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和談的誠意
確實該被恭喜的人是他,她是女子了,他們之間的障礙又少了一層。燕行想想就覺得美滋滋的。
就怎麽說呢,有人歡喜有人愁吧。
陸雪吟:“……”
幾人很快就來到了正堂,堂內的人聽到腳步聲,下意識地向門前看去。
隻見一身騎裝的女子,颯爽英姿,目光有神。跟在她身側的……那個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個女子,怎麽那麽像陸晨陽?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目瞪口呆地看著陸雪吟,無一人幸免。
陸雪吟看著他們震驚到失態的表情,不禁覺得他們實在是不行,比起她的屬下真的是差遠了。
陸雪吟邁步走了進去,他們的目光就跟著她,突然之間像不會說話了一樣。
陸雪吟目光掃過眾人,笑著說道:“許久未著女裝,有些生疏了,所以耽誤了些功夫,讓大家久等了。”
木塔吞了吞口水,艱難地說道:“陸大人……您這是,是女子?”
他身後的達坤和拉普也滿目震驚,根本沒反應過來。
陸雪吟微微頷首:“不錯,不是有意瞞著大家的,隻是男裝行事比較方便而已。”
沒有人聽到她的話,所有人都沉浸在陸晨陽是個女子這個讓人震驚的事實中。
此時的魏光和羅飛兩人更是大腦一片空白,魏光艱難地找回了神誌。
他在想,陸晨陽怎麽會變成女子?那她科舉時是怎麽瞞天過海的?如今這個身份又會給現在的局勢帶來什麽影響?
第一個問題他沒想出來,但第二個問題他卻很快就想明白了。
不會帶來任何影響。
陸晨陽在大乾內的地位已經固若金湯,她現在集兵權、軍功、政績、民心於一身,整個天下再找不出第二個可以動搖她地位的人了。
所以她才敢在這個時候揭露自己女子的身份,這就是她的自信!
可她若是女子,那麽是不是就不會有謀逆之心?魏光又搖了搖頭,她都能做當官做了權臣,當個皇帝又怎麽了?
陸雪吟也不管他們怎麽想,便道:“這都是小事,今日大家所來是為了和談,咱們就言歸正傳吧。”說著,拿出了一張紙,遞給了木塔:“這是這次和談所要求的賠償內容。”
木塔一臉麻木地接了過來,整個人都沒有回過神來。
身後的達坤和拉普也是一臉狀況外,依舊還沉浸在震驚中。陸雪吟對自己製造的狀況非常滿意,她今日穿著女裝出現就是為了打亂韃靼使團的心智,讓他們自顧不暇,從而定下和談條款。
陸雪吟心裏還有些驕傲,看看他們這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沒有她的屬下鎮定自若。
坐在他們對麵的魏光和羅飛也沒好到哪裏去,雙臉呆滯,四目震驚。
木塔最先回過神來,努力收斂心神開始看和談條款了。越看越心驚,然後不禁感慨。
真羨慕大乾的皇帝啊,覺得他可真有福氣。男人沒有頂用的,冒出來個女子都能解救大乾於水火。
乾元帝:“嗬嗬。”這福氣給你們家大王,問問你家大王願不願意要?
魏光也想知道陸雪吟到底提了什麽條件,但可惜,沒有人理會他——陸雪吟身體力行地將他們排擠在此次和談之外。
燕行坐在陸雪吟的身側,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魏光終於明白了,為何太子殿下說不可信任依賴燕行了。
魏光心裏五味雜陳,陸晨陽是個女子這件事誰知道了都冷靜不下來。他腦子一團亂,燕行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看這個情況,明顯是早就知道了啊!那麽陸晨陽與燕行之間的關係那就很耐人尋味了。
魏光沒有頭緒,就想找找同伴來商量對策。側過頭看向羅飛,羅飛瞪大眼睛,明顯還沒回過神來。
魏光麵無表情地轉過頭,得,指望不上,他還是自己煩心吧。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木塔,他覺得不管陸晨陽是男是女,反正都是韃靼惹不起的人。
木塔低下頭去看陸雪吟提出的條件。
“這不可能!”最先叫出來的是拉普,他滿臉怒色:“這條件欺人太甚!”
木塔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拉普這才安靜地坐了下去。
但木塔也覺得拉普所言有理,這條件太不合理。
第一條就是陸雪吟心心念念的戰馬。韃靼要一次性賠付大乾一萬匹戰馬,並且每年都要進貢三千匹戰馬——馬駒也行。最重要的是,時間不限。
這條很明顯,等韃靼覺得自己可以不進貢了,那這和談條約也就形同虛設,到時候再打吧。
一萬匹戰馬,這幾乎是要舉韃靼全國之力了。這個數字是陸雪吟與董哲等雁回軍的將士研究許久才得出的,這個數字很多,但韃靼咬咬牙也不是拿不出來的程度。
接下來的其他內容,倒是沒有特別過分的。比如說兩國要開放商路交易,韃靼可以把牛羊賣到大乾,而大乾也會為韃靼出售絲綢、瓷器、鹽巴。
這三種商品是韃靼人最喜歡的東西,尤其是鹽巴。韃靼人向來缺少鹽巴。而大乾以前是禁止將鹽巴賣到韃靼的,一旦被發現,罪同謀反。
所以鹽巴在韃靼的價格居高不下。
如今陸雪吟肯鬆口將鹽巴賣到韃靼,讓木塔十分驚喜,陸雪吟竟會如此好心?
其他的就是一些常規的條款,比如說韃靼每三年都要派人進京一次,以示臣服。
說實話,陸雪吟列出來的條例,大多都算是合情合理。但第一條,卻讓木塔不能接受。
如果按照這個數量,韃靼的戰馬就很吃緊了,尤其是以後每年都要送戰馬給大乾。
眾所周知,韃靼的戰力在馬上。騎兵是韃靼的優勢,如果以後每年都要進貢戰馬給大乾,就會削弱韃靼騎兵。
木塔道:“陸大人,這戰馬的數量可以減少一些嗎?這麽多的戰馬,我們也是很為難。”
陸雪吟彎了彎唇角,笑容和煦:“隻是為難,但不是做不到。本官以為,所謂和談,戰敗一方應該拿出誠意,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