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縣令

第234章 悠閑日常

她一雙杏眸柔柔地看向了燕行,眼神百轉千回,欲語還休:“行哥哥……”

陸晨陽立刻就知道了,這是燕行的那位青梅竹馬。

陸晨陽挑了挑眉頭,頗為玩味地看了燕行一眼。

不過就一眼,燕行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比他當初在戰場上還要緊張,這一刻,他察覺到從未有過的危險。

燕行義正言辭,一臉的浩然正氣:“梁夫人慎言!趙家書香門第,難道沒教過你要男女避嫌嗎?”

這話說得很嚴重了,趙清婉的眼睛一下就紅了。

“你……是不是還怪我?”趙清婉忍不住問道。

燕行皺起眉頭,滿臉的不耐。他不明白,趙清婉為何要做這副姿態,他覺得很煩。這兩個人莫名其妙的出現,耽誤了他和陸晨陽吃飯。

陸晨陽很忙,過幾天會更忙。今日好不容易有時間,他本想帶著他多逛逛京城。他像是一個小孩子,好朋友來家裏做客,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所有好吃的都拿出來招待他。

他想要創造跟他獨有的回憶,偏偏這兩個人冒出來打擾了他們。

燕行從來不是好脾氣的人,又是跟陸晨陽有關,他沉聲說道:“我與梁夫人無冤無仇,談不上怪不怪的。我們還有事,就先行一步了,兩位自便吧。”

趙清婉渾身一震,一臉震驚,似是不敢置信他竟會如此待她。

燕行拉著陸晨陽進店,管老板要了兩碗餛飩,又要了幾個小菜和火勺。

“他家的火勺也很好吃,豆沙餡甜糯可口,你一定會喜歡。還有牛肉餡兒的也不錯,你一會都嚐嚐。”燕行說道。

他看著陸晨陽的目光專注而明亮,那眼神裏的神采與看別人是不同的。

陸晨陽很給麵子,認真地咬了一口,然後眼睛就是一亮。

“好吃的。”陸晨陽滿目的驚喜,亮晶晶的。

此時此刻,他不是那個大權在握的一州刺史,隻是個年輕人,和好友單純的享受美食。

如果拋開身份,他也隻是個普通的年輕人,就是過分好看了一點。

他喜歡自己推薦的東西,燕行也很開心。他有著隱秘的心思,把他喜歡的東西分享給他喜歡的人,而他喜歡了,就好像參與進了自己的生活裏一樣。

兩個人都沒有因為趙家兄妹而影響心情,這一次的意外碰麵隻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如一滴水落入大海,泛不起一絲波瀾。

燕行又帶著陸晨陽走過一家又一家的鋪子,實在吃不了了,陸晨陽便打包帶走,打算回去給招喜嚐嚐。

陸晨陽時刻惦記著小丫鬟,“這個好吃,老板,再拿一份。”轉過頭給燕行解釋:“帶回去給招喜嚐嚐。”

燕行吃味不已,他待小丫頭太好,根本就是將小丫頭放在心尖尖上,所以才時刻都惦記著她。

燕行漫不經心地說道:“招喜能幹有本事,長得又好,軍中有許多人都惦記著她呢。好多人還請我來打聽,說你想給招喜尋個怎樣的夫婿。”

陸晨陽眼睛一亮,招喜的終身大事自然是極重要的。

“是嗎?都有誰?居然惦記我的招喜!”陸晨陽連忙問道:“先說好,若是一般人那可是不行的,別說招喜了,我都看不上。”

陸晨陽想也不想地就提出條件:“要長得好看的,還要體貼顧家能包容的。我家招喜性子軟綿,若是找那厲害的,隻怕是要欺負她。”他憂心不已:“家裏也要簡單和諧一點,婆婆不能太強勢跋扈的,我家招喜一個小姑娘,可不能受婆母的氣。”

燕行神色複雜地看著他。這番話裏的槽點實在太多,以至於他一時間不知從何說起,一瞬間竟沉默下來。

就招喜那動不動就給人下毒、一根銀針就要讓人半身不遂的主,誰能欺負得了她?!更何況有陸晨陽給她撐腰,整個陸氏集團裏,上到陳鬆原、高銘,下到普通士兵,誰不知道招喜是陸晨陽的心尖尖?

可陸晨陽不這麽認為,總覺得他的招喜是個柔弱無害的小姑娘,需要他時刻保護,他一眼照看不到,就有壞人欺負她。

天知道,有一次燕行看到陸晨陽出門,還在叮囑招喜:“你乖乖在家裏,我讓人守在外麵,若是有人來了,你不要害怕,也別理會,等我回來再說。”

招喜一臉正色地點頭。

燕行當時整個人都麻了。

陸晨陽對招喜的錯誤認知由此可見一斑。

燕行若無其事地說了幾個名字,都是軍中的。

陸晨陽皺了皺眉頭,覺得這些人都配不上他的招喜。

“都是些粗人,不太行。”陸晨陽說道:“我覺得招喜更喜歡書生一些,溫柔一點的男子,比較能包容她。她從小過得苦,都沒過過幾天的好日子,嫁人自要選一個會疼人的相公。”

燕行額上的青筋都跳了跳,萬萬沒想到,陸晨陽對招喜竟蠻不講理到這個程度。

是,招喜的身世是悲慘可憐了一點,不過在她遇到陸晨陽之後,就沒吃過苦了。陸晨陽把她放在手心裏疼,在嶺南的時候,陸晨陽都吃不上肉了,最後一個雞蛋也是留給招喜的,怎麽就沒過過好日子了?

但燕行已經有經驗了,知道不該去試圖跟一個叫不醒的家長討論他家孩子是否乖巧。

他點了點頭,笑著道:“招喜這樣好,自然要尋個好男子才能與她相配。她是你身邊的人,又救了軍中那麽多將士,我心中對她也頗為欽佩感激。”他笑著說道:“給招喜選婿,自是該慎之又慎的。”

陸晨陽讚成地連連頷首:“對極對極,確實該好好選一選。”

燕行望著他不說話,陸晨陽不禁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燕行輕聲說道:“你為了我的事殫精竭慮,計劃周詳,也會操心招喜的終身大事。更不要說,你心裏還記掛著天下蒼生。你心裏想了那麽多人,什麽時候能想一想自己呢?”

五皇子的罪證那麽詳盡,詳盡到乾元帝、大理寺、刑部沒有半分可以為他分辨的程度。這些證據不是平白無故冒出來的,陸晨陽還想要受害者討回一個公道,這其中所費的精力非同一般。

燕行想到這就問道:“你是從什麽時候就去查五皇子了?”

他是在感動呢。

陸晨陽略一思考:“從陳先生在京城安插眼線之後。”

燕行算了算時間,那也有兩三年的時間了。陸晨陽也送了眼線進京城,時刻了解京城的情況。

不過這並不容易,也是花費了很多時間和精力,這些人才在京城紮根。

陸晨陽道:“總不能讓他們白白在京城裏待著吧?就讓他們順便收集了一些有用的東西。”

燕行眸色幽深地望著他,原來從那個時候起,他就在為他謀劃了。他早就想幫他洗刷冤屈,不然,他好端端的去調查五皇子幹什麽?

他的眼神太過炙熱,讓陸晨陽有些不自在,他輕咳了一聲:“隻是想鍛煉他們而已,順便的事,你不用太放在欣賞……”

燕行輕聲問道:“是嗎?”

陸晨陽沉默一瞬,最後歎氣,老實地說道:“好吧,就是為了你。”

燕行立刻伸出手將他抱入了懷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