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這麽大度
這下子可是真的闖禍了,黎昭心虛地摸摸鼻子。
鬱慎言沒有太大反應,隻是笑了一聲,攤開雙手,請個安自己回去了。
“他這麽大度?”溫酒又在“恰當地”煽風點火,引得鴉青狠狠踩上他的腳,大罵:“你這人怎麽這般沒有眼力見!”
溫酒不服,扭頭就罵回去:“我都是幹殺人越貨的勾當,什麽時候還要哄人了!”
“都給我閉嘴!”謝昀一個眼刀飛過去,幾個人瞬間一言不發。
吃人手短拿人嘴軟,誰給大頭誰給小頭,溫酒還是分得清的,隻是在最後不明不白地來上一句:“殿下,其實我覺得吧,那個姓鬱的有點問題。”
但至於是什麽問題,他反倒不說了。
“盯著他,”謝昀唇角微勾,說:“可以多給你發三個月的月俸。”
有錢能使鬼推磨,溫酒眉開眼笑,立馬應下:“主君放心,我這就去給您盯著。”
原本謝昀隻是想要這小子離自己遠遠地,免得看了煩心。不成想還真讓他盯出東西來了。
看著麵前方桌上的玉如意,謝昀忍不住皺起眉頭,問:“這就是你找到的……奇怪之處?”看起來也沒什麽怪異的,不過是一柄成色普通的石料子。
“主君有所不知啊。”溫酒嘿嘿一笑,指著玉如意滔滔不絕:“這種品相的石料會是北辰宮有的嗎?當然不是!因為北辰宮根本就不會買這種不起眼的貨。而且啊……”
謝昀瞪他一眼:“說重點!”
“噢噢,這幾天鬱公子看起來神神秘秘的,似乎是在準備什麽東西,我還聽他說些什麽,送人啊、送禮啊什麽的。反正就和這塊石頭脫不了幹係。”
送人?謝昀估摸下時間,距離最近的也就隻有黎昭的生辰,難不成這是鬱慎言準備的生辰禮,雖說看起來寒酸了點,但……
這不正是他家昭昭不是一直掛在嘴邊的“禮輕情意重”嗎?
上麵的劃痕還清晰可見呢。可見刻這個的人也沒幾分功力,頂多算個半路出家的小學徒。
“給人送回去吧。”他說,平白無故把人東西拿了,怎麽說都不對。
溫酒剛有所行動,就聽外麵大喊大叫:
“北辰宮遭賊了!”
“聽聲音,像是鬱公子啊。”他幸災樂禍地朝窗戶外張望。
謝昀立刻反應過來:“遭賊?”剛想收了桌上的玉如意。
話音剛落,鬱慎言一個箭步衝進來,指著桌上尚未藏起來的如意大喊:“殿下,它就在這裏!”
局勢已經很清明了,黎昭看著眼前還沒來得及收起的“罪證”,眉心微蹙:“這是什麽回事?”
“我……”謝昀百口莫辯,畢竟是他指使溫酒拿來的,但眼下被人發現,怎麽著都得落在自己頭上。
黎昭又問:“是你偷的?”
“……差不多。”他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哦,本來就做錯事,本來就是不對的。
鬱慎言還在一旁煽風點火:“殿下,國師是不是不喜歡我啊,不然為什麽會拿我的東西?”
他故意不說偷,反倒讓謝昀有些不自在。
“殿下,其實是我拿的。”溫酒站出來,主動背上這個鍋:“原本國師隻是讓我看著鬱公子,不是怕他人生地不熟出意外嘛,所以我就看著了。但是管不住自己的手,瞧見什麽奇怪東西就往自己兜裏拿,是我偷來的,和國師無關。”
怎麽越說越奇怪了?謝昀詫異地看他一眼,最終把事情的真相抖落出來:“是我讓他盯著的,這是他發現的,但絕對不是他所說的那樣想要自己私藏。”
“你還跟我客氣上了?”溫酒深吸一口氣,最後擺爛,“對,就是他說的那樣。但我實在是好奇,鬱公子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黎昭更是覺得莫名其妙,問:“這不就是普通的石料嗎,能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這哪是普通的石料子,這分明是涼州當地特產的青白玉,普通人怎麽會有機會拿到這東西,更別說這麽一大塊了。”他是涼州城本地人,說的話自然會有信服力,這下輪到鬱慎言為自己狡辯了:“我的姑姑是華陽郡主的兒媳,鬱家雖然不顯但也是正經人家,有些青白玉又怎麽了?”
溫酒瞥他一眼,反問:“是嗎?既然你也是涼州人,那不會不知道這種青白玉是用來做祭祀的吧,而且還是陪葬墓裏的。鬱公子,你是不是一早就察覺到我在盯著你,所以故意放出送人的消息?卻唯獨沒有想到,其實我也是涼州人呢?”
他說的一分不差,鬱慎言心中一驚,驀地漏了一拍,但臉上卻沒有太大的變化,隻說:“我就不能為了家裏人刻一個,你管這麽寬做什麽?”
“沒有理由的話,可以不說的。”溫酒上前一步,兩隻眼睛死死盯著他的臉皮。
鬱慎言步步後退,最後踩他一腳:“靠我這麽近做什麽!”說完,他落荒而逃。
“有些不對勁。”溫酒說,嗅著空氣中似有若無的香氣,又捏了捏桌上的玉如意,終於想起來一件事,“殿下,這位鬱公子是不是考上了進士?”
黎昭點頭:“是,但和這有什麽關係嗎?”
“進士這麽想不開,去當公主的麵首……是有一些難評。”謝昀心虛地摸了摸鼻尖,“可能鬱公子有什麽難言之隱吧。”
比如不想努力了之類的,但真的,憑著他那副皮相,當個麵首的確是綽綽有餘,隻不過會被人戳脊梁骨。
“難言之隱?我看是另有所求。”鹿與眠從窗戶中間探進一個頭來,說:“這幾天鬱公子一直怪怪的,要不是我和他住的近一點,興許還不是發現呢。這小子天天往後院跑,也不知道要去見什麽人,說什麽話。不過大師兄說自己聽見了奇怪的聲音。起初我還以為是他想多了呢。”
聽聞此話,黎昭瞬間打起精神,問:“聽見了什麽?”
她一攤雙手,有些無奈:“我沒仔細聽,這得親自去問大師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