州領導下鄉視察的途中,在盤山公路的拐角遭遇車禍……那一刻,猶如八級地震,天旋地轉……我淚水滂沱,心被一塊一塊的撕碎,有誰能明白我當時的感受,有誰能體會我心中滴血的疼痛?
時至今日,我無法忘記你,我親密的朋友。多少個無人的深夜,我獨坐屏前,聽著那首“網絡情緣”的歌曲,一任淚水汩汩而下,我的心在痛著,我的心在流血。天國的你,可知道有一個人在為你流淚,為你傷痛?你的QQ將永遠保留在我的QQ裏,雖然它再也不會靈動起來。
從相識到結束,我們隻有一個星期的時間,7天裏,你帶給我萬般喜悅和憐愛,7天後,你帶給我永遠的傷痛和煎熬。
我們的情意,我們的網絡情緣,隻有一個星期!
血玫瑰
玫瑰豔麗火紅,有人說她代表青春,更多人說她代表熾熱的愛情。我曾經有過這樣一段感情,沒有轟轟烈烈卻愛得癡傻愛得瘋狂。
認識小月是在2006年夏天,也許我在愛情方麵多劫,也許我不懂愛情。在現實生活中不能如願的,總會抱著希望在網絡裏尋尋覓覓。我和小月的認識也不純粹屬於虛幻,小月的姐姐本是別人介紹給表哥的女朋友,她們在現實生活中見過麵,也彼此交往了一段時間,遺憾的是,最終沒能走到一起。
一個偶然的機會,看到表哥上網正和一個女孩聊得很開心。就隨口問表哥,這個女孩是誰?表哥告訴我,她叫小月,是以前別人介紹的女朋友的妹妹。出於無心的好奇吧!我讓表哥把她的號碼發給了我,然後,我們很自然的開始了網上的交往。起初,覺得她很單純,純得有點傻。每次聊天我們都能聊得很愉快,也總能在嘻哈中忘記曾經的不愉快。隻是那些聊過的話,如今早都淡忘了。小月的單純很快吸引了我,曾經那段網戀帶來的傷痛在小月的純清可愛中漸漸消逝。也許我生來多情又容易動情,更多也許是我空虛。就這樣,再次陷入網戀的旋渦中,無法自拔。
小月也很喜歡我,也許是那時的我比較幽默,總能逗她開心。我們甚至都約好了見麵的時間,因為她家和我家隻有一個小時的車程,考慮現實的因素,總覺得這次的感情不再那麽虛幻。我想,這次應該不算網戀吧!畢竟表哥在現實中也見過她。和很多人一樣,感情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日漸升溫的,何況我們那時還很年輕。三個月過去,我們之間的感情已經很深很深了,我是個一旦愛上就很投入的人。何況小月又那麽單純,我暗暗對自己說,絕對不能傷害了她。
可是到了最後,我們不知道是誰傷害了誰。在交往快四個月的時候,表哥要回家一趟,問我有什麽帶給小月沒有。我說,等你回去那天我交給你。我決定買點小禮物什麽的,琢磨著小月喜歡什麽樣的禮物,一個人在宿舍裏傻傻發呆,一時間還真想不到送什麽好。
我茫然的掃視著寂靜的宿舍,看著桌子上的水果刀,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在我腦子裏閃現,寫封情書!對!用我的鮮血來寫封情書!我要讓小月知道,我有多麽在乎她!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信紙放在桌子上,當我拿起刀子伸向手指的時候,我猶豫了,這樣值得嗎?有必要嗎?但是我真的喜歡小月,不知道能為她做些什麽,也不知道這樣她會有什麽感受,也許她會真心感動,明白我是真心喜歡她的。刀子在食指上輕輕劃了一下,有點疼但是隻割破了一點皮。我有點退縮了,但是又想想還能用什麽證明我的愛呢?我咬緊牙齒,沒有猶豫的用力在手指上劃了一刀深深的血口,嗬!一陣鑽心的疼,傷口處冒出綠豆大小的血珠,漸漸的,越來越多,血順著手指流到掌心,看著還帶有我體溫的殷紅的血流,那一刻我有一點害怕,但很快的就被我的豪情掩蓋。我沒有猶豫的在紙上寫了起來,每寫一筆都是鑽心的痛,我咬著牙挺了下來。
