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驚華傳

第420章 少年幾天的書

“草民知道此事不歸北辰宮管轄,草民隻想要國師為草民主持個公道……”

謝靈薇話音未落,就被趙四哥冷冷喝止:“你這人說的什麽話,若是人人都來求,難道北辰宮還要事事滿足不成?”

這裏又不是佛堂,拜佛祖還要上香塑金身呢,別說來這種地方求人辦事。

可謝靈薇並不理會這些話,直說:“若是連北辰宮都不能為草民主持公道,那這天底下就沒有草民的容身之處了!”

又是什麽意思,這句話又是什麽意思?謝煦不明所以地撓撓頭,難道這天底下除了北辰宮之外就沒有能為她做主的了?

她的大伯就這麽厲害,連小舅舅都治不了?

想完這些,謝煦悄咪咪看了老爹一眼,發現老爹竟然沒什麽反應。

也對,這謝姑娘大概率是在胡編亂造,但她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就為了混進來?

那也太低級了。

見上麵的人沒有什麽反應,謝靈薇繼續說:“草民的大伯曾做過那兒的父母官,彼此之間的路都打通了,所以草民才來……”

感覺哪裏不太對勁,謝煦心想,既然謝姑娘說自己的大伯強占了自家的土地,報官無門後才來到這裏求助,難道她大伯會是個八麵玲瓏的人物,竟然一個想拱他下去的人都沒有?

不對吧,連親侄女家裏的東西都惦記,這種人會是什麽好東西!

所以聽來聽去,還是個騙子,謝煦堅定地點點頭。

不過這個時候,老爹怎麽回答,謝煦十分好奇,不管吧,傳出去名聲不好聽,管吧,以後這樣的事情肯定沒完沒了。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謝昀隻給趙四哥遞了一個眼神,後者立刻使喚人將謝靈薇拖走。

等到書房都安靜下來的時候,才聽到謝昀低低的聲音:“好了,元熙繼續練字吧。”

就、就這樣解決了?謝煦還在愣愣的反應中,大腦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就這樣不髒自己的手,把人當成一個瘋子?

這和娘教的一點都不一樣!

“元熙?”直到謝昀又喚了他一聲,謝煦這才反應過來,他“啊”了一聲,說道:“我知道了,我這就開始練。”

今兒本是休假,連老教書先生都去外麵玩了,自己還要被關在書房裏習字,身邊還有老爹看管著,真是哪哪都不得放鬆。

好在還有崔寄靈陪著自己,這個已經在北辰宮住了幾年的小姑娘,此時也同樣被關在書房裏習字,不同的是,兩人之間隔了一層屏風,彼此之間看不清,不過聲音可是切切實實落在她的耳朵裏。

趁著謝昀外出的功夫,崔寄靈悄悄探出頭來,小聲問:“元熙,剛才是來了什麽人嗎?”

謝煦點點頭,說:“聽說是我爹那邊的親戚,我也沒見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姨母見過這位姑娘嗎?”

他有些不確定,答道:“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既然我都沒見過的話,那我娘肯定也沒見過,不過說起來,娘這都八個月了,算算產期應該也快到了,不如尋個合適的時間,咱們去宮裏見一見她?”

“姨母一定要留在宮中嗎?”崔寄靈小心翼翼問,在北辰宮裏,能和自己真正說得上血緣的隻有黎昭一個人,而且同為女性,彼此之間的悄悄話也不會不好意思說,而且現在整日麵對著一張冷臉的姨夫……心裏總歸是不太舒服。

當然,同樣的心境,謝煦自然不會明白,在自己眼裏老爹就是老爹,再怎麽都不會翻了天,頂多把自己抓起來打一頓就是了。而且老爹看起來有這麽不近人情?明明整天都笑眯眯的。

“可能生了就會回來吧,我也不太清楚,如果小舅舅想再留她一段時間,那就更別說回來的事兒了。”

語罷,崔寄靈臉上是肉眼可見的失落,“這樣啊,我還以後生完了就會回來了。”語氣也悶悶的,聽得謝煦心裏很不是滋味。

“不過你別急,我想我娘應該在宮裏待不了多久,畢竟那兒再好,也終究不是家啊。”對於黎昭的過去,謝煦知道不少,畢竟是父親經常掛在嘴邊的,相比深而大的皇宮,她在北辰宮的日子要更長一些。

至於為什麽來了北辰宮,又到了皇宮,那更是一段長長的故事,讓謝昀說了整整三個晚上,說的口幹舌燥都沒說完。

“對了寄靈,要不過一段時間我們進宮去吧,反正我娘在宮裏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咱們就借著探望她的借口,讓我爹也給教書先生放個假?”一提到不用念書,謝煦打心眼裏高興。

畢竟這個年紀的小孩都不喜歡上學,謝煦不例外,褚雲霄也是如此,唯獨崔寄靈是個意外,她巴不得能多念兩天的書,因為這年頭能請到老進士做教書先生的地方不多。

但隻要一想到進宮能看到黎昭,崔寄靈又糾結起來,一邊是心心念念的學堂,另一邊是真心愛護的姨母,兩者較量之下,還沒出個結果,就聽謝煦說。

“你就跟我一起去嘛,反正少上這麽一兩天的學,少念幾本書,也不會有太大的差別。”

不,還是有的。謝昀這個人愛另辟蹊徑,每次考教功課的書,總是能拿出來叫不住名字的,還以為是從後院楚叔叔那裏借過來的話本子,拿過來一看,原本是一本偏的不能再偏的書。

不過崔寄靈就這樣被他說動了,少念幾天的書……其實也沒什麽吧?

宮裏也沒有很多的樂子,大部分是宮人們在偷懶,時不時能看到一個小太監倚在門口睡著,然後被主管大太監一腳踹醒。

“睡睡睡就知道睡!你是來幹什麽吃的!”罵罵咧咧的聲音響徹整條宮道,聽得崔寄靈不免皺起眉頭。

一瞧見宮道上兩條長長的影子,大太監眼睛一眯,頓時拉了一個笑臉出來:“原來是小世子和姑娘啊,奴才失敬失敬,還請二位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奴才這一回?”

伸手不打笑臉人,再說和自己沒太大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