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第四個問題
隨遇眯著眼睛看了又看,才恍然大悟:“哦,原來你已經告訴我了呀!那你怎麽不早說?”
果然和老年人爭執是沒有什麽道理可言的。
黎昭深吸一口氣,勉強平複下自己躁動不安的心情,她說:“先別管這些有的沒的了,我現在有一件事要問你。這就是我的第四個問題。”
一聽牽扯到的問題,隨遇立馬打起精神,問了又問:“哎,不是什麽?什麽什麽第四個問題?”
“就是我要問你的第四個問題啊。”黎昭笑著回答,反問一句:“您是不是年紀大了,怎麽連這點小事都記不清啦?”
坑老年人,大概率是不管用的。但如果這個老年人甘願被坑呢?
隨遇一早就意識到了這五個問題的怪異之處,比如他是怎麽變成五個的,原本不是兩個嗎。
但他樂的去玩,樂的去做。
“哦哦,我想起來了。”隨遇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他說:“那你的第四個問題是什麽?先說來聽聽。”
這第四個問題,說來有些私密了,黎昭很擔心他不會解答,所以一開始就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你知道這兩個人嗎?”她拿出手機指著照片上的兩人,正是前幾日見的沈夫人和褚先生。
隨遇又眯起了眼睛,看了又看,才勉強從記憶中找出這兩號人物:“記得,記得,我記得呢。這兩個人啊,前段日子是來找過我。但是當時找我的人太多了,也就沒怎麽在意。怎麽他們去找你了?”
“對,他們來找我了。”
“這又是因為什麽?”任憑隨遇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她與這一家人有什麽聯係。
褚家可是有一個親生孩子,難不成就像小說裏寫的給孩子養個血包?
眼看著隨遇的腦洞越來越大,黎昭輕拍他的肩膀,試圖提醒他回過神來。
“他們那天來找你,是因為什麽?”她問。
隨遇並沒有隱瞞,是選擇和盤托出:“他說他們做了個親子鑒定,發現現在的孩子不是孩子。反正就說的雲裏霧裏的,就讓我找一個人。給了我八字我就去算了,如果我猜的不錯,他們找上你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你說的還挺準的,他們來找我的確是這個原因。而且……”黎昭晃了晃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模樣有些得意:“這是他們送我的,算做是見麵禮?”
麵前的小老頭又眯了眯眼睛,仿佛這次是真的沒看清一般,他說:“喲,這可是個好東西啊。雖然我看不太清,但的確是個好東西啊。”
這話說的和廢話有什麽區別?
“不過,我聽別人說這一家人還挺奇怪的。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啊,他們褚家是早些年下海經商發達的,裏麵幹不幹淨,藏了多少手段,你我可都說不清楚啊。你要是真去了,可千萬得為自己著想一些。”說到最後,幾乎是他的肺腑之言。
黎昭深知,這是隨遇對她的忠告,他見過的陰私手段太多了,就連一向和自己沒什麽交集的謝思齊也忍不住提醒自己:“褚家不像是什麽好地方,這兩個人倒是可以,但裏麵……”
也是明裏暗裏的提示她,這一家人都是狠角色,也就看在這些年來沒能親自撫育,所以很寬容罷了。
但至於那個假千金,她是必須要去見一見的。
不過這件事得找個中間人才好,思來想去,她找上了鄢淩。
“找人?”
安靜的咖啡館裏,鄢淩的聲音十分突兀,“你想找什麽人?”
“褚家的獨生女。”黎昭驀地感覺到落寞,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一直憋在心裏,總有一天會爆發的。
鄢淩沒有直接答應她,而是問:“你為什麽想要去調查她,她是和你有仇,還是別的?”
對於這位前世今生的摯友,黎昭並不想做過多的隱瞞,而是如實相告。
聽完這一切,鄢淩這表情仍有一分迷茫,她磕磕巴巴的問:“你的意思是……你們拿了真假千金的劇本?”
“對,就是這樣。”黎昭自己也覺得荒謬,“所以我就在想,我應當和她見一麵的。”
鄢淩卻有些不讚同,說:“我勸你還是別見了,先不說你的親生父母是否會站在你這邊,就單論他們褚家的混亂的關係啊。我都不想細說。”
褚家的關係一直都挺混亂,同樣的話已經在別人嘴裏聽過了,但究竟是怎麽個混亂法?黎昭還是有些好奇的,可惜,鄢淩並不打算告訴她,並且告誡一句:“這種家庭啊,圖錢就好了,別圖感情。”
幾乎每個人都是這樣說,引得黎昭更是按捺不住,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
以至於夜半翻來覆去,終於把身邊的謝昀給作弄醒了。
“你怎麽了?”弱弱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聽的讓人心裏癢癢的。
她說,聲音悶悶的:“我想去見見那個人。”
“這個時候去見,不好吧?”謝昀睡得迷迷糊糊,還有大半個腦子留在夢裏。
黎昭輕歎一口氣,決定不再打擾他的睡眠,而是閉上眼睛,沉沉睡下。
夢裏也睡得不怎麽安穩,總是來來回回的做著同一個噩夢。
她又夢到了前世,夢到那個自己魂牽夢縈一生的地方。
北辰宮依舊是那副模樣,高高的神塔,還有低矮的池塘,一花一木都覺得那麽熟悉。
畫眉鳥低低的飛過,翅尖掠過一瓣桃花。
裏麵空無一人,頓覺一片荒涼。
這裏還是北辰宮嗎,怎麽一個人也瞧不見呢?
黎昭繼續往前走著,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還是在現代的模樣。
雖然沒有看到人,但這裏都保存的十分完整,仿佛身處盆景一般。
“青雲?”她試探性地輕喚一聲。
無人回應。
她又試著叫了其他幾個人的名字,無一例外的,全都是無人應答。
大門輕輕一推就開了,露出裏麵熟悉的景致來。
這次倒是能看到人了,是幾個陌生的青衣童子,行色匆匆,不知道在躲避什麽。
她繼續向前走著,直到來到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