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驚華傳

第24章 借你的刀用用

看著八尺男兒因為一條蛇瑟瑟發抖,她隨手摘了一個野果,站在一邊看好戲。

謝昀踹了一腳地上一動不動的蛇,安慰道:“你看,這條蛇是死的。”

又附到黎昭的耳邊小聲解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孩子被蛇咬過。”

她點點頭,起了一絲逗弄的心思。

隻見黎昭蓮步微移,一顰一笑皆是風情,她巧笑嫣然,緩緩來到葉鴻之的麵前,正對上他的眼睛:“小將軍~”

肉麻的聲音讓謝昀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啊——”葉鴻之尖叫著,聲調高的前所未聞:“你這個妖怪!你別過來!”

“我是當朝鎮國將軍獨子!我不怕你!”

“安靜點!”黎昭被吵的腦瓜子嗡嗡的,忍不住吼了一句。

“嗷。”葉鴻之弱弱發聲,像個落水的小狗。

“家妻年幼,還請小將軍別和她一般見識。”謝昀嗔了她一眼,伸手扶起葉鴻之。

葉鴻之指著黎昭,斷斷續續說道:“國師,她……”

“不是蛇。”他搖搖頭,指著地上的那條黑底紅花的大蟒蛇:“這個才是蛇。”

正在懸崖邊等消息的楚辰聽到腳步聲,喜不自勝的抬起頭,卻看見幾名親兵肩上扛著一個長條。

什麽東西?他歪歪頭,好奇的走了過去。

“師兄,我們找到解藥了。”黎昭攏了攏並不合身的衣服,笑著迎上來。

他圍著她轉了一圈,關切問道:“你們沒事吧?”

“有我在,能有什麽事?”她驕傲的揚起下巴。

楚辰看她裹著謝昀的衣服,不禁皺起眉頭,問道:“你們兩個的衣服,怎麽回事?”

“說來話長啊。”她歎了口氣,將昨天的遭遇娓娓道來。

“你是說,你們在被人追殺的路上,順便殺了一頭老虎還有一條蛇?”

黎昭獻寶似的拿出昨天的虎牙:“師兄見多識廣,自然知道這是什麽。”

楚辰狐疑地握在手裏,一股汩汩的暖流淌過手心,他瞬間明白了黎昭的話。

“這得是吃了多少苦。你們是怎麽解決那老虎的?”他連連感歎。

謝昀走過來湊了個熱鬧,聽到這話,立馬掛了臉::“這個不方便細說。”

“有什麽不能說的?”

“此事,說來為難啊。”黎昭附和道。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把這事藏在心底,絕口不提,直叫楚辰抓耳撓腮不得其解。

並不在這個話題上深究,楚辰訴說著這一晚發生的事情:“前幾天生擒的兩個人咬舌自盡,白先生傾盡全力也沒能救回來,昨天晚上敬王世子也在這裏,他已經呈報皇上。至於葉小將軍,”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剿匪凱旋,倒是年輕氣盛了些。”

“是年輕。”黎昭認同地點點頭。

“的確。”謝昀不置可否。

楚辰瞥了二人一眼:“你們什麽時候這麽有默契了?”

兩人趕忙擺手:“沒什麽沒什麽。”

大約是三歲的年紀,年幼的葉鴻之跟著父親葉朔去郊外打獵,他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一個銀白色的長條生物,於是追了上去。那天他是站著出去,躺著回來的,手上還被咬了兩個紅通通的血洞。

從此以後,他就對這種長長的、渾身長滿鱗片的生物避如蛇蠍。

葉鴻之看著地上趴著的長蛇,想著自己男子漢大丈夫,不能有這樣的軟肋,於是搓搓手指給自己加油打氣,試探著丈量這條蛇有多粗。

黎昭注意到這邊的動靜,躡手躡腳走到他的身後,冷冷說道:“小將軍也對蛇感興趣?”

聲音像是粘膩的蛇信子,在他身上爬了又爬,留下一道道冰冷恐怖的印子。

他差點嚎出來。

所幸黎昭捂住了他的嘴,免去了不可收拾的局麵。

“您這麽大反應,是做什麽啊?”她語氣平淡,和地上趴著的那條蛇一樣,沒什麽起伏。

因為害怕,他沒什麽底氣,聲音虛虛的:“你來做什麽?”

“小將軍,這條蛇,是我的姐姐啊。”她戲精上身,繼續扮一條喪失親人的小蛇:“您是對我的姐姐有什麽想法嗎?”

葉鴻之心裏一陣惡寒,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黎昭往前一步,他就往後一步,直到撞到一棵樹上,退無可退。

“您說話啊。”她步步緊逼。

謝昀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猛地一拍她的肩膀,把她嚇得不輕:“不許對小將軍無禮。”

“我這不是勸小將軍離這條蛇遠一點嘛,萬一它隻是假死呢?”

聽到這話的葉鴻之瞪圓了眼睛。

“就你胡鬧。”嗔了兩句後,謝昀不輕不重的揭過此事。

將那條黑底紅花的蛇放在石板上,黎昭找了一把趁手的刀,對著它比比劃劃。

“這是做什麽啊?”葉鴻之好奇地湊過來。

“取蛇膽,還有它的毒囊。”

“蛇毒啊?”他撇撇嘴:“要這個幹什麽?”

她一邊劃開鱗片,一邊解釋道:“京郊百姓被北疆人下了毒,而解毒的最快辦法就是這條蛇的蛇毒。”

葉鴻之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蛇毒也能解毒?”

“這叫以毒攻毒,可這樣的法子適合身強體壯的年輕人。”黎昭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睛:“對於年老的,太小的,隻能另開方子徐徐圖之。”

他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所以,她真不是你姐姐啊?”

“哈?”她挑眉,用一種難以言說的眼神看著葉鴻之。

“國師通曉命理,他的夫人難道不能……不能通曉點別的?”

此話有理,黎昭微不可查的點點頭,但是她不能說自己是醫毒雙修的醫科聖手啊。

把穿越這件事抖出來對自己有什麽好處?

於是抹著眼淚哭訴:“我原本是戶部尚書李大人的親生女兒,誰知那接生婆狠心,竟將我和她的女兒調換,從此在偏遠的徐州勞作十多年。若不是和國師成婚,我還不知道要嫁給什麽妖魔鬼怪。”原主和她同名同姓,姑且算是自己的遭遇。

果然,葉鴻之慌了神,手忙腳亂:“夫人你別哭啊。”

黎昭止住話頭,伸出一隻手:“借你的刀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