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一家子都魔怔了
“海大人,小的不是……”府兵一時間犯了難,要是承認那就是坐實自己指桑罵槐,要是不承認,麵前這位海縣令絕對會一劑猛藥把自己也送進去。府兵進退兩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偏巧這個時候,陳萬裏派的“救兵”到了,一個仆役打扮的年輕人,麵白無須,興許是學了些做派,聲音也有些尖利:“傳陳大人的話,叫海大人、安大人書房回話。”
一場鬧劇就這樣結束了,沒幾個人敢在提督衙門府的大門口找不自在,但架不住人人都愛八卦。黎昭一抬頭,發現前後幾條街已經圍滿了人,相信不出半日,海縣令大鬧提督衙門的故事便會被編成話本子與詩歌,在涼州傳唱。
“詩歌……”她喃喃自語,忽然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便問紅蓮:“涼州城哪裏小孩多?”
交通不方便奸細又多的時候,童謠是傳信再好不過的手段。
紅蓮往西指了指,答:“城內西邊,還有郊外那塊的小孩最多。不過這時候鬧著病,殿下若是想要什麽,隻管知會奴婢一聲,讓奴婢給您買來便是。”
路上有人盯著不太方便辦事啊!黎昭腹誹著,尋了個由頭把她打發了,自己則是找上葉靈均,讓他護送著出門。
“禦史大人,您這是要去哪兒?”葉靈均是個超級大路癡,幸好一路上有黎昭牽著,不然這時候早就不知道跑哪兒了。
她四下打量,也不見路上有幾個人影,便問:“今天倒是沒見著國師,你看到了嗎?”
“我當然沒啊,不過你們天天睡一張**還見不著啊?”他下意識反問,額頭上迎來重重一個暴栗,緊接著的是黎昭的一聲低罵:“小小年紀知道這麽多幹什麽?”
葉靈均忽然覺得有些委屈,自己不過是說了句實話,怎麽還要挨打?立刻反駁她:“您今年不過十七,我可是都十八了,論起年紀我還比您大一歲呢。要不是國師年紀大了些我得稱呼您一句嫂子,等您什麽時候換了新駙馬,那就不一樣了。”
怎麽人人都提換駙馬的事兒?這不是個好事吧。黎昭咋舌,便問:“你很想我倆合離啊?”
“不敢不敢,當然不敢。”葉靈均連連推脫,熟練的樣子不由得讓人懷疑他是否經常這樣做。
刹那間,一個熟悉又詫異的想法如同進了耳朵的洗澡水一般,水靈靈地灌進大腦。
“您應該是不在乎這些的。可長安城裏都傳瘋了,說您並不喜歡國師,隻是礙於聖旨才與他裝裝樣子,實則、實則心有所屬,隻不過大家都不知道而已。”
黎昭打斷他:“證據呢?”
“證據?”葉靈均好像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兀自笑出了聲:“三年前您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合離,還有還有,您上元節一人出逃,更別說國師身子……你懂得,這不三年了也不見您肚子有個動靜,傳言嘛,就這麽起來了。”
她冷笑一聲:“嗬,你們這些人除了關注我們兩口子**那點子事,就沒有別的興趣愛好了?”
“你你你——你這人怎可如此粗魯,這是能上的台麵的話嗎?”他立馬羞紅了臉,直言自己聽到什麽不該聽的,這時候應該去洗耳朵,免得長了眼雀。
黎昭連連追問,殺得他啞口無言:“我成婚那年才十四,你們光風霽月的國師可是個外麵年輕內心退休的超級老男人,他對一個十四歲的小屁孩能有什麽想法?”
“所以你們玩得是養成啊?”話音剛落,她一拳頭錘了過去:“葉靈均你找死!”
打鬧了一路,險些誤了大事,等黎昭匆匆趕到巷子口的時候,卻發現裏麵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奇怪了,還沒到晚上呢,怎麽一個人都沒有?”難不成這些小屁孩都去睡覺了?黎昭麵露詫異。
葉靈均則是一臉警惕地看著四周,鼻尖翕動一下,不多時便從牆根的幹癟竹子裏翻到一個花紋詭異的錦囊。
“這是什麽?”他晃了晃,克製住想要吸一口的心思。
黎昭比較謹慎,先是撿起一根較為幹淨的竹尖,然後戳了戳錦囊,幾乎眨眼之間,幹淨的竹尖沾上一片濃稠的黑色。
“這什麽東西啊——”葉靈均尖叫著躲到她的身後,時不時大喊一聲:“這裏不會有蛇吧啊啊啊啊,我害怕啊啊啊——”
叫聲淒厲,不知道的還以為受了什麽委屈,黎昭熟練地捂住耳朵,等他發泄完了才打趣一句:“小葉啊小葉,等你什麽時候挖完長安城所有的蛇窩,再來好奇我們兩口子的事兒吧。”
不出她所料,這些八卦絕對是他媽付雪嬋給他說的,這小子哪次八卦能少得了他媽?
不過有一件事倒是讓黎昭上了心,那便是子嗣,翻來覆去總有它的身影。
即便內裏是個二十多歲的成年女性,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現在的這副身體僅僅不過十七,在她們那個年代還不算成年呢,這裏就能抱上倆了。
她接受不了!
絕對不能接受!
上次袁娘子難產的模樣猶在眼前,黎昭下意識打了個冷顫,內心思量著能不能和謝昀打個商量,就是再過幾年再提這件事。
緊接著,她轉念一想,好像從一開始就沒提過這件事,除了他,就連婆母崔明光也沒說過,最看重傳承與爵位繼承的謝思齊也不大關心。
難不成這一家人都魔怔了?
就在她好奇不已的時候,葉靈均的大喊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我靠!有蛇啊——”
黎昭定睛一看,哪有什麽蛇,分明是一根髒汙的長布條子,她笑了一聲,拍拍他的肩膀:“睜大你的眼睛自己看看,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聽她這麽說,葉靈均半信半疑地睜開一條眼縫,片刻後終於看清,他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為自己找補著:“啊哈哈,我就說嘛,涼州這種地方哪來的蛇啊。”
她在心裏嗤笑一聲。
兩人都沒注意的是,那根長布條子已經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