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還能用
千機閣的內情,隻有裴觀棋一人清楚。
為了弄清,黎昭不得不以身飼虎,將自己和他關在同一間屋子裏。
當然,也不僅僅隻有他們二人。
房梁上藏著溫酒,倘若情況不對,他會第一時間衝出來,一刀結果了裴觀棋。
“裴公子,我想問你一件事,可以嗎?”黎昭開門見山,盡管言辭十分委婉,但語氣間是不容置疑的強硬。
裴觀棋岔開兩條腿,大喇喇坐在麵前,容色毫不遜色:“殿下,我人都是你的了,您到底還想知道什麽呢?”
哇,這麽勁爆的嘛。
溫酒笑而不語,拿著筆在紙上塗塗畫畫,不知寫了些什麽。
“千機閣的賬本,最後落到了誰的手裏?”她問。
他答:“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一把火燒幹淨之後,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再者說了,裏麵究竟有多少東西,殿下您真的不清楚嗎?還是說——您根本就沒有細看呢?”
玩忽職守以至於重要證據丟失,的確是個大罪。
可這個時候,有人告她謀反都不怕啊。
“裴公子,這些不是你該考慮的。我隻問你一句話,賬本被你藏起來了,對嗎?”
裴觀棋搖搖頭,攤開雙手,一臉無辜:“殿下,我不知道哦。”
“那就是陳萬裏,對嗎?”
“我什麽都不知道。”裴觀棋笑得無辜,可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笑話,他能把主子供出來?
做夢!
溫酒趴在房梁上,對黎昭做了個口型——殺了他。
這時候提這個做什麽?
黎昭眉頭微皺,眼神複又落在裴觀棋身上。
“……既然裴公子不說,那本宮也不強求了。”反正從一開始就沒指望能從他嘴裏套出消息來。
出了門,溫酒從身後閃出,問:“大殿下,為何不殺了他?”
“殺他做什麽?”黎昭有些疑惑。
這可是唯一的線索啊,殺了不就沒了?
溫酒持有不同的態度,解釋道:“我們宗門就是這樣的,對付這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就得從一開始扒了他的豬皮。”
“其實,有些東西,不用暴力也可以完成的。”黎昭尷尬回著,內心卻思索起玉清觀的教育方式,這真的對嗎?
“哦,那你繼續進行這種無用的審問吧。”童言無忌,他是不慣著她。
除了裴觀棋這條路,剩下的還有一個,自然是曾經的千機閣。
雖說一把大火燒的幾乎幹幹淨淨,但還有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沒有被搜出,比如——房梁。
房梁上能藏許多東西,溫酒扯著一塊綢布,大喊:“您找的沒有啊?”
黎昭一手拽著綢布,堪堪撐住身子,應了一聲:“再等等——”
房梁上有個腳印,約麽一尺寬,是個男人的腳。可這根房梁距離地麵將近十多米,要不是正好有一塊綢布,她自己也上不來。
會是誰有這麽大的能力,上了這麽高的房梁?
整個江湖都掏不出幾個來吧。
下來後,黎昭忍不住問:“溫酒,你知不知道江湖上,有沒有什麽輕功很好的人,就是能直接上去這個房梁的?”她指了指頭頂上的長長木棍。
溫酒略微一思索,一個熟悉的人影躍上心頭:“有啊,我大師兄就能。別說這房梁了,就算是千機閣的頂,於他而言也不過是小菜一碟。”
他的大師兄?
會不會與元明宮有關呢?
之前不見鄢淩提起過,隻聽說過這位大師兄脾氣異常,對男女情愛之事格外執著。
但看這樣子,恐怕裏麵可有些文章。
“你大師兄是誰?”
溫酒一拍腦門,指了指麵前:“喏,那位就是——”
與此同時,墓裏的三個人已經逐步靠近主墓室,隻不過被一些小機關絆住了腳步。
“救命啊——”葉靈均還在呼喚。
謝昀用劍一擋,堪堪打落麵前的白色羽箭。
“按理說這東西應該生鏽才是……怎麽還能用?”鄢淩長槍一揮,長而柔滑的頭發削去一截。
葉靈均找了個好地方——一個角落,不多不少正好能放下一個人,“哎嘿嘿。”他笑著站了過去,正中了另一個機關。
“啊啊啊——”他掉了下去,長而空的坑道裏,隻有慘叫聲在回**。
鄢淩眉頭微蹙,臭罵一句:“你行不行啊你!”然後一揮手中的長槍,徹底堵死了一個鎖眼。
“這招有用……”謝昀眼中浮現一抹亮光,喃喃說道,“鄢首領!”
“國師,你覺得自己箭術可有增長?”鄢淩沉著聲音,趁亂遞給他一柄長弓。
謝昀笑道:“尚可。”
她身形一閃,長槍在箭雨中如閃電一般,叮叮當當,犀利的聲音如驟雨一般急促,不過霎時間,就已經摸清裏麵的門路。
“嗖”地一聲,掛著剪短白羽的利箭飛出,頃刻間堵死一個鎖眼。
下麵的葉靈均生死不明,兩人隻能動作快些。
因此收工的時候,謝昀的手臂間不經意劃出一道血痕。
“這東西怕是有毒……”鄢淩一擦臉頰的血跡,傷痕刹那間已然消失不見。
因著甬道漆黑無比,反倒沒人注意到這些。
他仔細看了一眼傷口,並未放在心上:“一點小傷,還是找到人要緊些。”
不得不說,葉靈均此人確有福氣,不過是掉在了第二層的地宮,他往上抬頭,看到牆壁上掛著一個破破爛爛的懸梯。
“這是做什麽用的?”他狐疑不已,肩膀上忽然多了一隻腳,“……啊——”
尖銳的聲音傳徹整個墓室,險些震碎謝昀的耳膜。
一陣雞飛狗跳後,終於安頓下來。
謝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靈均,你可真是一名福將啊。”神情之放鬆,儼然不見前幾天的斥責與嚴厲。
幸好,葉靈均也不是什麽斤斤計較的人物,指了指頭頂上的懸梯,問:“這東西是做什麽的?”
鄢淩不假思索:“應該是修墓的工匠,給自己留下的後路。”
但顯然,最後這道懸梯,便宜的隻有在場的這三個人。
換句話說,陪葬的人不少少數,但奇怪的事,在第二層地宮的甬道裏,幾乎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