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論功行賞·如願以償
陸雪吟登基之後的第一件事,是論功行賞。
苦了這麽多年了,大家為她鞍前馬後、任勞任怨的,終於塵埃落定,可不得要給人封賞了嗎?
陸雪吟不會小氣。
首先是文臣,高銘和陳鬆原兩人。
這兩人對陸雪吟來說可謂是功不可沒,他們雖沒能上陣殺敵,但他們功勞在治。陸雪吟封高銘為靖遠公,任尚書令;陳鬆原為陳國公(這個封號是陳鬆原自己要求的,以陳氏為封號,代表著家族的榮耀。而且陳鬆原表示,日後陳家不會來京城,陳家的宗族依舊會留在嶺南),他還兼任戶部尚書,陸雪吟還是讓他繼續管銀子。不隻如此,陸雪吟還將自己私庫交給了陳鬆原。
如此一來,明麵上看,高銘的官職地位比陳鬆原高,但陳鬆原管著陸雪吟的錢袋子,是實權不能再實權的地位,兩人都非常滿意。
然後便是武將了,封武將,陸雪吟就比較猶豫了,猶豫了好幾天。
燕行也坐不住了他也是為了封賞而來,他的封賞在於皇夫之位。如今陸雪吟也登基了,塵埃落定了,年紀也不小了,到底什麽時候給他一個名分!
陸雪吟皺著眉頭思索,內侍就進來稟告:“陛下,燕世子求見。”
燕行如今還隻是鎮國公世子。
陸雪吟便道:“讓他進來吧。”
燕行走進來,行了禮,陸雪吟便道:“別多禮了,過來幫朕看看,這個冊封的如何?”
燕行便走了上去,是關於譚峰等人的冊封。
陸雪吟說道:“譚峰封為武安侯升任禁軍統領,季平冊封勇毅侯晉威遠將軍,曹文凱是安平侯晉明威將軍……陸寧宣樂侯晉禦林軍統領。還有竇也,朕封他為伯,朕打算讓竇也去渠州。還有祖興為……”她垂著目光,淡淡地說道:“祖興為出身匪患,朕以前對他確實不喜。不過此人也確實有幾分本事,也算是痛改前非,上陣殺敵時也是勇猛,朕不好再區別對待。所以這次朕封他為伯。”
這倒也不是陸雪吟厚此薄彼,祖興為跟季平、曹文凱等人不同,他們是一開始就跟著陸雪吟的,而祖興為可不是。
所以給他低一等的伯,也算是公平了。否則若是也封他為侯,到時候讓季平等人怎麽想?譚峰也不過是個侯爵。
燕行就知道陸雪吟在猶豫什麽,這些武將該如何分配,去到哪裏,這是個問題。
陸雪吟又道:“季平……朕打算讓他去雁回關。”
燕行怔了一下,便明白了。陸雪吟不會再允許第二個鎮國公出現了,她會淡化鎮國公對雁回關的影響,所以她將竇也調去了渠州。
燕行想了想,說道:“任何一個將領大臣在一地多年都不是一件好事,日後你可以選擇輪流製,防止某一任官員在當地坐大。”
就像陸雪吟,現在她對嶺南等地的影響依舊,哪怕她現在已經離開了,也換了新的官員,可是問當地百姓,估計他們心裏更信任服從的還是陸雪吟。
不過,有幾個能像她一樣得民心的呢?
燕行這個提議倒也是沒錯。
接下來是招喜、張茜,還有一個意外的名字,是沈意歡。
這一次,陸雪吟將張茜封為蜀地的刺史,但是並沒有授予爵位。陸雪吟認為,以她之功,不足以封侯。
然後是招喜,以招喜的功勞,她在陸氏集團中能排在前三,再加上,咱們陛下向來對招喜偏愛,所以陸雪吟封招喜為永安侯。聽聽,從這個封號上就能看出來,誰才是皇帝陛下的心尖尖。
而且除了封侯之外,陸雪吟還封招喜為太醫令,統領太醫院,還兼修《嘉元醫典》。
燕行看到這,看向陸雪吟:“你日後要啟用女官?”
