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隻有一半
謝昀恰巧經過,不經意瞥了一眼,問:“你何時對畫符有了研究,需要我教你嗎?不收錢的。”
借著畫符,還能有更多的共同語言,他巴不得她學。
誰知黎昭隻不過淡淡應了一聲:“還行吧,有這閑時間還不如看幾張藥方。這是燕雲洲那小子畫的,他這字太爛,我實在是看不懂。”
一聽到“字爛”,謝昀像是捕捉到什麽一般,立馬打起精神,讓人去找葉靈均過來。
被叫醒的葉靈均本就有所不滿,一看到眼前的鬼畫符,更是一個頭賽兩個大。他揉了揉鬆散的頭發:“大半夜叫我來,就是為了看這個嗎?”
“快問快答,這上麵都寫了什麽?”黎昭趁著他不清醒,半誘哄半蠱惑著讓他寫下圖畫的內容。
把人送走後,她才問:“你怎麽想起他來了?”
謝昀答:“往年就屬他寫的字最爛,我想他們之間應當是有共同語言的。”
反正燕雲洲不會主動說,黎昭定睛一看,赫然發現葉靈均與他不相上下,但勝在橫平豎直,勉強看得出字形。
果然,在不靠譜這方麵,葉靈均靠譜的過分。
按圖索驥下,兩人發現了另外一個秘密——駱家古墓裏隻有一半的追命索。
“怎麽隻有一半?”她納悶不已,這東西還能分成兩部分?它不是個武器嗎?
謝昀同樣疑惑不解:“我也不知,而且看樣子……剩下的一般在北辰宮?”
怪不得這麽多人想進呢,原來古怪在這裏。
“可駱家怎麽能和北辰宮牽扯上,這明明八竿子打不著。”黎昭喃喃自語,眼角餘光猛然掠過一道漆黑人影,她立刻警覺:“誰在那裏!”
人影略有遲疑,刹那間已然消失不見。
“怎麽回事……”黎昭鼓起勇氣,猛地打開窗子,窗外除了一片漆黑,什麽都不見。
已經逃脫的人影躲在牆後,倘若她白日多走動兩步,便會發現此人是鄢淩的小師弟——溫酒。
溫酒的嘴角綻開一抹笑,神色帶有不羈,沉聲來了一句:“還算警覺啊。”
也不枉他的師姐費這麽多心思。
可惜這句話,黎昭永遠也不會聽到,更不知道會有人如此評價自己。
第二日,葉靈均不出意外地賴了床,怎麽都叫不起,嘴裏哼哼著:“昨晚叫我出來,今天還叫我出去,哪有這麽使喚人的,我不去我不去——”
普天之下,沒有讓公主久等的道理,不出片刻,一個容光煥發的葉靈均出現在眼前。
“殿下,您真的會治我父親的罪嗎?”他敢這麽問,必定是打心底知道黎昭絕不會這麽幹。
要麽說他裝傻呢,其實心裏聰明的很。黎昭嘿嘿一笑:“你再問,我就要治你的罪了。”
當然,治罪是不會治的,隻是讓他去街頭包子鋪排了一刻鍾的隊,買了幾個肉包子罷了。
“涼州的包子與長安城的,會有什麽不同嗎?”他想著,一口咬了下去,牙齒頃刻間碰到一塊硬物。
葉靈均趕忙吐出來,放在手心觀察,竟是一枚樣式古早的銅錢,上麵刻著“昌敬”的年號。
“這是先帝爺的東西!”他壓低聲音,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別太驚奇。
可永元帝都登基十多年了,通寶與銅錢早早回收重鑄了,怎麽還有遺漏的,好巧不巧讓他吃到了?
這家包子鋪有問題,沒等他想明白,腳比腦子先走一步,一腳踏進包子鋪的後廚。
包子鋪的廚房很小,一片煙火氣。
“讓一讓、讓一讓。”一位妙齡女孩蹁躚而過,手裏提著三層蒸籠。
肉香與菜香四溢,混合著麵粉的味道,一同洋溢在不大的廚房裏。
“姑——”他剛想開口,耳朵霎時間被人揪住:“臭小子,什麽時候了還來人家後廚?”
是黎昭,她第一個發現葉靈均不在,立刻來了後廚。
他掙紮著,拽回自己的耳朵,不停地告饒:“殿下,這包子鋪有問題。”
“都讓你進來了能沒問題嗎?”黎昭反唇相譏。
見她還不上套,葉靈均有些急了,將手裏的銅錢拿出來,指著說:“我是說這個!這東西是我從包子吃裏出來的。而且這銅錢是先帝爺在的時候產的,你看上麵還有年號呢。”
黎昭也發覺不對勁,左思右想下,眼睛落在方才那姑娘身上,她上前一步,問:“姑娘,你們包子鋪裏還包銅錢啊?”
姑娘登時眉開眼笑:“這枚銅錢是一名女孩給的,說是要招一位贅婿,便想了此法。給了我們東家三兩銀子呢。”
也不怕心大的一口吞了……黎昭嘴角一抽,轉瞬間恢複平靜:“那女孩你可知道在哪兒?”
依著姑娘給的地址,三人走到靠近郊區的一家酒樓,眼神瞥到身後的鄢淩,葉靈均嘿嘿笑了起來:“鄢首領啊,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你相信——”話音未落,鄢淩用包子堵住他的嘴。
世界終於安靜了,偷聽一路的溫酒已經急不可耐,恨不得把他扔出去,一個消息套不出,反倒是逼逼賴賴一路,真是煩死了!
窗戶邊坐著一位女孩,容色姝麗,隱約有故人之風。
“你就是顧聽雪?”黎昭走上前,好奇地打量她——骨架纖細、肌肉有力,右手食指指腹略有磨損,就連頭發也是剪短,的確是擅長輕功的模樣。
顧聽雪微微一笑,很快猜出她的身份:“您就是扶光殿下,看來您都知道了啊。”
要想進入駱家古墓,還需要此人的一滴血。當然,上一次的疫病也和她脫不了幹係。黎昭心想,平靜地坐在她的麵前,與她對視。
“顧姑娘開個條件吧。”和聰明人做交易,有時候並不需要兜圈子。
她低低笑了一聲,幹瘦的胸膛上隱約可見肋骨的形狀:“殿下可認得我的兄長,也就是多次放過您的,哎呀,也不能這麽說,是您多次放過他的,他叫顧靖川。”
“我認得,你的條件與他有關?”
“是也不是,我的條件很簡單,隻是想讓殿下替我給父親上一炷香罷了。”
聞言,黎昭麵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