親愛的小月,我無時不在牽掛著你,我很想很想你,雖然我們相隔千裏,但是我的心分分秒秒都和你在一起。親愛的,千言萬語也不能代表我對你的愛。愛你,讓我不知所措。愛你的春陽。寫完這段話信紙已被鮮血染透了一半。看著短短的幾句話,我覺得還缺少點什麽,於是,在空白地方咬著牙畫上了一朵鮮紅的玫瑰。我微笑著看著這封特殊的情書,看著鮮紅的血玫瑰,我想小月應該感動吧!拿起一旁的麵巾紙將手指包好,把寫好的信小心翼翼的放進了信封裏。雖然手指還在滲血也還很疼,但是我很開心為愛做了一件自己也覺得有點傻的事。
第二天表哥回家,臨走時一遍又一遍的囑咐千萬別弄丟了信。左等右盼,表哥十天後回來了,他還說小月讓他帶給我一份禮物,我高興壞了。這是我長這麽大,第一次收到女孩送的禮物,還是我心愛的女孩送給我的。拿著小月送我的禮物,躲開同事的轟搶,我一個人跑到沒人的地方慢慢拆開。禮盒裏放著一條十分漂亮的鍍銀項鏈,我拿起看了又看馬上戴在脖子上,禮盒裏還有張粉紅的紙條,我連忙拿出來仔細的看著,紙條很小,小月隻寫了幾句簡單卻讓我終生難忘的話。親愛的春陽,看到你的信我哭了,我很感動,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歡我的。這條項鏈有兩個,一個已經戴在我的身上,這個送給你,我會像這條項鏈一樣永遠陪著你。愛你的月。
每次想起小月,我都會一個人躲到沒人的地方,看著紙條,直到紙條有些破損了,我才把它放在箱子裏。但是沒人的時候我還是會拿出來看,雖然隻有那短短的幾句話,但這是小月對我的愛,是她留給我的真實的東西。
我和小月認識快半年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我經曆了我生命中非常痛苦難忘的一天。那天我們約好網上見,打開視頻,小月沒有從前那樣活潑了,她有些苦悶的和我東扯西拉的聊著。我覺得不對勁就問她,小月你怎麽了?小月嘴巴輕輕動了下又把頭低下去,等她抬起頭的時候,眼裏淚光閃動。我嚇壞了,問她,到底怎麽了啊?不要嚇我,有什麽事就說,我們一起解決啊!小月突然哇的一下子哭了,她說,春陽,對不起。我覺得莫名其怪,忙問她,怎麽說對不起啊?小月還是那句,對不起。我不知所措了,想肯定有什麽了事吧?我安慰她說,有什麽事你就說吧,我不會怪你的。小月哭著看著我說,真的不怪我嗎?我看到她哭得那麽傷心,有什麽能不原諒她的事呢。我說,真的不怪你。小月告訴我,她姐姐看到了我寫給她的情書,還把這件事告訴了她父母,她父母知道後很生氣也很震驚,說她十九歲還小,應該好好讀書,網絡太虛,網上的朋友不可靠之類的話。我的頭蒙蒙的,後來的話一句也沒聽清楚,我的腦子一片空白。正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小月說,春陽,我們還是做普通朋友吧,就像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我現在和爸媽的關係搞得很僵,不想和我爸媽鬧翻。聽到小月說出這些話,我的心猛的一下好痛,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我沉默了一會笑了笑說,好吧,我們做普通朋友。我不能要小月為了我和她父母鬧翻的,小月要有父母來愛她,嗬護她,我隻能遠遠的望著她,隻要她好,就是我的快樂。小月,別哭了,我真的不怪你,我們不是還能做好朋友嗎?小月擦了擦眼淚笑著說,好,拉鉤啊,做好朋友。看著小月天真的模樣,我心裏想,真的還能做朋友嗎?安慰了小月幾句後,我說有點頭暈,要下了,她也說要去上課也下了。看到小月下線,頭像變成灰色,我的心似一下子掉到了穀底,想到過去的開心時光,過去的難忘經曆,想著在我自己的期望裏我給自己描摹的美好前景,那些關於愛的追求和奢望,如今已然灰飛煙滅。痛定思痛,我輕點鼠標,將這樣一個痛刪除。