陸雪吟毫不猶豫地點頭:“女子的能力也不比男子的差,朕日後會漸漸開始推行女官。”她說著,笑了笑,語氣驕傲:“你一定想不到,這個提議是沈意歡給朕提的。”
燕行微微詫異了一下,他對沈意歡印象不深,隻接的是沈時謙的妹妹,後來去了工坊當了個管事。
不過陸雪吟很喜歡她,即使後來陸雪吟離開了嶺南之後,兩人也一直保持著通信。這其實是很難的,要知道,陸雪吟日漸忙碌,連沈時謙都在她麵前說不上話了,可是沈意歡居然可以直接聯係陸雪吟。
可見陸雪吟對她的看重。
“她寫信毛遂自薦,她說她想來京城,到我身邊來做官。她說我如今成為女帝,已是開創曆史的成就,她自認能力足夠,不比任何男子差,所以她想要來京城,去看更廣闊的世界。她說,她願意經受我的考核,靠自己的能力獲得資格,就跟男子科舉一樣。”陸雪吟說著,眼神閃著光:“她是個勇敢的姑娘,從當初她走出沈家,從一個千金小姐,敢去工坊裏做管事的時候,我就知道,她是個不一樣的姑娘。”
陸雪吟欣賞這樣勇敢、敢於掌控自己命運的女孩子。沈意歡是這樣,張茜也是如此。
陸雪吟說道:“我答應了,所以封她為工部侍郎。這些年她將工坊管的不錯,我統計過,她管理的工坊,比渠州、淮安城的工坊創造出的新品都高。現在最常用的幾個農具、武器,大部分都是她管理的工坊產出的。”所以她特地破格提拔她,封沈意歡為工部侍郎。
陸雪吟說道:“現在的工部,我很不滿意。我希望她能讓工部有些改變。”
這是因為除了陸雪吟之外,沒有人在意匠人。匠人的地位一直不高,工部在六部中也是最沒存在感的。所以工部的人都是混日子,陸雪吟當然不會任由工部這樣下去,將沈意歡調回來,就是要改變工部如今的局麵。
燕行點了點頭:“這個時候冊封正好,你剛登基,怎麽也要燒上三把火,朝中的大臣不至於這個時候與你做對。”
陸雪吟笑著頷首,她也是這樣想的:“還有先太子,朕封他為安王,至於封地,他選了嶺南,說是想去嶺南看看。”還要帶著她哥。
說到這事,陸雪吟就覺得頭疼,她還不知道怎麽跟王氏說。
燕行眸色落在安王的封地上,他道:“挺好的,安王這麽做也是為了讓你安心。你在嶺南的地位固若金湯,無人可以動搖。而且如今嶺南富庶,他去那也挺好。”
不得不說,安王也是個有心眼的人,選了嶺南,一方麵跟陸晨陽賣了好,另一方麵又讓陸雪吟安心。這太子也是沒白當的。
陸雪吟點了點頭,她道:“既然你也讚成,那就這樣吧。”
燕行便靜靜地看著她,陸雪吟愣了愣:“怎麽了?”
“陛下貴人事忙,是不是忘了什麽事?”
陸雪吟沒明白,虛心請教:“什麽事?”
燕行便拿出了一封奏折:“臣也有事請奏。”
陸雪吟失笑一聲:“我這幾日忙得不行,你怎麽也跟著湊熱鬧。”
新皇登基,許多大臣為了找存在感都送了折子過來。有事說事,沒事的也要找事。陸雪吟看到一個最離譜的,是一個大臣寫奏折來拍她馬屁。說他早就盼著陛下早日登基,如今願望視線,他感動得熱淚盈眶,他相信在陛下的帶領下,國家會越來越好,他真心期盼著。
陸雪吟都無語了,然後給他回信:“想的很好,以後的心思還是多用在百姓上。”
不過陸雪吟還是接過燕行的奏折,打開一看,上麵寫著,陛下如今登基為帝,大業已成,也該早日成家,然後還毛遂自薦,覺得他非常適合做皇夫。
陸雪吟:“……”
這是來催婚的,不過這也是早就說好的,隻是一時間忘了。
陸雪吟麵不改色地說道:“你不說朕也想著呢,怎麽都不會忘了你的,這麽重要的事,朕都是時時刻刻放在心裏的。”
燕行挑了挑眉頭,看著手中的冊子:“那臣怎麽沒有見到臣的名字?”
陸雪吟開口道:“那是因為朕最重視你,所以要親自單獨下旨啊。”
燕行嘴角忍不住的上揚,雖然他知道她在哄他,但是他還是讓她得逞了。
“我就知道,你心裏是有我的。”燕行溫聲說道,眼神都溫柔了下來。
陸雪吟毫不猶豫地點頭:“那是自然,你當朕是什麽負心漢嗎?朕可不是這樣的人!說好了要立你為皇夫,是絕對不會食言的。”
燕行便道:“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臣看著陛下下旨,現在就宣旨,也省的宮中的公公再多跑一趟。咱們是一家人嘛,不用在意那麽多的虛禮。”
陸雪吟看著他的眼神,隻好拿起筆親手在明黃的聖旨上下旨意。陸雪吟與燕行兩心相悅,攜手相伴,共度風雨,衍嗣綿延,終此一生。
燕行就立在一邊,靜靜地看著她低垂著頭,一筆一劃的寫著他們兩人的婚書,內心一片柔軟。
這不是女帝與皇夫的成婚聖旨,而是陸雪吟與燕行兩人之間的婚書。
他終於等到了這一日,在他以為他們要麵對世俗的眼光,和無數的阻礙時,他本已經為她做好與全世界為敵的準備。結果峰回路轉,在世俗中,他有匹配她的身份。
他竟如此幸運。
如今,他終於要如願以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