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一個傻子
很軟，還很滑，到底是做過主子的人物，就算是落魄了，身上的貴氣怎麽都掩蓋不住。
“漂亮姐姐，你會喜歡我嗎？”
好了，這些就不是該說的話題了。
謝惜霜連忙止住他的話頭，再說下去，可就不是謠言這麽簡單了。
“那以後你當我的妻子好不好，我可以什麽都給你的。”
往前褚雲朔還是皇帝的時候，謝惜霜是真的想答應，畢竟能分得一半的天下，當小君而已，怎麽當不是當？
但現在嘛，誰要和一個笨蛋在一起？
豈不是白白拖累自己一輩子。
因禍得福，有了太上皇未婚妻這麽一層身份，以後倒不會有不長眼的人過來提親，百般說成婚的好處了。
笑話，要真的有好處，那些媒婆怎麽還一個個都單著？
顯然是不可信的。
“這樣不好。”謝惜霜直截了當的拒絕他，道：“不過呢，以後說不定就可以了。”
“那以後是什麽時候？”褚雲朔明顯有些迫不及待。
謝惜霜明媚一笑，笑道：“自然是你腦子好了的時候。”
她這麽說，心裏自然是篤定了，當初黎昭都說這孩子以後都會是這副癡傻的模樣，那自己還有什麽不可以說的呢。
自然，突然好起來的奇跡也不會降臨在一個小小的人身上，即便他是如今的太上皇。
褚雲朔不知道自己得了什麽病，隻知道自己喜歡的漂亮姐姐有些不那麽的喜歡自己，至少不想自己這副模樣，於是有事沒事往北辰宮跑，央求白翡給自己開一副藥，非要治好腦子的那種。
白翡本來就為了牡丹出走一事黯然神傷，這會子哪顧得及一個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因此連個好臉色都沒有。
“太上皇殿下，您這個時候就別來給我添亂了，好不好？”他現在老婆都沒了，正發愁下落的時候，偏偏另一件事找上門來，這怎麽不讓他氣急敗壞？
可惜褚雲朔沒聽懂他的直言直語，這還是在白翡的特地關照下，沒有拐彎抹角的說。
“隻是一副能治好腦子的藥而已，白先生你不能這樣小氣啊。”
還好是個讀書人，要真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混賬東西，這個時候怕是已經要拿刀過來搶了。
三歲的褚雲朔腦海裏並沒有太多對皇宮的印象，他原本是生過一場大病的，險些要了他半條命過去。
從此以後，永元帝教他惜身養福，以後萬不能如此的不小心。
他隻記得有這樣一個人教他，但至於是誰，現在身在何處，已經不是如今腦子能記住的事情了。
俗話說“有奶便是娘”，年幼的孩子分不清誰是母親，自然會覺得喂養自己的人就是親娘，這本來無可厚非，直到褚雲朔發現崔明光不會像母親那樣事事順著自己的時候，他才察覺出一絲的不對勁來。
“嶽母，不是母親嗎？”
到底是沒有親娘護著，不順心的日子便多了起來。
謝思齊夫婦不會虧待他，但並不意味著下麵的丫鬟婆子會一心一意伺候他。一開始還有些靦腆，看在麵子上不會苛待他，但日子一長，誰會摸不準誰的脾氣，於是該放縱的放縱，該說笑的說笑，一時間也分不清誰是主子誰是奴才。
後院的事情，不是侯爺可以過問的，免得被人說閑話，而崔明光也有著自己要忙碌的事情，一日裏能分出半個時辰來看顧著褚雲朔，已是不易。
於是這樣艱巨的任務，最後落在了謝惜霜的頭上。
“你瞧瞧，這些日子竟讓我來看著你了。”
雖說是看著，但褚雲朔自己乖巧地像是個姑娘，一動不動的杵在那裏，怎麽瞧都不像是需要人照顧的模樣。
許是被這樣灼熱的眼神刺激到，謝惜霜紅著臉，指了指麵前書桌上的書頁，問他：“你可認得些字？”
褚雲朔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直截了當道：“興許還認得一些吧？”
他極為恭順地接過麵前的書本，照著上麵的字，一個個讀了出來。
甚至中間連一個磕絆都沒有打，語氣熟練地仿佛練習過千百次一般。
“這裏麵的內容，你還會背多少？”謝惜霜調笑道，話音剛落，褚雲朔像是條件反射一般，劈裏啪啦將書本裏的內容都背了出來，幾乎一字不差。
驚得一旁的丫鬟婆子都瞪大了眼睛。
她們原本以為這位太上皇隻是命好生在了皇室，卻沒想到這人的腦子也是一頂一的好使，這樣枯燥冗雜的文書都能背的下來，不就是……
謝惜霜也瞪圓了眼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這當真是外麵說的那位死活都不肯上朝的太上皇？
“你、你都能背的下來？”她磕磕巴巴問。
褚雲朔點頭，卻也十分疑惑：“我也不明白，隻是覺得張口就能說出來，就像吃飯這樣簡單。”
什麽時候自己也能這樣簡單就好了，謝惜霜深諳皇室中人也有許多的迫不得已，便也不說這些喪氣事兒，而是主動轉移話題，找了個兩人都不會排斥的話題繼續聊著。
“他的詩好是好，就是覺得喪氣些，若是謝姑娘想要考取功名，我是不建議讀他的詩。”
“這人的人品不怎麽樣，但是論作詩還是可以的，就是愛寫一些濃詞豔賦，瞧著不大好。”
“這位詩人我記得，外界有傳言說他是女子，女子又如何，隻要詩做得好，還用得著區分男女？”
他叭叭說了好些話，聽得謝惜霜莫名覺得累了，忙止住他的話頭：“好了好了，你說得這些我可都記著了，等到下次的時候再和我說，如何？”
笑盈盈的臉孔就在麵前，褚雲朔被迷得找不到北，隻會不住地點頭：“好好好。”
然後什麽都不會了。
這樣不要錢的模樣也就隻會在她的麵前顯露，隻要換一個人，那褚雲朔還是那副看人不爽的模樣，仿佛被人欠了千八百銀子一般。
也難怪被人看不上，誰願意一整天都看著這樣一副臭臉。
好在這些事情謝惜霜一無所知，還能讓他繼續裝一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