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驚華傳

第476章 四十塊錢

聽到這話,黎昭忍俊不禁,不是說小師弟也是師父撿來的?

楚辰答道:“是撿來的,當年查的不嚴,原本是要給小師弟送到福利院來著,最後師父拿四十塊錢給買了下來,就當做自己的孩子教養。”

這寸土寸金的地方,還有慘淡的生意,怎麽瞧都是一個搖搖欲墜的家庭,很快就會因為經濟的問題四分五裂。

不過楚辰接下來的話讓黎昭大吃一驚:“師父嘛,自然是有別人養著的,否則就這兒的租金,就能讓他一年不吃不喝。”

別人養著?裏麵的內情黎昭倒是聽說過一點,她下意識以為這是小說裏胡編亂造的,沒想到原來還是真的。

“不要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師父隻是清簡習慣了,然後人又不勤快,所以才顯得家裏亂糟糟的。”

她倒是沒見隨遇有過勤快的時候,唔……或許是上輩子?連軸轉了許多天,最後得出個“天命不可違”的道理?

實在是有些記不清了,她搖了搖頭,腦子裏滿是前世那些記憶,低頭一看手機,驀地想起隨遇叫自己過來的目的。

“對了,隨師傅,您叫我過來,是有什麽事兒嗎?”黎昭試探性的問。

隨遇劃拉兩下手機,眼底閃過一絲迷茫,他使勁劃拉兩下手機,卻仍舊沒有想起來。

“那個……那個……”他支支吾吾,最後也沒那個出一句完整的話。

楚辰這個好徒弟不合時宜地補上一句:“師父您老人家是不是又忘了?”

好像……還真是這樣,隨遇懊惱地錘了錘太陽穴,眼底滿是苦惱,“這不是年紀大了的緣故嘛,現在都要記不清了。”

年紀大了?黎昭迷茫地眨眨眼睛,可他看起來十分年輕,除了鬢角,剩下的頭發可都是黑黢黢的啊。

這不論從哪個角度去看,怎麽都不像是老了的模樣。

“其實師父的頭發是染的,那撮白頭發才是最真實的樣子,因為從小長得年輕,所以這時候也看不出來多大的年紀。”楚辰解釋道。

黎昭反問:“那聲音呢,聲音總不能變……”

隨遇突然拿出來一個變聲器,和某探案動漫裏的一模一樣,說:“你是說這東西?”

說完,他挑了一個禦姐音,事情很快變得詭異起來。

“好的嘛,原來你小丫頭片子,就是這麽想我的?”

不,等等——事情不該是這樣的。黎昭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但又想不明白是哪裏出現了問題。

變聲器很快成了蘿莉音。

“是不是覺得哪裏不太妙?就是這樣的嘛,你要是說我年紀大了我還要像個老頭子似的服軟,那也太低估我了吧。”

沒等黎昭為自己辯解兩句,變聲器又被隨遇調成了正太音。

“其實什麽樣都好,隻要是自己過得開心,旁人能管得著我嗎?小丫頭,你說是不是?”

這也太詭異了!因為一句話一個聲音,以前靠著聽聲辨位的楚辰也聽不下去了,捂著自己的耳朵,一臉痛苦的表情:“師父,等等,別這樣!這也太……太折磨人了點。”

已經不是一般的折磨人了,黎昭也捂著耳朵,可隨遇已經玩上癮了,這次是少年音。

“瞧瞧你們年輕人,一個個的不願意接受新事物也就算了,還不許我做這做那,真是不講理的一群人啊。”

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講理能說得通得了。

就在兩人即將崩潰的時候,木門“噗通——”一聲被人撞開,三個人回過頭,門檻處已經拉出兩個長長的人影。

“都不許動,我要來抓人了!”

似乎來者不善?黎昭眯了眯眼睛,因為逆著光的原因,兩人的模樣實在是模糊不清。

正巧,小師弟買完褲子跑了回來,一看到兩人,立刻嗷嗷叫起來:“師父,不好啦!條子來抓你了!”

什麽條子?沒等黎昭反應過來,楚辰已經拉著她的手腕開始狂奔。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問,因為跑的急的緣故,肋骨處漸隱間歇散發痛楚。

應當是要岔氣了,她想著,偏偏不巧的是,麵前是個死胡同。

接下來該怎麽辦?

楚辰沒有多想,又拉著她向另一處跑去,更不巧的是,那兒也是個死胡同。

“我們這是不是完蛋了?”黎昭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他搖搖頭,說:“往前也有這樣的事情,隻是不太常見,但我沒想到你在這裏的時候也會遭遇。這不應該的。”

這話又是什麽意思?她有些不明白。

“一定二動三回頭。”楚辰嘴裏念念有詞,很快找出了一個新的方向。

但這裏除了身後,哪裏還有適合逃跑的地方?

黎昭回過頭去,精神緊緊繃著,看到一群身穿製服的人漸漸跑遠,心裏莫名鬆了一口氣。

奇怪,明明沒有做錯什麽事,可偏偏有一種被抓包的感覺。

她為什麽會在這些人麵前感到心虛呢?

總不能是“近鄉情更怯”的怪異情緒在作祟吧。

想遠了,她叫了叫旁邊的楚辰,問:“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這些人會突然找上門來?”

隨遇做的是些不合法的勾當?那為什麽之前不抓他?偏要等到現在。

楚辰解釋道:“往前查的不嚴的時候,這些都是合情合理的。但今時不同往日,尤其這些還有些封建迷信的意思,所以師傅跑到哪兒就要把自己的店帶到哪裏去。”

俗話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如今竟然是倒過來了,人跑了,店也跟著跑了。

“那店也跟著跑了是什麽意思?”黎昭問。

楚辰搖搖頭,說:“正如你現在看到的那樣。師傅走了,他的店也要跟著走了。”

“那房租呢?房租該怎麽算?”

“當然是買下這座宅子啊,不然能怎麽辦?”楚辰說的理所應當,似乎所有人都該這麽想一樣。

等等,隨遇這麽有錢?那為什麽對小師弟連十塊錢都舍不得?

似乎是看穿她心中的疑惑,楚辰說:“師父現在雖然被包養,但賺錢也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