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縣令

第114章 凶殘的招喜姑娘

“我以為陸大人霽月清風,清高孤傲,對錢財不屑一顧呢。”燕行打趣道。

陸晨陽瞥了他一眼:“你沒養過家吧?你若是養過家就知道了,那錢可太重要了。”他幽幽歎氣:“我比較優秀,我得養整個嶺南。”

那可都是錢啊。

可是這次的事,燕行也沒有辦法。

王朝陽真是個硬骨頭,陸晨陽和燕行都下了令,必須要他開口,都打得皮開肉綻了,他就是不說。

一轉眼兩天過去了,陸晨陽為此事是愁眉不展,坐立難安。

就連吃飯的時候都惦記著這事,突然冒出來了一句:“怎麽才能讓他開口呢!”

那一臉愁容,看得招喜心疼不已。

招喜見不得陸晨陽這麽煩心,想了想,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用托盤裝著幾個藥瓶,便去了關押王朝陽的屋子裏。

看守的都是陸晨陽的親兵,他們都認識招喜。事實上,軍中沒有誰不認識她的。

就算沒有被她醫治過,但也聽過同袍仔細叮囑過,軍中誰都能得罪,就連燕行都可以得罪,千萬千萬不能得罪招喜。

招喜一張包子臉,還穿著男裝,衝著看守的侍衛微微一笑:“兩位大哥,我來看看他,麻煩行個方便。”

一個親兵立刻打開了門,點頭哈腰態度諂媚,語氣討好:“好的好的,招喜姑娘請進,有什麽事喊我們一聲就行,我們就在門外。”

招喜衝著他又是一笑:“多謝兩位大哥。”

招喜走了進去,兩個人又貼心地關上了門。

王朝陽真的被折磨的夠嗆,一身血淋淋的,幾乎沒有一塊好肉了。就在他都是硬聲一個字都沒說過,就連燕行都誇讚他是個好漢子。

但招喜不這麽覺得,所有跟她家姑娘做對的,全部都是壞人。

招喜滿目厭惡地看著他,就是因為他,她家小姐已經兩天都沒好好吃飯了,是坐也想立也想,她如此煩心,都是因為眼前這個人!

他怎麽敢!他為什麽不配合!為什麽要讓她家小姐這麽煩惱!她家小姐這麽辛苦,這麽不容易,為什麽他還要給她添堵!

招喜的臉上忍不住流露出一絲的殺氣。

久經沙場的人,對殺氣格外敏銳。王朝陽感受到了一絲危險,他的眼睛已經腫了,隻能半睜開,然後就看到麵前站著一個圓潤的小姑娘……

她女扮男裝實在太明顯了。

王朝陽嘴角流露出一絲譏諷地笑:“陸晨陽是手底下沒人了嗎?居然弄了個小丫頭來逼供?斷奶了嗎?”

招喜一張包子臉被陸晨陽養的白皙圓潤,即使這一路行軍辛苦,陸晨陽都舍不得委屈她,一定要讓她吃得飽飽的,有一個雞蛋都先緊著她。

陸晨陽最喜歡做的事就是煩惱的時候去捏捏她的包子臉,因為陸晨陽喜歡,所以招喜非常注重自己的臉頰肉,堅決不能然肉肉沒了。

這樣一個包子臉的小姑娘,隻覺得她呆萌軟糯,怎麽會讓人害怕?

招喜麵無表情地說道:“就是你啊,讓我家大人這麽煩惱。”她低語說道,眼神卻冰冷:“你怎麽敢讓她如此煩心?”

王朝陽冷笑了一聲:“陸晨陽這個娘炮,等我家王爺回來了,定會將她挫骨揚灰!”

招喜的臉色頓時一沉,“聽說你的嘴很硬,不肯說是吧,我來勸勸你。”她說著,將托盤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然後拿出其中一瓶藥,自顧自地說道:“我叫它碧落,名字很好聽對不對?隻要這麽一粒,隻要一粒,就可以讓你渾身奇癢無比。”

王朝陽瞳孔一縮,眼睛都變大了一圈。

招喜繼續說道:“你知道螞蟻在身上爬的感覺嗎?你吃下去,會感覺到有一萬隻螞蟻在往你骨頭縫裏鑽。你會開始去抓破皮膚,你的血流出來,到時候就真的有螞蟻來吃你啦!成千上萬隻的螞蟻、蟲子,都會被你的血吸引過來。它們會啃食你的血肉,慢慢地將你啃食幹淨。而你什麽都不能做,你會繼續渾身發癢,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淪為螻蟻的口糧。”

