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一種暗示
“有一點。”謝昀說,反問黎昭一句:“這地方可是沒什麽能吃的東西,再往前走走的話,興許會找到旅店?”
扯淡吧,還旅店呢,別來個男鬼噗嗤一下給兩人都吃了的好。
眼看著已經有人在這裏打起地鋪,黎昭忽然覺得困了,也想在地上躺一躺什麽的。正準備脫下外套鋪在地麵的時候,已經有人快了自己一步,率先將衣服鋪蓋平整。
“我的衣服比較厚,躺著會舒服一些。”
“那你要不要一起躺下來?”她問。
謝昀沉默一會兒,最後說:“……我明年才會離開帝都。”
好嘛,原來還有一年的時間啊。
那這算不算是一種暗示?
“我記得這附近應該有旅店的。”黎昭猛地坐起身來,將外套搭在手臂上,兩隻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最後在周邊轉一轉。
倏地,她發現一個新的方向,路的盡頭似乎有一盞小小的燈在閃爍。
一亮一暗,忽明忽滅。
好像在訴說什麽信息。
等等——
“那是不是SOS國際求救信號?”謝昀問,他眼睛一眯,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好像……還真是。頻率也能對得上。”
這年頭用燈來求救?黎昭麵露愕然,但詫異歸詫異,萬一真的是有什麽情況呢。
這兒附近都是些村子,給米老師請了個病假,PS一張病例單後,黎昭和謝昀兩個人偷偷摸摸潛入村子。
“同學,你對我的鞋子……還是有意見,對嗎?”在一個屋簷下蹲了好久,謝昀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對鞋子有意見倒是不至於,黎昭低下頭,不好意思地碰了碰腳趾,說:“抱歉哈,這邊不是故意的。親,送您三個抱歉怎麽樣?”
“三個抱歉?那我現在就可以送你兩個謝謝,還有一個差評。”謝昀毫不意外地接上她的話。
黎昭瞬間耷拉下臉來,猛然發覺麵前這人隻是和他長著同一張臉,而內裏已經是兩個人了。
“生氣了?”謝昀歪歪頭,問:“同學,這樣就生氣了,是不是有一點那麽……”
玩不起?
他竟敢說她玩不起?
換做以前,她早就——黎昭猛地止住這種想法,不對不對,眼前人已非彼時人,鬧掰了可不好,畢竟這人還是她的助教老師,萬一給個差評,那平時分不就完蛋了?
本著這種想法,她尷尬地笑了兩聲,說:“怎麽會呢,能得到謝老師的教導,才是最重要的對吧?”
對個屁!她在心裏狠狠唾棄自己的行為。
什麽叫得到他的指導,看她兩針下去,立馬叫人懵逼。
就算是生氣,黎昭也沒忘了大事,一步步走到閃著詭異光芒的屋子,她發覺這兒的氣味有些怪異。
“像是豬圈的味道啊。”謝昀一語點破,“這兒的燈能壞成SOS?”
世界上哪有這樣巧的事情!
黎昭貓著腰,向前走了兩步。
更詭異的是,豬圈裏沒有一頭豬,甚至連一根豬毛都沒有,有的是一陣斷斷續續的哭聲。
比起豬成精這樣的低概率事件,她還是更相信是有人被關在了豬圈裏。
聽聲音,像是女人的,有些沙啞,像是二十出頭的女學生。
該不會是……她心裏忽然有了不好的想法。
“愣著做什麽?”謝昀走過來,低聲說道:“這周邊我都看過了,這兒可是出了名的地方,要是她今天不走,恐怕以後都走不了了。”
驀地,黎昭想起來了花雨棠,當年也是這麽大的年紀,被人拐走後,就成了那副模樣。
沒想太多,她拔出頭上的發卡,一番撥拉後很快打開鎖扣,一隻腳剛抬起來了,就被身後的人叫住。
“我進去吧,你就在外麵守著,如果有什麽風吹草動,你就先跑。”
這樣的話,還有他的幾分風骨。
黎昭沒有細想,同意了他的想法。
裏麵嘰嘰咕咕,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的身後已經站了一個人。
是一個幹瘦,隻有一把骨頭的男人,聽呼吸聲音,大概是不到四十的歲數。
那之前發生了什麽,她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了。
留給她的機會不多了……
“嘿,你是囊個——”話音未落,黎昭一拳頭打在他的鼻子上,怕聲音太大,她用手帕死死捂著男人的嘴,另一隻手也沒閑著,一根銀針下去,男人瞬間沒了聲音。
將人還算溫柔地放在地上,她四下打量著,確定沒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總算是鬆了口氣。
“兒啊,你咋著還沒回來啊?”屋子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很快,窗戶上透著的人影動了動。
怎麽辦怎麽辦,看著地上睡著的男人,黎昭心中一陣慌亂,六神無主之際,她拿起地上的一根長木棍,準備再次動手時,黑漆漆的豬圈內發出低沉的聲音。
“弄個婆娘而已啦,你問什麽問!”
這下子,屋子裏的人影不動了,幹笑兩聲後,又坐了回去,黎昭想要放下手裏的木棍,但轉念一想,萬一再有什麽突發狀況……於是安安穩穩地握在手裏。
經謝昀這麽一說,四周安靜下來,隻能聽得見樹上知了不停的叫喚聲。
豬圈發出一些細小的動靜,等人出來的時候,身上都沾了泥。
“快走。”他說的幹脆利落,拉著身後的人快步離開。
還算得上是幸運,幾個人在路上沒有遇到什麽不該有的人。
但是公交車拋了錨,該怎麽回去,一時半會兒還沒有頭緒。
黎昭看著還剩3格電的手機,加上區號後,打出人生中第一個報警電話。
條子的速度很快,尤其是在帝都這樣的地方。
“在路上撿到個姑娘,看起來有些神誌不清。”謝昀故意說的很模糊,當對麵問起兩人關係時,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黎昭,最後說:“我們是關係很好的朋友。”
至於其他的,他閉口不答。
再多問就是冒犯了,條子也是紅塵中人,帶著“神誌不清”的姑娘離開,順路把兩人捎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黎昭的錯覺,她總覺得姑娘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