一年後,我們再次遇見,知道她一直都留著我的號碼,心裏已沒有了太多的感覺。她已經有男朋友了,還是個大學生。她說男朋友對她很好,也是在網上認識的。他們在一個城市,她還帶他去見了自己的父母。她的父母也不反對他們交往。聽著她和我說這些,我隻是笑笑。她又問我有女朋友了嗎?我說沒有。小月最後告訴我,她還一直保留著我那封特別的情書,那留有我血跡的文字和一朵血玫瑰,隻是,血色的玫瑰已經褪色。
無言的結局
網絡中,我們相遇,現實中,卻有些事情必須麵對。我的第一次愛情,是個無言的結局。
我和米瑪的認識,是在一次聊天中。2004年我已經二十歲了,還是個青春少年,米瑪在拉薩師範學校讀書,她比我小一歲。我們彼此聊天很默契,她喜歡我的真誠和坦率,我喜歡她的天真和單純。兩個月後,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在意她,深深的陶醉在和她的輕言淺笑裏。
有一次,我問,米瑪,做我的女朋友好嗎?我很喜歡你!
好啊!米瑪笑嘻嘻的說。
我很開心,等我過年放假了,就去拉薩找你。
好!到時你來了,我就去接你。米瑪笑嘻嘻的樣子像天使。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我們也這樣通過網絡聯係著。不上網的時候,我們也通電話,我會打電話到她的宿舍。後來我忽然記起,米瑪她從來都不曾打過我的電話。有一次我們聊天,她告訴我她的生日快到了,10月17號。我問她怎麽慶祝,她說還不知道,到時候看吧!我說要送件禮物給她,她很開心的說好啊!不管你送什麽我都會開心。
第二天我去商場轉了半天,不知道買什麽好。後來想著,拉薩現在已經十月了,應該很冷了,要穿毛衣了吧!於是我決定買件毛衣送給她。我挑選了好久,選中了一件粉紅色的花邊毛衣,毛衣前麵有個可愛的小領結。結賬時,售貨員女孩笑著說,靚仔,你女朋友真幸福,選得這件好漂亮!聽她這麽一說,我覺得都可以聽到米瑪開心的笑聲了,心裏美滋滋的。還拜托人家把衣服用禮品包裝紙包裝了一下,上麵係了個好看的蝴蝶結,覺得這個盒子裏裝進了自己的全部幸福。
拿著買好的禮物,開心的來到郵局。郵遞員說要打開檢查,我很不情願,擔心拆了盒子沒辦法還原。我肯求她,裏麵就隻是一件毛衣,真沒什麽,可以不拆嗎?郵遞員翻著白眼,說不拆就不能寄。我很生氣,慢慢的解著鮮紅的蝴蝶結,好害怕裝在裏麵的幸福倏地就不見了。望著拆散的禮盒,在郵遞員毫無表情的允諾下,按她的指示去過磅。要收費六十元!我很吃驚,可也知道,快寄到西藏這麽遠的地方,是要花這麽多錢的,掏出這六十元後,我的口袋裏隻剩下一張十元的票子了。但一想到米瑪收到禮物的樣子,看著即將到達她身邊的幸福,我還是那麽開心。我還想,先不告訴她,要她生日那天收到這個神秘的禮物,和禮物裏一封寫滿五頁的我對她的深深的愛意的信。
