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驚華傳

第259章 可怕的噩夢

真是個可怕的噩夢!

黎昭腹誹道。

但的確會是鄢淩的做事風格,奇怪,自己怎麽會對她這麽上心?

疑惑間,麵前的場景再次變換,等她緩過神來,發覺自己已經站在了一扇大門後,手裏捧著一束花。

她踢踢腳,看到身上潔白的……婚紗?

天殺的,這又是哪裏?

沒等黎昭作出反應,背後猛地被人推了一把,她一個踉蹌,硬生生把門撞開了。

四麵八方的燈光向她匯聚而來,緊接著,黎昭的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要是讓她知道是誰幹的,一定要紮爛他的麻筋!

臉上的妝不厚也不薄,恰好能蓋住尷尬的臉紅。

做夢也不夢點好東西!她在心裏暗暗吐槽著自己,立馬抬起頭,盡量讓自己不太狼狽。

既然自己是新娘,那新郎是誰?

黎昭向前走了兩步,眯起眼睛,終於看清新郎的真實樣貌——褚雲霽。

“我靠!這他媽**!”她大喊,立馬將手裏的捧花扔出去,毫不猶豫地朝著身後跑去。

可惜身上的裙子太長,沒跑兩步就摔了,臉著地前,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將她扶起,順勢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昭昭,你怎麽連自己的丈夫都不認識了?”六分溫和三分熟悉,又帶有一點無奈的聲音落入耳中,竟使得黎昭熱淚盈眶,等她想要抬起頭的時候,另一個人把她從那人懷裏撈出來。

“青雲,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不對,哪有不到場的新郎!

她猛地抬頭,看向麵前的謝昀,隻聽他一字一句說道:“你與她的婚禮,我自然是要來的。”

靠!

她下意識把話裏的“她”當做自己。

於是黎昭猛地推開兩人,不管不顧地朝最前麵大開的大門奔去。

就在手指剛要碰到一絲光亮的時候,大門倏地閉合在一起,嚴絲合縫,連上麵的花紋都是對稱的。

黎昭心下一沉,如墜冰窖。

“又想去找哪個小白臉?”謝昀突然從身後抱住她,兩條手臂鎖著她的腰,聲音低沉:“你現在連演都不想演了嗎?”

所以誰能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麽?

黎昭磕磕巴巴地反駁:“我哪有小白臉?”

她還真不至於膽大包天到這個程度。

背後傳來一聲冷笑,胸腔震動著,“是嗎。那你跑什麽呢?”

腰間的力驟然消失,緊接著,麵前的場景再次變換。

黎昭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已經變了一副模樣。

席卷漫天的風雪,還有一處破落的宅院。身前排了兩隊人,而自己手裏則端著泛著油香與熱氣的羊奶。

摸了摸身上的皮毛衣服,她訝然,這次又是什麽身份?

宅院裏傳出女人的哀嚎聲,仔細聽,格外耳熟。

她四下環顧,確定沒人注意自己後,悄悄走進宅院,從厚重的門簾後悄悄觀望。

屋裏的裝飾十分破敗,比起陳舊,更像是被人打砸過一般。**躺著一名女人,約麽二十出頭,麵色慘白,灰撲撲的床單上滿是血跡。

血腥味縈繞在鼻尖,黎昭忍住心裏的不適,輕手輕腳走著,將手裏的羊奶放在桌上,輕輕為女人把脈。

“……小產了?”而且身子受損,以後怕是不會再有孕了。

她心裏訝異,端來羊奶,小心喂著她,嘴裏輕聲哄著:“你身子弱,好歹要喝一些。”

一碗羊奶下肚,女人恢複了一點力氣,勉強睜開眼睛,她看著麵前空了的碗,麵色大駭:“姑娘,姑娘你快走!可莫要讓我連累了你!”

什麽?

就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身後一個重擊,黎昭再沒了意識。

“啊——”昏暗的地宮中,她猛地坐起身,劇烈喘息著。

謝昀心中大喜,輕輕摟著她,語氣輕鬆無比:“你終於醒了啊。”

“我沒養小白臉!”黎昭一看到他,忍不住想起剛才的夢境。

他麵露愕然,摸了摸她的額頭:“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呢。”

顧聽雪輕咳一聲,提醒兩人。她收起銀針,看起來有些尷尬:“我技術不大好,你多擔待一下。”

也不知道是因為醫術不精而尷尬,還是單純因為撞破兩人的秘密。

“這到底怎麽回事?”黎昭看著手臂上青紫一片,十分不解。

謝昀組織了一下語言,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顧姑娘懂得解毒之法,便嚐試著給你解毒。可能是出了些差錯……”

溫酒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接上他的話:“你喊著什麽‘我靠’,什麽‘小白臉’的就罵上來了。殿下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幾人默契地不說話,氣氛再次陷入詭異的沉默中。

鄢淩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主動說道:“繼續走吧。”

一時間有了主心骨,眾人不約而同地跟上去。

隻有溫酒八卦,追著黎昭問:“殿下,你剛才都夢到什麽了?嗷嗷叫的,我還以為是駙馬要把你吃了呢。”

“咳,這個你就別問了。”盡管如此,她心裏仍有些在意,夢中的女人究竟結局如何,是死了還是活了?

令黎昭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已經昏迷了三天,現在已經走到第九層地宮了。

“除了一屋子的夜明珠外,幾乎沒有什麽收獲。”謝昀故意隱瞞了後半句。

追命索也不在裏麵。

“那我們是怎麽下去的?”

他用眼神示意她往地下看——腳底下的土質鬆軟,看起來略有潮意。

與此同時,和地麵熱火朝天、埋頭苦幹不同的是,來了一名衣著白袍、身姿挺拔的男子,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名妙齡少女,兩人同撐一把傘,看不清樣貌。

“你是什麽人?來做什麽的!”

男子開口,聲音冷淡無比:“我來尋找我的家人,還請各位兄台行個方便。”

“我們這裏沒有你的家人!”

“我的家人就在地宮裏。讓我進去,我親自為你們帶路!”傘麵高抬,露出半張臉,再往上看,如玉的臉頰上多了一片長長的白綾。

是楚辰,他冒著殺頭的風險,不遠千裏來到涼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