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來了?
宋稚言氣了一會兒,本來還在想怎麽把周聿聲給踹下去,但不知不覺中就摟著燈燈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鬧鍾響起來的時候了,她關了鬧鍾,從**坐了起來,下意識地望向了窗外,果然最差的結果來了,真下起雨了。
她得趕緊去片場看看怎麽調整一下,下了雨的鄉村,也是別具一番欣賞滋味。
宋稚言目光收了回來,又落在了睡在床邊的周聿聲身上,他這會兒還沒醒,扭頭又看了看燈燈,燈燈是鬧鍾叫不醒的。
她又去看周聿聲,他睡前是什麽姿勢,這會兒還是什麽姿勢,睡得規規矩矩的。
這次估計是真的累了,要是往常,他都不用鬧鍾叫醒,直接生物鍾就叫醒了。
宋稚言想要將他叫醒,但手放在他肩膀上時,目光卻落在了他的臉上。
周聿聲的睡眠質量一直不好,在家裏要吃褪黑素才能好好睡一覺……算了,他醒了估計也要跟去片場,不如就讓他睡,免得打擾她的清淨。
宋稚言收回了手,又把燈燈抱了起來,燈燈迷迷糊糊道:“媽咪……”
宋稚言小聲問道:“寶寶要一起去片場嗎?還是跟著叔叔在家裏玩?外麵下雨了,出去了,可以穿你想穿的鴨子雨衣。”
燈燈看了看睡著的周聿聲,眼睛亮了亮,可是又想著鴨子雨衣……
在來的時候媽咪就給她買了一件超級可愛的雨衣,隻不過到現在這裏都沒有下雨,要麽就是大晚上下,她還一次都沒穿過呢。
宋稚言瞧著她糾結的樣子,又看了看外麵的雨,替她決定了:“外麵雨下太大了,你就再睡會兒,等叔叔醒了和叔叔玩好不好?如果等會叔叔醒了,雨小了,你再和叔叔一起來,怎麽樣?”
燈燈點了點頭,這樣好像也可以耶,她既可以和爸比在一起,也可以穿鴨子雨衣!
宋稚言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又讓燈燈躺下了,隨後才輕手輕腳地跨過周聿聲下了床,往外走了兩步後,又翻了個白眼,轉過身,笑眯眯對著燈燈做了一個閉眼睡覺的動作。
燈燈立馬就閉眼乖乖續睡了,宋稚言走到床邊,目光垂落,再次落在周聿聲身上,她站定了三秒,最後還是伸手把自己蓋的薄毯拎了起來,隨意的丟在了周聿聲平躺的身上,做完這一切後,才轉身離開了。
*
下了雨,林子裏的路變得泥濘不少。
宋稚言和沈舒夏穿著雨衣在林子裏穿梭著,沈舒夏舉著傘左右看了看,嘀咕道:“這八月的雨真是說下就下,本來想著雨小點能拍,現在這麽大,怎麽拍?”
宋稚言歎了口氣:“拍點空鏡吧,演員就不要叫來了,這泥太滑了,萬一受傷了就不好了。”
沈舒夏點了點頭:“那行,我給演員發消息,然後讓其他人把機器帶過來。”
宋稚言嗯了聲:“那我再往裏麵看看,看看哪兒合適,你就在這裏等吧。”
沈舒夏看了她的臉:“我怎麽看著你臉色有點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沒事,熬夜熬狠了。”宋稚言道:“等會我掌鏡,還是我去看,心裏更有譜一點。”
沈舒夏捏了捏她的臉:“行吧,那你別走遠,我等會帶著機器進來。”
兩個人分工好,宋稚言就舉著傘進去了,村裏的人總是上山翻坡,這路倒是走出了一條,隻不過這泥太多了,走路都得很小心才行。
宋稚言慢慢地轉了一圈,都沒見到合適的拍攝處,看來隻能拍點雨景什麽的。
她籲了口氣,拿著手機給沈舒夏發了個不用進來了,轉過身,準備折返回去了。
隻不過走了兩步,自己的左腿不知道被什麽打了一下,泥巴路本來滑,她左腿吃痛了一下,沒跟上力,整個人直直地從這個小斜坡上摔了下去。
宋稚言滾了幾圈,摔懵了,雨滴落在她的身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扶著旁邊的東西想要站起來,卻沒想到自己左腿一動,就痛得她冷汗直冒。
沒辦法,她隻能費力地把傘重新舉好,低頭又動了動自己的左腿,隨後左右看了看,隻看見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人影消失在了林子裏麵,再往地上看,是一顆大約有掌心那麽大的石頭。
是剛剛那個人丟的石頭?
宋稚言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立馬把兜裏的手機也拿了出來,給沈舒夏打了個電話過去。
她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終於等到有人影從原來的方向過來了,她抬眸看過去,還以為是沈舒夏來了,卻沒想到是個意料之外的人。
周聿聲手裏舉著一把黑色的大傘,腳步穩健飛快地朝著宋稚言的位置走來,他的臉色不是很好,蹲下來問道:“哪裏不舒服?”
宋稚言有些意外,周聿聲不是在睡覺嗎?
周聿聲瞧著她這一身髒兮兮的模樣,就算是穿了雨衣,但也濕了不少。
他沒說話,隻是將自己的傘塞到宋稚言的手裏,宋稚言拿著兩把傘,不太方便撐傘,隻好先把自己小傘收起來。
她抬頭問道:“你怎麽來了?”
周聿聲卻還是一句話都沒說,二話不說就將她抱了起來。
宋稚言下意識嘶了一聲,周聿聲眉頭皺得更緊了:“腿疼?”
“沒有,隻是嚇了一跳。”宋稚言道:“我身上髒,你扶著我走。”
周聿聲道:“要髒早髒了。”
他說完這句話,沈舒夏也過來了,瞧著宋稚言泥巴的造型嚇了一跳:“寶貝,你沒事吧?”
宋稚言臉色蒼白,她的左腿還隱隱作痛著,她道:“沒事,就是摔了一腳,左腿可能磕了一下,等會緩下就好了,別擔心。”
沈舒夏瞧著她的樣子就知道是在說謊,不過她也沒拆穿她,隻是道:“空鏡我來拍吧,你先回去看看腿傷著沒有。”
“我帶她先回去了。”周聿聲抱著她踩在了泥濘的泥土裏麵,將她穩穩地抱了出去。
宋稚言在周聿聲懷裏舉著傘,二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冰冷的怪異,最後還是宋稚言沒忍住,再次問道:“周聿聲,你怎麽來了?”
周聿聲道:“散步。”
宋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