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監獄出真龍,一出獄門乾坤動

第137章 九菊在行動

富士山下,江戶別墅老院。

櫻花漫天飛舞,粉白的花瓣隨風飄落,一部分飄進庭院的錦鯉池,漾開圈圈細碎的漣漪,將池水染得愈發溫婉。

臨窗的茶室裏,煙氣嫋嫋,兩名身著素雅和服的東瀛侍女跪坐案前,指尖輕捏茶盞,動作行雲流水,將溫熱的抹茶緩緩斟入描金茶碗,姿態謙卑而恭敬。

清雅靚麗的三味線音樂在別墅裏緩緩彈奏著。

茶室中央,鳴山茂夫一頭卷發淩亂地貼在額前,雙膝跪在冰冷的釘氈跪板上,頭埋得幾乎要碰到胸口。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唇瓣泛著青紫色,與此前在龍城倉庫裏的狂傲瘋癲判若兩人。

鮮血順著他的膝蓋不斷滲出,滴落在身前的銅盤裏,“嗒、嗒”的聲響在寂靜的茶室裏格外清晰,偶爾有一兩片櫻花落在血漬中,粉白襯著猩紅,妖冶得令人心悸。

這個能召喚酒吞童子、在龍城攪動風雲的大陰陽師,此刻在茶室端坐的白發老者麵前,卑微得如同一隻任人宰割的螻蟻,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白發老者身著深色和服,袖口繡著暗紋,手中握著一把銀質剪刀,正慢條斯理地修剪著案上的壽鬆盆栽。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圓形眼鏡,鏡片反射著冷光,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茂夫,我對你這次的行動,很失望。”

“我們的輿論戰,耗費了近二十年才初見成效。”

老者的剪刀輕輕轉動,剪掉一根長勢歪斜的枝條,

“天朝的百姓,漸漸喜歡上我們的日料,追捧我們的商品,迷信我們的武士道精神,甚至覺得我們才是優秀的人種,認為親近東瀛、來這裏旅遊,才是真正的享受。”

他抬眼,目光如冰錐般射向鳴山茂夫,語氣陡然轉冷:

“可你呢?為了殺一個李夜白,不僅賠光了九菊一脈在龍城的全部精銳,還落得個铩羽而歸的下場,差點暴露我們布局多年的計劃。你說,我該怎麽罰你?”

鳴山茂夫渾身一顫,下意識抬頭,目光掃過茶室角落擺放的那尊大名鎧甲——漆黑的頭盔泛著冷冽的寒光,頭盔之下,濃鬱的黑暗如同活物般翻滾湧動,仿佛有千萬惡靈被封印其中,隨時可能衝破鎧甲,將他吞噬殆盡。

他嚇得立刻低下頭,額頭抵著地麵,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卻依舊強撐著辯解:

“山田會長,屬下認為,決策並無錯誤!此次失敗,隻因屬下低估了李夜白的實力,若不是蝕月會和治安廳突然介入,寂家在龍城留下的最後一個守護者,早已死在屬下手中!”

“八嘎呀路!”

一聲怒喝響徹茶室,緊接著便是“哢嚓”一聲脆響,壽鬆盆栽的一根粗壯枝條被狠狠剪斷。

老者猛地將剪刀摔在案上,金屬碰撞的聲響刺耳至極。

茶室裏,無論是侍女還是鳴山茂夫,全都齊刷刷跪伏在地,大氣不敢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恰好一塊烏雲飄過,遮住了庭院的陽光,整座別墅瞬間陷入一片陰翳。

老者背著手站起身,目光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聲音冷硬如鐵,陰沉的就像是日本所謂神龕的山廟陰林:

“你知不知道,明明是刮往天朝的台風,每年都因為龍國的龍脈大陣折返,一次次襲擊我東瀛大和國?”

“為什麽自由女神國的台風能肆意登陸,偏偏海上的台風吹不到龍國半步?”

他猛地轉身,一腳踹在鳴山茂夫的肩膀上,

“我九菊一脈,從上上個世紀開始,就耗盡心力摧毀龍國風水!”

“我們掠奪了他們整整35億株樹木,炸毀了75條大小龍脈和支脈,我們幾代人耗費數百年,為的就是打破他們的風水屏障,讓颶風能像肆虐自由女神國一樣,席卷神州大陸!”

老者的聲音愈發激昂,眼底泛起瘋狂的光芒:

“我們這麽做,難道不是為了讓東瀛免受自然災害的侵蝕?”

“一旦台風能順利登陸龍國,我們每年能少死多少人?能減少多少經濟損失?1到3萬億日元!每年!你到底知不知道!”

鳴山茂夫被踹得趴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絲血跡,卻不敢有絲毫反抗,頭埋得更低,聲音卑微到了極點:

“是,會長閣下!屬下知錯!此次之事,屬下必定全力以赴,確保萬無一失!”

他頓了頓,連忙補充道:

“龍城郊外那塊藏有龍脈核心的地皮,屬下打算以經濟開發的名義收購,屆時以施工為由,悄悄破壞地底龍脈,絕不會再留下任何痕跡!”

“不行!”

山田英機毫不猶豫地否決,背著手在茶室裏踱步,語氣中滿是不耐,

“秦嶺的別墅度假開發項目,我們用的就是這一套!”

“名義上建度假村,實則在龍脈關鍵節點蓋別墅,用活人澆灌水泥柱打下生樁,一口氣破壞了72個風水寶穴!”

他停下腳步,目光冰冷地盯著鳴山茂夫:

“可結果呢?別墅是蓋起來了,可還是被龍國749局強行介入,計劃徹底敗露,損失慘重!這個教訓,你還沒領悟嗎?”

被會長揭開曾經的傷疤,鳴山茂夫的雙拳猛地握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

他咬牙切齒,心中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若不是李夜白,秦嶺計劃怎麽會落空?

當初,為了鏟除寂家最後一脈寂靈瓏,整個東瀛地下勢力傾巢而出,車禍、下毒、暗殺,用盡各種陰狠手段,卻始終沒能得手。

有了她父親慘死的前車之鑒,寂靈瓏行蹤飄忽,戒備森嚴,更可怕的是,她帶出的徒弟李夜白,遠比她更難纏、更棘手。

為了那次秦嶺暗殺,九菊一脈甚至不惜請出大國手鳩山鳴。

可最終,鳩山鳴血染秦嶺,死於李夜白的誅天劍下,所有別墅的風水生樁被連根拔起,一無所獲。

這件事,成了鳴山茂夫畢生的汙點,也成了他遲遲無法回國、登上政壇的最大阻礙。

“大人,您放心!”

鳴山茂夫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語氣堅定,

“這次,屬下一定辦得漂亮,絕不會再重蹈覆轍!關於那塊地的開發,屬下不打算親自出麵。”

“哦?”

山田英機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緩緩端起案上的茶盞,輕抿一口,語氣緩和了幾分,

“你有什麽主意?”

鳴山茂夫緩緩說道:

“中日友好會館那一套,在龍城已經行不通了,李夜白對我們的行蹤太過警惕。”

“屬下打算,暗中扶持龍國的名門望族,讓他們出麵拍下那塊地,負責開發建設,屬下的投資全程隱匿在暗處,讓他們連我們的目的和影子都摸不到。”

“這樣一來,就算李夜白再謹慎,也未必能發現我們的真實意圖。”

“可是……龍國的望族,會聽我們的擺布?他們太排外了,怎麽可能接受我們的資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