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縣令

第125章 幽怨纏綿

雙方一起放人。

陳江年低垂著頭往前走,陸晨陽也下了馬,似乎要去迎接陳江年。

陳江年和崔側妃的一雙兒女擦肩而過。

就在此時,突然從南陽王的後麵射出了一支冷箭,向陸晨陽射了過去。

譚峰在陸晨陽的身後,立刻將他撲倒,躲過了一劫。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現場陷入了混亂之中。

“保護大人!”

“南陽王卑鄙小人,暗中傷人!”

南陽王:“……”

南陽王剛才被陸晨陽的話激怒,他確實想要給他一個教訓,一時間他來不及多想,隻想盡快將崔側妃等人拉回去。

就在此時,混亂之中,張茜跑向陳江年,要將他拉回來。

陸晨陽的人馬立刻衝了上去,南陽王的人也立刻衝上去,雙方一陣混戰。

陳江年不小心摔倒在地,陸家軍看到他,立刻將他拽了起來,然後將他推到了身後。

陳江年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到陸家軍後,還沒等他鬆一口氣,混亂之中,他的胸口就中了一刀。

陳江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裏湧出鮮血,倒了下去。

有人大喊了一聲:“張弛狗賊殺了陳大人!”

這一聲,就坐實了,陳江年是南陽王的人動手殺了。

南陽王:“……”

南陽王都不知道怎麽回事,陳江年就死了,可問題是,他要殺陳江年幹嘛!殺陸晨陽還差不多。

陳江年一死,陸家軍立刻把要跑回去的崔側妃母子三人給抓了回來。

南陽王:“……”

身邊的人喊道:“王爺,要不要發兵?”

南陽王想打,可是陸晨陽已經下令撤退。陸家軍緩緩地退出戰場,南陽王想要追,又擔心會陷入埋伏中。

追他是不敢追的,陸晨陽在出發之前,陸家軍的先行軍已經動身了。

五萬人馬聲勢浩大,他想不知道都不行。

如果這都打起來,他是不懼怕這五萬人馬,但卻也不願意跟陸晨陽打,消耗自身實力。

南陽王下令撤兵。

這次的交易,除了死了一個陳江年,一切照舊。

陳江年死了,但是好處卻都落在了陸晨陽的手裏。

首先,沒有人跟陸晨陽爭權了,哪怕是潛在的也不可能了。如果乾元帝想要分陸晨陽的權,隻能再派一個人——但乾元帝也不傻,這個時候來分陸晨陽的權,這是逼陸晨陽跟南陽王聯手,他再傻也不可能這麽做。

其次,陸晨陽對外宣稱,陳江年的死是南陽王的某一個子女下得手,至於是誰,當時太過混亂,還沒有查到。

南陽王當然不認,但沒有人相信他。

南陽王隻救崔側妃和她的一雙兒女一事,本來就非常蹊蹺。怎麽就隻救崔側妃一人?別的子女就視如草芥?

這是因為受了南陽王的授意,是打算趁亂謀殺陳江年的——畢竟雙方交易的第一支冷箭是南陽王一方下得手。

就那第一支冷箭,南陽王自己都覺得是他手底下的人幹的,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整個事情,邏輯合理,從南陽王放棄營救其他的側妃和子女開始,就注定了他要背這個鍋。

否則虎毒不食子,南陽王為何如此狠心呢?

命運的輪回終於又回報到了南陽王的身上。

但這一切都是後話。現在的陸晨陽剛士兵們護送下回到了營地,他剛走進營帳,就被人抱入懷抱裏。

陸晨陽眨了眨眼,他還以為是招喜,沒想到會是燕行。

陸晨陽說道:“我沒受傷,是不是嚇著你了?”

