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真的不知道
“不，沒什麽。可能是他自己也不清楚吧。”楚辰盡力為兩方人找著理由。
一邊是照顧自己多年的師傅，一邊則是朝夕相處的好兄弟，手心手背都是肉，惹了哪個他都不願意。
崔明光狐疑的嘀咕一句：“這麽大的事兒，這小子竟然一點兒都不知道。”
可能、也許、大概……是真的不知道吧？
楚辰心裏也十分的不確定。他原本隻是因為好奇才過來的，結果現在倒好，他反而成了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人。
不過沒過多長的時間，謝思齊和崔明光兩個人就在蛐蛐謝昀起來。
一會兒說：“這孩子也真是的，這麽大的事情也不知道跟家裏說一聲。”
過一會兒又說：“那跟家裏說了有什麽用？最後結果不還那樣。”
臨了到了最後，兩人的觀點一致變成：“這人不行，這算命的人不行。”
怪來怪去，倒是沒有怪到自己兒子頭上。幸好幸好，至少伯父和伯母是站在謝昀這一邊的。
他還不至於孤立無援。
但在徒弟麵前說師傅的不是，怎麽巧也都覺得不太禮貌。
謝思齊撓了撓頭，露出些許苦惱的表情，楚辰立馬會意，假裝客氣起來：“此事是師傅做的不對，我能理解，伯父。”
好在徒弟還是個善解人意的，倒顯得隨遇人品貴重，會教孩子。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崔明光又一巴掌招呼過去，打得謝思齊暈頭轉向，找不到北。
“你一個人又在唧唧歪歪什麽？行了，行了，當著小辰的麵，我總不能說些太難聽的話。不過這事兒終究說下去，我也覺得是他那師傅的不對。”
好嘛，說了半天，最後源頭還是在師傅的頭上。楚辰的眼神黯淡三分，原本一片大好的視野又陰沉下來。
此事本來就是師傅的不對，事到如今，他也不好說些什麽。
但謝昀那邊的反應又著實不對勁，他實在是不放心，所以開車去他家。
“叮咚——”熟悉的門鈴響了一聲又一聲，依舊不見有人要開門。
直到隔壁的鄰居聽不下去，打開門嚎了一嗓子：“別按了，別按了，這兩個人一早就出門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呢。你可快別按了，我們家都快吵死了。”
一大早就出門？楚辰掐著指頭算了算，今日並不是黎昭要上班的日子，那他們一大早出門做什麽？
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還是換個更熟悉的方式吧。
可發出去的短信遲遲沒有回音，別說謝昀，就連黎昭也是一個字都沒回複，甚至這邊的消息還顯示著未讀。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謝昀不愛看手機，那黎昭呢？她什麽時候放下過手機。
這裏麵不對勁，肯定有問題！
向前走了三步，楚辰又往後退了三步，前後一走一動，竟然是個原地踏步，那鄰居看了直搖頭，以為自己遇到了傻子，連忙關上門，嘴裏時不時念叨著：“去去晦氣，去去晦氣。”
不過他們這些個普通人又能懂得什麽呢，楚辰倒也沒有計較太多，按照正常的流程，給人門口驅了個邪。
好了，這下子就不用擔心這兩人被鬼上身了。
做完這些必備的儀式，楚辰抬腳就走。
謝昀公寓附近很是安靜，連個小吃攤都沒有，她覺得肚子有些餓了，便給鹿與眠打了個電話：“你在哪兒？要不要來你二師兄這裏玩兒一玩兒？”
坑人，他可是專業的！
果不其然，對麵的鹿與眠立刻點頭同意，楚辰一腳油門下去，不出三十分鍾，他已經在鹿與眠麵前了。
“大師兄，你怎麽來的這樣快？”鹿與眠偏過頭，看了一眼他身後動機還在熱著的車，又問：“你這是上高速了？你的眼睛可以嗎？”
提到眼睛，楚辰心裏一陣刺痛，怎麽每次想起他來的時候，總是和眼睛脫不了關係呢。
雖然說現在眼睛已經好了，但好像這樣的刻板印象並沒有從世人的眼中消除。
“挺好的……我的意思是……算了，沒什麽。”踟躕片刻，楚辰試圖尋找一個新的話題，“我帶你出去轉轉吧，順便也去找一下你的二師兄，還有你二嫂。他們兩個不知道跑去哪裏了，我敲了半天的門都沒有回應。”
這兩個人出去了？鹿與眠大跌眼鏡，他們兩個竟然也會出去，真是令人感到稀奇。
可帝都這麽大，哪裏又能找到小小的兩個人呢？不過眨眼間，楚辰看到一個有些眼熟的人。
他記得那個人，是帝都大學的，既不是學生，也不是老師，好像是個家屬。
是學生的家屬，也是老師的家屬。
還真是混亂的關係呢。
因為和黎昭走的近的緣故，所以楚辰還對這個人有印象。
隻是不知道這幾天不見，怎麽人憔悴成這個模樣了？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也搞不清是不是壓力有些大的緣故，眼前的景象模模糊糊，竟然有些看不真切。
難道說自己的眼睛還沒好？
不，這不可能！
他絕對不會接受，更不會相信這個事實。
但眼前的確如此，很是模糊，甚至連手裏的方向盤都快看不清了。
鹿與眠注意到楚辰的不對勁，趕忙問：“大師兄，你怎麽了？是不是眼睛……”
“我沒事。”他說，可真相是騙不了人的，熟悉的黑暗感又一次席卷而來，很快心裏那點最後的防線也終於崩塌。
楚辰哆嗦著嘴唇，憑著記憶踩下刹車，他顫抖著聲音，說：“我好像……又看不見了。”
老爺子當初說過的，如果說這次治療過後，眼睛又出現了狀況，那大概率這輩子都這樣了。
像個真正的盲人似的，一輩子都生活在黑暗中，從此看不見光明。
不，他還不想這樣！
可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連老爺子都治不好的病，還能有誰能治呢？
鹿與眠也是一臉懵，問：“看、看不見了？”
等等，她還未成年，她的駕照還沒有考出來啊，這把車直接停在路中間也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