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龍異聞錄

第16章 說起了媒

陳水生點了點頭。

瘋婆子卻不屑地說道:“你家現在隻剩下你一個獨苗苗了,哪裏好談媳婦兒哦,人家一聽你現在家庭情況都要擺頭呢。”

陳水生卻說道:“我就不信,憑我自己的努力還娶不上媳婦兒呢。”

“你想得天真呢,這一家人三張嘴,你扛得起來不嘛,就算你厲害,人家姑娘也不信你。”瘋婆子說道頭頭是道。

陳水生雖然嘴上不認,但是心裏知道這瘋婆子確實說得不錯,理兒也是那麽個理兒。

還真沒有幾個人家願意把姑娘嫁給他這個獨苗苗,又死了爹,在村裏勢單力薄的,不像人家兄弟成群結隊。

瘋婆子多會看眼色呀,這個時候突然說道:“不過我倒是有個侄女,長相巴適得很,乖的喲,人又能幹,你要不要嘛?”

陳水生狐疑地瞧了瞧瘋婆子的臉,一頭亂發把幹瘦的臉都藏著,眼睛又陰鬱,笑起來一點都不慈祥可親。

這瘋婆子的侄女豈不是跟她有幾分掛相來著。

陳水生連忙搖了搖頭。

“婆婆我知道你是好意,隻是我家裏還不富裕,我打算等我掙到錢了再娶媳婦兒。”陳水生推脫道。

“傻娃子,等你掙到錢,黃老閨女都成老婦人了,我那箱子裏的寶貝你隨便撿一件去,就夠你用上半輩子了。”瘋婆子說道後麵洋洋得意。

這錢來路不明,陳水生可不敢要,這終究不是正道。

“身為盤龍河的護龍人,我陳水生怎麽能幹這種事情呢,白來的東西不能要,你還是自己留著享用吧。”陳水生說道。

隨後又搖搖頭道:“這些寶貝要是被查出來,婆婆牢底可要坐穿了,你還是從哪兒拿的放哪兒去吧。”

瘋婆子眼睛一瞪,氣得發抖,一拐杖甩過去,被陳水生靈巧地躲開了。

“死娃子!”

陳水生見了父親,解開了心結,知道父親過得好便放心了,之前整個人身上附著的陰鬱之氣也消散了。

陳水生回了家,太奶奶的屋子燈還沒有熄滅,他直接去敲了門。

又跟太奶奶說了之前的這些事情。

“你爹那麽多年都瞞著我呢,還護龍河人呢,這個沒良心的,還讓我再嫁,要我在村子裏怎麽做人。”太奶奶抹著眼淚道。

“明天我就去他墳上潑米去。”太奶奶哼了一聲,把陳水生趕了出來。

但是看見太奶奶心情好了許多,陳水生也放下心來了。

太奶奶這幾天四處張羅著陳水生的親事,到處托村子裏的媒人給他說媳婦兒呢。

“水娃子,你快穿那條藍色的布褲子,上麵穿白襯衫,這還是你爹當年的,你穿好看點也讓姑娘多看你兩眼嘛。”太奶奶催促道,她自己也穿了件水綠色的襯衣。

“知道啦。”

陳水生嘴上答應著,翻箱倒櫃,終於在紅漆木箱子最底層找到了那條藍色的褲子。

皺巴巴的,還有兩坨白色的黴花。

主要是褲子太好了,平時都舍不得穿,就一直擱在下麵壓著呢,今年忘記拿出來曬了。

陳水生用濕帕子擦了擦,沒有擦掉,心一衡還是穿上了。

上麵穿了件白色的襯衫,再係上皮帶,穿上黑皮鞋,一個俊朗青年就出來了。

他一出來,太奶奶就笑得合不攏嘴。“長得俊,雖然黑了點,但我兒身體又好,又有力氣能幹活,姑娘見了都想嫁。”

陳水生被太奶奶誇得麵紅耳赤,這胡話說得這麽漂亮,他自己都不信。

等他走在前麵背過身去,太奶奶連忙叫。“我的個水娃子呢,你瞧瞧你褲子那兩坨白花花的是啥,讓姑娘瞧見你懶得收拾,見了你都跑。”

陳水生被太奶奶帶著去見了姑娘,那姑娘長得能過眼,見了陳水生臉色紅了紅。

太奶奶掐了掐陳水生的胳膊,讓他不要悶著。

陳水生隻好帶著姑娘去旁邊壓馬路,兩邊都是綠油油的秧苗,姑娘紮了個馬尾辮。

兩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麽說話,陳水生暗怪自己太笨了,居然在這種時候怯場。

兩個人壓著馬路路過於大嬸子門前,隔壁屋二樓上麵的涼椅上,坐了個人。

張萍瞧著他,突然衝他笑了笑。

陳水生心中預感不好,帶著姑娘就要快點離開來著。

奈何木房二樓上麵陳萍,腆著臉跟他打招呼。

“陳水生,你又帶哪家姑娘遊街呢,昨天帶村頭李家姑娘,今天又帶的是誰,模樣可比之前的差。”

姑娘臉色一變。

陳水生臉綠得跟王八似的。“你再在這亂說。”

前天倒是見了一個,那姑娘長得是漂亮,沒有看上陳水生,嫌他穿得太寒酸了。

所以他今天特地在太奶奶的囑咐下,穿得人模人樣的,俊俏兒郎。

今天這姑娘雖然長得一般,但是陳水生覺得這姑娘挺好,這好事眼看著就要成雙。

就被張萍給出來攪和。

果然那姑娘冷哼一聲,就推開陳水生走了。

陳水生心急追上去,一不小心踩在了水田裏,泥巴糊了他一褲腳。

姑娘厭惡道:“你不準跟來,再跟著我讓我爹知道,打斷你的腿。”

隨後就躲鬼似的離開了。

這底下的情況,張萍瞧了個清清楚楚,見陳水生狼狽的模樣,感歎道。

“哎呀,不招姑娘姑娘待見呀。”滿臉幸災樂禍。

陳水生被氣得發抖,直接罵道:“張萍,你這個黑心肝。”

當時的陳水生哪裏能解姑娘意呢,張萍便把起身把門一關就進屋了。

陳水生跟我說到這裏,老臉也是一紅,我衝他揶揄地笑笑。

果不其然,那姑娘拉著她娘就回去了,陳水生相親又失敗,挨了太奶奶好一頓訓。

陳水生覺得冤枉,要是沒有張萍那個掃把星來搗亂,他和那姑娘眼瞧著就成了。

他一褲腿泥漿,打著赤膊,在井邊正在搓衣裳,那白襯衣上都有泥巴。

烈陽當頭,把他整個人照得跟塗了層油蠟似的,健壯如牛。

瘋婆子頂著個草帽,慢悠悠過來,用拐杖敲敲他的光胳膊。

“水娃子,我給你帶媳婦兒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