燕行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放開了他。

燕行的身份不適合露麵,隻能躲在暗處。那支冷箭射向他的時候,他離得太遠,根本奔不過來,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

那種束手無策的感覺他非常熟悉,可是那種絕望的感覺卻還是第一次感受到。

是的,絕望。那一瞬間他感受到絕望,仿佛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

還好譚峰身手敏捷救了他,但他依舊懊悔不已。因為他什麽都做不了,在他遇到危險的時候,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甚至連正大光明出現在他身邊都不行。

燕行很討厭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

他想要碰觸他,感受到他真實的存在。隻有擁抱,才能減輕他心底的恐懼。

“你沒事就好。”他眼神裏閃過了一抹寒芒,對南陽王的殺意再一次湧上心頭。

燕行說道:“下次不帶你來戰場了。”

陸晨陽笑著說道:“那怎麽行呢?這可是我陸家軍,我不來怎麽行?”

這當然是陸家軍了,陸晨陽辛辛苦苦賺錢養的,姓陸完全沒有一點問題。

所以陸晨陽從來不怕燕行在軍中的聲望,因為糧草掌握在他的手裏。

燕行抿抿唇,明知道他說的有道理,還是悶悶不樂。

他明明見慣了戰場無情,生死無常。可是當那個人換成了陸晨陽,他卻覺得無法承受。

陸晨陽寬慰道:“這隻是一次意外,我不是沒什麽事嗎?”

燕行說道:“是我太過無能,不能保護你。”

陸晨陽笑了笑:“承瀟,你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沒有人可以預料到一切的意外,你已經很好很好了。”

每次陸大人有求於他的時候都會叫他的字,燕行早就看透了,但依舊會上當。

燕行想的是,如果他換一個身份,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他的身旁,就算發生意外,也能在第一時間救下他。

讓別人保護他,終究不能放心,他喜歡自己來。

“有些人,是不能發生意外的,交給誰我都不放心。”燕行低聲說道。

招喜從外麵衝進來,直接撲進了陸晨陽的懷抱裏。

她沒跟著去戰場,但是她聽人說了。知道陸晨陽差點被冷箭射到,小丫頭嚇得眼睛都紅了。

“大人!我以後再也不要離開你了。”招喜聲音悶悶的,緊緊地抓著陸晨陽的手臂不放。

燕行看著她肆無忌憚地抱著陸晨陽,而陸晨陽沒有一點抗拒,還摸了摸小丫頭的頭,一副寵溺縱容的姿態,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陸晨陽這人,怎麽區別對待呢!

陸晨陽溫柔說道:“我不是沒事嗎?嚇到你了吧,摸摸毛,嚇不著。”

他隨口說著老話來安撫小丫頭。

招喜心裏恨得不行,南陽王,都是他背後放冷箭,小丫頭此時和燕行想法一致,都想弄死南陽王。

聽書跟在身後,撇嘴說道:“大人,招喜姑娘聽說你受傷了,直接就跳了起來。這多虧了大人沒事,不然,招喜就能研究怎麽能毒死那一城的人了。”

招喜沒理會聽書,依舊拽著陸晨陽的衣袖:“大人,你要好好保護好自己。”她紅著眼睛:“你不要受傷。”

“好,我不受傷。”陸晨陽順從地說道。

燕行眯著眼,陸晨陽喜歡的不會是招喜吧!看他對這小丫頭耐心溫柔的模樣,明明他也是這麽擔心他的,他卻隻有不以為意。

陸晨陽將招喜安撫好了,他道:“你乖,去給我熬一碗安神湯,今天大人嚇著了,怕晚上睡不著。我還得寫奏折,一會你熬好了,再給我送來。”

招喜立刻點頭應下:“我這就去。”

招喜風風火火地轉身走了,去給陸晨陽熬藥了。

外麵軍醫正等著她,“招喜姑娘,這邊有傷……”

“沒空!死不了就讓明天等著!要死的就讓他們晚點死!”招喜扔下一句,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晨陽聽到動靜,急了,連忙支使聽書:“你去,去攔住她,得救傷兵啊。”

聽書應下,心裏卻想著,招喜能聽他的?

陸晨陽無奈地搖頭,轉過頭對上燕行幽深的目光。

陸晨陽嚇了一跳,這是個什麽眼神呢?欲說還休,幽怨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