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歲歲平安,血染交易
夜幕時分,最北邊的小道上悄悄的走著一個人。
石子路邊河水叮咚,兩邊亭台而立,片片綠草如茵,月色下那位穿著淺藍衣裳的女子顯得格外突兀。
秦洛宴站在窗戶邊上,微風輕輕吹動男人的薄衫,露出精致的鎖骨,他雙眸微眯,瞧著不遠處走在石子路上的謝綿綿。
少女穿的極少,隻能裹著輕薄的外衣往前趕路。
沈傾城從後麵走來,秦洛宴下意識的關上了窗戶,隔絕了男人的目光。
不解:“殿下這是做什麽?”
“吹風。”
沈傾城的嘴角輕輕抽搐,磕巴的問:“冬日……吹風?”
秦洛宴斜眼看去,慵懶的聲線卻帶著冷漠:“不允許?”
“隨口問問。”眼前這位是蕭雲國名聲赫赫的少年將軍,當今的太子殿下,饒是沈傾城作為玄歸樓的候補掌門人也不敢隨意的頂撞。
他慢悠悠的走到邊上的木**躺著,秦洛宴注視著沈傾城修長的身段和俊俏的臉頰,就是這副模樣勾走了秦槿的魂,相比之下還不如江都莫家的那個病秧子呢。
“誒?殿下這麽晚去哪兒啊?”
“吹風。”
沈傾城奇怪的皺了皺眉,望著男人的背影嘀嘀咕咕:“真是個怪人。”
此時,謝綿綿已經粘在了月生所住的府邸麵前,不同於早上看見的模樣,在夜晚之中似乎帶著一點點的黑煙。
鼻尖微動,有點焚燒的味道。
推開門走進去,尋著味道找過去,是後院的一處角落,滿地的白綾和燃燃生起焚燒的酒,是她對於這所院子的記憶。
中間的位置有一個巨大的火盆,帶著鬼麵具的月生坐在地上不斷的往裏麵送紙錢。
嘴邊一直叫著一個名字:歲安。
謝綿綿嘀咕著:“歲歲平安。”
許是聲音有些大,月生猛地站起來大嚷:“誰!”
謝綿綿從諾大的灰煙之中走出來,月生這才借著火光看清來人。
她的雙目柔和了下來,隨手將紙錢扔到了火堆裏麵,旋即問道:“你怎麽來了?”
“歲安是你孩子?”謝綿綿低頭看了眼月生的肚子,在這樣的夜幕之間顯得詭異。
月生聽見歲安的名字愣了一下,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自嘲一笑:“是啊,我還未出世的孩子。”
“我本願她歲歲平安,才取了歲安這個名字。”月生眼眶泛紅,淚珠滾落隱藏麵具之下:“可惜啊,被人硬生生的刨了肚子。”
單是這麽一說都能感受到劇烈的疼痛,謝綿綿能夠感受到月生所說這話的時候,身上無盡的悲涼。
“為何不等她降生?”
“翟府三年無子,翟福生在外飲了酒,回來之後竟然帶著幾名家仆闖入後院,那把刀很長,很尖。”月生頓了一下,又說:“紮進去的時候,我都來不及跑。”
“哼,這畜生隻為了看見歲安是男是女,酒醒後竟然直接讓人送來的毒酒,白綾。”月生越說越恨,死死的盯著火堆,透過它似乎就能殺死翟福生。
“他一點都不愧疚,一點都不!”
眼見月生的情緒逐漸失控,謝綿綿走上前去拉住女子的手腕,一把拽了回來。
拉住女子的手腕,謝綿綿才發現她紅衣下的身體有多麽瘦小,和翠翠那副模樣相差無幾。
翟福生,這樣的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幹什麽。
謝綿綿眯起雙眸,沾染上了一點戾氣,她目不轉睛的盯著月生:“我幫你殺了翟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