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驚華傳

第236章 有些放肆

讓路?

江流霜仿佛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片刻後,聲音冷淡下來:“你到底是誰?你口中的師姐又是什麽人?”

“你這人真是蠻不講理啊。”溫酒歪歪頭,長臂一揮,手中霎時間多了一柄鎏金賽銀的長槍,“若江姑娘真有什麽好奇的,隻管去問顧靖川吧,我算是不伺候你了。”

無他,師姐給了三千兩白銀,還是現銀,隻要黃昏前把人送回去,賬麵上便多了三千,他犯不著為了一個顧靖川,便和雪花花的白銀過不去。

說白了,都是錢沒給夠。

他們玉清觀,從來都是名利場啊。

眨眼之間,麵前的兩個人影已消失不見,徒留一地的灰塵。

溫酒擔不起一句“好人”。

哪怕命懸一線,這人也是想著錢莊裏的雪花銀。

所以腳一粘地,就馬不停蹄地奔向鄢淩,險些撞翻謝昀。

他穩了穩身子,扶著牆,勉強站好。頭上的發絲散落大半,看起來十分失禮。

這到底是什麽人?他不住地好奇。腳步一頓,發現地上落了一枚長而圓的腰牌,上麵刻著三個大字——玉清觀。

謝昀喃喃自語:“玉清觀?”鐫刻於記憶深處的秘密被提起,如同大街上裸奔一般,他敢到渾身不自在。

電光石火間,墨色身影悄然而至,一把躲過手中的腰牌:“你這人真是,怎麽還搶人東西呢?”說完,身影從眼前消失,仿佛從未來過。

神經病!他暗罵一聲。

這裏是提督衙門的後院,平日鮮少有人來此,謝昀理了理頭發,用腰佩的長繩在身側打上一個結,又是一名俊俏郎君。

耳邊傳來低低的壓抑聲,他循聲望去,一步步走向假山。

也不怪他好奇,實在是真相有些難以啟齒。直到謝昀落荒而逃,腦海裏還是剛才的旖旎片段。

其實也沒看到太多,也就是兩個人摟在一起。

他腳步很輕,甚至都沒驚動那兩人。

兩個下人之間的無媒苟合,竟讓他的心裏泛起一層層的漣漪。

如果……?

他在想什麽?

謝昀霎時間清醒過來,甩了甩頭,恨不得將那些場麵都甩出去。

但,有些東西不是這麽輕易就能擺脫的。

“青雲?你……”麵前的身影過於熟悉,分離的時間好像在三年前,又像是三個時辰前。

很久,又很近。

“你回來了?”黎昭歪歪頭,先是順了順他的頭發,又自然地捧起他的臉,“你是怎麽?”

她忽然想起方才花出去的三千兩白銀。

雪白白、銀花花,就這樣離她而去。

“是溫酒把你帶回來的?”黎昭抬眼望了望天色,日頭正烈,是個曬被子的好時候,她小聲嘀咕:“效率這麽高的嗎?”

你有這麽高速運轉的溫酒進入涼州?

記住我給的原理你小子。

謝昀猛地抱住她,兩隻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身上遊走著,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昭然若揭。

“我見到江流霜了,她知道我體內的蠱蟲……已經沒了。當然,還有白家祖墳那件事。”

還有一件事,他隱瞞下來,隻是想著,自己這注定徒勞無功的保護,究竟能堅持多長時間呢?

他算不透,但眼下,似乎並不是說這個的好時機。

白家祖墳這事兒,說好瞞也好瞞,說不好瞞,自然也不是簡單事兒。

北辰宮那邊,楚辰早已接到密信,是安陽侯府的暗樁悄悄送來的,鹿與眠親口念的。

“大師兄,白家咬死是我們淹了他們祖墳,這不是扯淡,往咱們身上潑髒水嗎?”她憤恨地咬咬牙,連帶著看向白翡的眼神都有些不友好。

楚辰雖說看不見,但也不影響他早早想象出鹿與眠的樣子,“噗嗤”一下笑出聲,險些咳嗽起來,“你可知你二師兄身上的蠱蟲,是用的什麽藥?”

“什麽藥?”

“自然是人家祖墳裏藏起來的秘藥。這事隻有我們幾個知道,怕你一時不小心說漏了嘴,才沒告訴你而已。”他笑著,眉間漾起淡淡的憂愁,“明明這件事天衣無縫,到底是誰走漏消息的呢?”

遠在長安的兩人自然是猜不到,可在徐州的一行人卻摸了個八九不離十。

安陽侯府暗樁眾多,起初是皇恩浩**,弄了許多,不過眼下都藏了起來,生怕永元帝演一出秋後算賬。

當然,頂著驍龍衛的眼皮子,他們竟然有些放肆。

“主君,這是送往北辰宮的密信,楚先生與鹿姑娘早已知曉。因涼州城內太亂,所以耽擱了些時間。”

謝昀接過密信,覷了一眼也在房內的鄢淩。這人正和自己的妻子玩得正歡,他也不便打擾。

“信上說了什麽?”當然,他也懶得看信。

暗樁吭了一聲,清了清嗓子:“說的是白家已經知曉……祖墳被毀一事與北辰宮有關。至於是北辰宮何人,他們並不知道。想來是白先生從中斡旋,所以……”

毀人祖墳這麽大的事情,即便是永元帝,也不會輕易包庇,眼下白家還沒有動作,隻能是白翡用了些手段。

“繼續盯著吧,有什麽風吹草動,也去知會一聲侯夫人和侯爺。”他淡淡說著。

安陽侯府是侯夫人當家,長安城無人不知。除了領兵打仗、上朝麵聖,上下內侍先通報的,都是崔明光。

暗樁心中了然,點點頭後,倏地一下消失了。

“我贏了!”緊接著,一旁的書桌上傳來黎昭興奮的聲音:“快快快——告訴我你那見不得人的秘密吧。”

兩人方才打了賭,賭注便是鄢淩的秘密,換句話說,與她不可告人的過去有關。

她一向諱莫如深,今日不知怎麽轉了性,捏著自己的過去,說什麽都要黎昭陪她手談一局。

黎昭是個臭棋簍子,指望她下棋能贏,還不如指望她這局不掀桌子。現在能贏,她還覺得有點奇怪:“這裏麵是不是有黑幕?”

——她分明看到鄢淩下錯一個子。

“你這是承認自己是個臭棋簍子?”

事實證明,在拿捏黎昭這方麵,除了她自己和謝昀,其他人都學了個十成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