10月17號到了,那天晚上我有點激動的打電話給她。問她,米瑪,收到我的禮物了嗎?米瑪很開心的說收到了,她很開心,她的室友都很羨慕。她還說看到我寫的信,很感動,這是她收到過的最真誠的情書。其實現在想起來,我都忘記寫的什麽了,隻記得我說過,我很喜歡你,我很想你。那時,我們就在電話裏親密的聊著,說著以後在拉薩見麵的夢。她說如果我去拉薩了,她會跑到我的麵前,緊緊抱著我,給我一個吻。我也開心的說。我會一輩子疼你,喜歡你。米瑪對我說春陽,,我愛你,我很愛你。聽到米瑪這樣說,我愣了一下,這是我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有女孩說愛我。我很開心,很激動的告訴她,米瑪我也愛你。也許是因為這一句我愛你,讓我始終忘不了她,不論怎樣,米瑪是第一個說愛我的女孩。
時間過得很快,米瑪也快放假了。我依然打電話給她,從這時起,打電話給她的電話就多是她的同學接的,即使她接也會說最近學習很忙,要補習,很短暫的通話。有一天我播通她宿舍的電話,接電話的依然是她的同學。那個女孩問我,你是米瑪網上的男朋友吧?我說是的,能讓米瑪接電話嗎?同學說,她不想接你電話,其實你打電話來,她每次都在,她有男朋友了,沒有告訴你嗎?我一下子蒙了,真的不敢相信。我說。你騙我的吧!我才不信。她的同學說,你不信就去自己問她吧,我把她叫過來。說實話我不想她這樣騙你,我覺得你好可憐。我說,那好吧!麻煩你幫我叫她一下。我差不多等了一分鍾,卻仿佛有一世紀那麽長。米瑪來了,拿起電話沒有出聲。
我說,喂,是米瑪嗎?米瑪,你說話啊!
電話那頭傳來她的聲音,是的,我是米瑪。可是聲音不像從前了,沒有以前感覺那麽溫柔,有點點生硬。我剛要說話問她,米瑪說,你都知道了對嗎?
我說,你同學說的是真的嗎?
她說,是的。
聽到她說是的。我的心一下子涼了。我沒開口,不知道說什麽。米瑪接著說,她先是有男朋友了,我們認識的時候他和她分手了,因為她男朋友喜歡上了別的女孩。現在他回心轉意了,現在對她很好,她說,對不起春陽,我不該騙你。但是,我是真心喜歡過你的,現在也是。
我的心很痛,我不知道說什麽。我問她,那你現在不愛我了,是嗎?電話那頭她沒有說話,我接著又問,你告訴我是不是不再愛我了?
她說,我現在心好亂改天再說吧!
我剛要說話,她就把電話掛掉了。等我再撥過去的時候,沒人接聽,撥了十幾次一直沒人接。
半個月後,她放假回家了,卻沒有告訴我她什麽時候回去的。我依然打電話到她宿舍,她的同學也說不知道。後來又打了幾次,卻再也沒人接了。我天天跑去網吧給她留言,卻一直得不到回複。直到有一天,我的QQ上沒了她的號碼,我的心徹底冰冷了。她,連最後一聲道別都沒和我說。我不甘心,因為記得她的號碼,我加了好多次都被拒絕。到了第二年春天,我再試著加了一次,通過了,我欣喜若狂,連忙發消息過去,米瑪,我是勁鬆,你過得還好嗎?那邊回來一條消息,說我不認識你,我也不認識米瑪,這是別人給我的號碼。我說不信。對方說你看我資料啊!我點開他的資料,裏麵全改了,是一個男孩的資料。我說讓我視頻看看,他說好,等接通視頻的時候,我徹底絕望了,視頻裏是一個比我稍微小點的男孩,我剛要說話,他就把視頻關了,然後說看到了吧,我要遊戲了,再見。我急忙說等等,我們再聊一會。可是他沒有說話,我發了好多消息過去,他還是不回,最後他下線了。我愣在那裏不知所措,忽然有種很想哭的感覺,不知道該怎麽辦。手摸到口袋裏,掏出香煙,靠在椅子上,點著香煙有一口沒一口的抽著。我的愛情就這樣沒有了嗎?第一次說愛我的女孩,我想哭。香煙抽完了,我點開曾經那個熟悉的如今換了模樣號碼,閉上眼睛,在猶豫中將她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