王朝陽聽著她的聲音,平靜中甚至稱得上輕柔,隻覺得一股毛骨悚然。

他被用刑的時候都沒有害怕過,可是麵前這個小姑娘卻讓他有一種不寒而栗,畏懼的感覺。

招喜歪了歪頭,“不喜歡這個嗎?那我們再換一個吧。那換這個,這個叫百日狂。你吃下去它,你會感覺到特別疼。怎麽疼呢?你知道婦人生子吧?它會比婦人生產時還要痛上千倍萬倍。不過你放心,你不會疼死的,這裏麵我加了猛藥,它會讓你疼行足足一百日。”

招喜看向他,露出一個笑容:“你不怕對不對?你不怕疼。那不如你試試?”

她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眼睛眯在一起像是一彎小月牙。但王朝陽隻覺得渾身發寒,直覺告訴他,這個小姑娘做得出來。

他正著要咬舌自盡——他一直覺得,就算被用刑,隻要他不死,那就能等到王爺回來救他。他有自信,不管陸晨陽怎麽對他,他都不會出賣王爺。

可是現在他有點動搖了,他害怕這些東西。

他剛動了這個念頭,招喜卻已經預料到他的動作,拿出一根銀針直接插進了他的脖子上的穴位,他隻覺得唇齒發麻,用不上半點力氣。

招喜繼續柔聲說道:“你想死?那可不行,你還沒把我家大人想知道的東西都說出來,你要是死了,我家大人該煩心了。我見不得他為了你這麽個雜碎煩心。”

而招喜還在繼續介紹著她的寶貝:“還有這個,這個是我精心研製的。我叫它笑三笑。你吃了它,也是一粒,你就會大笑不止。開不開心?快不快樂?你會笑得吃不下去飯、睡不著覺。”她說著皺起眉頭,搖了搖頭:“這個可不行,它叫笑三笑,是因為吃了它你就隻能活三天。那可不行,你這麽死了,那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招喜一臉為難地看著麵前三個藥瓶,似乎不知如何選擇。

“該吃哪個呢?吃百日狂吧?不對,這個東西我沒有研究出來解藥,要是給你吃了,你就隻能疼上百日啦!我家大人心地善良,我怕他於心不忍。”招喜自語著說道:“雖然這三種都沒有解藥……”

王朝陽:“……”

王朝陽眼裏湧出了一股絕望,他從來沒有這樣恐懼過。

招喜又繼續說道:“還是先吃碧落吧,它雖然也沒解藥,但是我有辦法呀。痛感可以止癢,你要是受不了了,我到時候再把百日狂給你喂下去。我還沒這麽試過呢!”她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看向他,滿目的好奇和躍躍欲試:“我家大人為人慈悲,知道我用人試藥該不高興了。但是你沒關係,如果用你試藥,他不會怪我的。你幫幫我好不好?”

王朝陽張了張嘴,很想開口說什麽,可是招喜卻已經不給他機會。

她拿出了一顆碧落,就要給他喂下去。

王朝陽拚命掙紮,他嘴角蠕動,似乎在說些什麽。

招喜聽到了,他說的是‘我說’。但招喜並沒有手軟,她麵無表情地把藥丸塞進了他的嘴裏。

招喜製作的藥丸,入口即化,想吐都吐不了。

王朝陽從來沒有這麽痛苦過,即使他被綁在架子上——因為他力氣大,還特意用的鐵鏈來捆著他。但他依舊痛苦地開始掙紮,鐵鏈破擦著皮膚,很快就滲出了血來,他滿臉痛苦之色。

他感受到那噬心的癢意。真正的吃下了毒藥之後,他才知道,招喜形容的痛苦不足萬分之一。

他恨不得死了才好。

招喜神色滿意,嘴角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

讓他為難她家小姐,她要他生不如死!

招喜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托著托盤轉身走出了房間。

招喜姑娘很有禮貌,還跟兩個守衛打了聲招呼:“多謝兩位大哥了。”

“不……不客氣。”兩個守衛眼神敬畏地看著她,態度比她來的時候還要恭敬。

可怕,太可怕了,世上怎麽會有招喜這麽可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