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你小子行啊
正準備出門買菜,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大學室友張浩打來的。
“楓子,你小子行啊,都成網紅了還不請客?”
“別提了,煩死了。”林楓夾著手機下樓,“你打電話不會也是來挖我的吧?”
“我挖你幹嘛,我又不做這行。”張浩笑道,“對了,周末有個鑒寶節目來咱們市錄製,叫《鑒寶天下》,挺火的。我弄到兩張觀眾票,一起去看看?”
林楓眼睛一亮。他最近正想多接觸些真品,積累經驗。黃金瞳雖然能辨真偽,但自己的理論知識還差得遠。
“行,什麽時候?”
“這周六上午九點,文化廣場。”
掛了電話,林楓心情好了些。至少這個周末有正經事做,不用窩在家裏躲那些牛鬼蛇神。
接下來幾天,林楓基本處於半隱居狀態。他把手機設置成陌生號碼拒接,隻保留幾個熟人的聯係方式。期間又有兩撥人上門,都被他裝作不在家糊弄過去了。
周六一早,林楓戴上口罩和棒球帽,全副武裝地出了門。
文化廣場已經搭起了巨大的舞台,紅色背景板上印著《鑒寶天下》四個燙金大字。觀眾席坐了大半,多是些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手裏都抱著包裹嚴實的物件。
“這邊這邊。”張浩在第三排招手。
林楓擠過去坐下,掃了眼周圍。前排有幾個拿著專業相機的媒體記者,側麵還架著三台攝像機。
“陣仗挺大。”
“那當然,這節目收視率全國前五。”張浩壓低聲音,“聽說今天來的專家裏有個叫錢明遠的,故宮博物院退休的,眼力一絕。”
九點整,主持人上台。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主持,穿著改良旗袍,笑容職業。
“歡迎各位來到《鑒寶天下》錄製現場,我是主持人蘇婉。今天我們請到了三位重量級專家…”
介紹完專家,節目正式開始。第一個上台的是位六十多歲的老太太,顫巍巍地捧出個青花瓷碗。
“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說是明代的。”
專家接過去看了看,搖頭。
“釉色不對,青花發色也太豔,現代仿品。”
老太太臉色一白,失望地下了台。
林楓悄悄開啟黃金瞳。那碗在他眼中泛著淡淡的灰光,確實是假的。不過做工還算精細,騙騙外行沒問題。
接下來又上來七八個人,拿的東西五花八門。玉佩、字畫、銅器,專家們點評得頭頭是道。林楓用黃金瞳一一驗證,發現專家的判斷準確率挺高,十件裏能對八件。
“看來真正的行家還是有水平的。”林楓心想。
第九個上台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神色緊張。他小心翼翼地從布包裏取出一個瓷瓶,高約三十厘米,瓶身繪著觀音像。
“各位專家,這是我爸留給我的。他說這是康熙年間的觀音瓶,讓我好好保管。”男人聲音發顫,“我最近手頭緊,想知道這東西值不值錢。”
坐在中間的錢明遠接過瓷瓶,戴上老花鏡仔細端詳。他先看底款,又觀察釉色,最後用放大鏡檢查紋飾。
足足看了五分鍾,錢明遠放下瓶子,表情嚴肅。
“這件東西,我認為是現代仿品。”
“不可能!”男人激動起來,“我爸說這是真的,他不會騙我!”
“你先別急。”錢明遠指著瓶身,“你看這觀音的衣紋,線條太過流暢,缺少康熙時期那種頓挫感。還有這釉色,雖然做舊做得不錯,但火氣太重,一看就是新燒的。”
“可是…”男人漲紅了臉,“我爸當年花了五萬塊買的,怎麽可能是假的?”
另一位專家也搖頭。
“五萬塊在當年確實不少,但很遺憾,你父親可能被騙了。這種仿品在景德鎮一抓一大把,成本不過幾百塊。”
男人愣在那裏,眼眶都紅了。
“那我這些年的房租,孩子的學費…”他喃喃自語,突然抓住錢明遠的胳膊,“您再看看,求您了,一定是真的!”
現場氣氛尷尬起來。主持人蘇婉想打圓場,卻不知該說什麽。
林楓皺眉,開啟黃金瞳看向那個瓷瓶。
下一秒,他愣住了。
瓶子在他眼中散發著明亮的金光,那是真品才有的光芒。但奇怪的是,金光外麵還籠罩著一層薄薄的灰霧。
林楓集中精神,黃金瞳的視野逐漸深入。他看到瓷瓶表麵覆蓋著一層極薄的透明物質,厚度不超過零點一毫米。那層東西完美地貼合在釉麵上,肉眼根本無法察覺。
“有人在真品外麵塗了層漆?”林楓心中一驚。
這手法太高明了。用現代材料模擬出新瓷的火氣,再通過特殊工藝掩蓋真品的包漿和開片。如果不是黃金瞳能透視,連他都要被騙過去。
但為什麽要這麽做?
林楓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如果有人想把真品走私出境,或者在某些特殊場合以假亂真,這種手法就很有用了。把真東西偽裝成假貨,既能躲過海關檢查,又能在需要的時候恢複原貌。
台上的爭執還在繼續。
“我不信,你們一定看錯了!”男人聲音都啞了。
錢明遠有些不耐煩。
“我從業四十年,經手的康熙瓷器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這東西就是假的,你再鬧也沒用。”
“你們這些專家就會欺負老實人!”男人情緒失控,抓起瓷瓶就要往地上摔。
“等等!”
林楓站了起來。
全場的目光刷地轉向他。
林楓摘下口罩,快步走向舞台。
“這位觀眾,錄製期間請不要隨意走動。”主持人蘇婉職業性地微笑,但眼神裏帶著警告。
“我有話要說。”林楓走上台,看向那個男人,“先別摔,這東西是真的。”
現場一片嘩然。
錢明遠眯起眼睛打量林楓。
“年輕人,鑒寶不是兒戲。你有什麽依據說它是真的?”
“我說有依據,你信嗎?”林楓反問。
這話把錢明遠噎住了。他冷笑一聲。
“那你倒是說說,這瓶子哪裏真了?”
林楓走到男人身邊,接過觀音瓶。入手溫潤,重量適中。他用指甲輕輕刮了刮瓶口邊緣,一點細微的白色粉末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