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發現人才
這個年,淮安城的百姓過的都很好,他們漸漸看到了淮安城日漸繁榮的景象。
而陸晨陽大年初一開始就開始辦公了,他要看招募考的試卷,這個別人幫不了他,隻能由他自己來選。
這次參加考試的人足足有一千多人,堪稱是參考人數最多的一次,當然了,陸晨陽也沒舉辦幾次招募考。而且這還是因為路途遙遠、考試時間太緊,若是時間充裕,來報考的人數會更多。
陸晨陽看完了一千多份的試卷,隻有一個人,把四道題回答的都合他的心意。
找幕僚麽,就是要找思想一致、目標一致的人,如此一來,兩人才能說得到一塊去、想到一塊去。若是對方的想法和自己背地而馳,他不是找個人來給自己添堵麽?
這個人叫錢越,三十一歲,卻並無功名。但陸晨陽看他的字,分明筆力雄厚,而且看他的文字,也是胸有溝壑,言之有物,定是從小就讀書的人。
這樣的人居然沒有考取功名?陸晨陽對他產生了好奇,都顧不上是過年,連忙將人叫了過來。
這些來考試的,陸晨陽都給他們安排了住所。反正現在城內大部分的房屋都空著,就給他們住,當然了,夥食要自理了。
侍衛立刻去將錢越請了過來,錢越長相頗具有攻擊性。一雙眼熠熠生輝,充滿了野心的光芒,在他看到陸晨陽的時候閃過了一抹亮彩。
“學生參見陸大人。”他恭恭敬敬地彎下腰,心甘情願臣服的姿態。
陸晨陽一眼就看出來了他骨子裏的不安分,這是個不甘於現狀的人。
離經叛道,陸晨陽立刻就想到了這四個字,他突然之間就想明白了,為什麽他會沒有參加科舉,沒有考取功名。
“錢先生不必多禮,快快請起。”陸晨陽溫聲說道:“我看了先生的試卷,其中很多觀點,讓我拍案叫絕。所以這才請先生過來詳談。”
錢越拱手說道:“大人能認可學生的觀點,是學生之幸。”
毫不誇張的說,大部分的讀書人在陸晨陽麵前都得自稱一句學生。哪怕是當世大儒呢,六元及第的身份,可以讓他傲視群雄。
兩人坐下,陸晨陽便問道:“現在天下大亂,外有韃靼,內有義林軍,先生認為,針對這兩股勢力,該如何擊退?”
錢越沉吟一下,說道:“韃靼外族,殺我百姓、壞我家園,必須以強硬之軍以退之。至於義林軍……義林軍人數眾多,但大多都是烏合之眾,不過是百姓受了愚弄而已,該以懷柔之態安撫勸降。”
這個想法跟陸晨陽也算是不謀而合。
陸晨陽皺眉道:“隻是現在義林軍來勢洶洶,隻怕是沒那麽容易會歸降。”
錢越道:“若是李氏皇朝自然是不能,但陸大人賢名在外,天下皆知。勸降義林軍,非大人不可。”
錢越說到這,臉上浮現了不屑之色:“李氏皇朝,氣數已盡,絕無回天之力。”頓了頓,他道:“原本太子殿下倒是有明君之相,可惜,他為人狹隘,格局不夠,為了一己私利,而不顧道義律法,難堪大任。”
錢越目光炯炯地望著陸晨陽:“如今天下大亂,唯有大人,才能終止這亂世,也唯有大人,才能讓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推崇與支持,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是因為他早就在那四道考題中看出了陸晨陽劍指天下之心。
那四道題,前兩道是平外安內,第三道是關於民生。這分明已經是從上位者的角度來看待問題,他已經將這些當作了自己的責任。
第四道考題卻是明目張膽的在對皇室表達不滿。
四皇子和袁奎山的判罰,充分顯示了皇室的昏庸和不作為。
錢越明白了陸晨陽的不滿,也看出了他對這個皇朝勢在必得的決心。
陸晨陽微微一笑,並沒有斥責他的大膽,而是為他倒了一杯茶。
“先生喝茶。”陸晨陽想了想,說道:“現在天下大亂,當以安定天下為主,個人得失並不重要。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奪回雁回關,還邊關安寧。還請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陸晨陽現在錢越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他對韃靼戰事上的見解。
陸晨陽跟許多人都談論過這個問題,每個人各抒己見,也都各有千秋,但是隻有錢越的見解讓陸晨陽拍案叫絕。
兩人的想法不謀而合,甚至錢越還注意到了許多細節。這是他回答的最詳盡、最完整的一道題,大概他也看出來了,這四道題目陸晨陽最重視的還是韃靼的戰事。
再加上其他三道題的答案,也與陸晨陽的思路一致,所以他選擇了他。他要去雁回關,定是需要錢越的輔佐。
對於錢越的未來,陸晨陽都已經有了計劃,日後讓他留在雁回關。
沒錯,陸大人現在已經把雁回關當成自己的所有物,並且已經開始規劃起雁回關未來的官員問題了。
乾元帝一直忌憚鎮國公,就是因為鎮國公對燕家軍的統治力,讓他覺得失控。軍政分權,這是陸晨陽一直以來的執政特點,就是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
陸晨陽不會走乾元帝的老路,以後雁回軍軍政也要分開,政務他打算交給錢越。
這是他目前打算,若是日後有變動,可以再調整。但他現在會從這個方向去推進。
扯遠了。
錢越拱手一揖到底,“願為大人效力。”
陸晨陽就提起錢越的策論,“先生的策論當真是讓人拍案叫絕!許多想法都與我不謀而合,先生不妨與我多講講。”
錢越道:“我曾在雁回關待過五年,雁回關常年處於戰亂之中,百姓民不聊生,消耗國力、人力。難道是我雁回軍沒有一舉擊敗韃靼、讓韃靼不敢來犯的能力嗎?不是,我雁回軍驍勇善戰,鎮國公更是當今數一數二的將才。其實說到底,還是朝廷原因。”
錢越道:“皇上忌憚鎮國公,讓鎮國公許多方麵都束手束腳,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