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龍異聞錄

第31章 死裏逃生

幽藍色的火光把兩人的臉都照得如同死人一般。

陳水生倒吸一口涼氣。

不敢置信地盯著左邊的東西。

這邊正在出喪,一個個的都戴著孝布,扛著紙花花圈,還有人在燒紙,黃紙滿天飛舞。

可是他們都高興得很,一個個臉上卻喜氣洋洋的,都快高興得跳起來似的。

他們中間,抬著一口黑木棺材。

那棺材上坐著個穿蓑衣,戴鬥笠的人。

周顯山冷汗直冒,肝膽俱裂地盯著右邊的東西。

這邊正有大喜之事,一個個的都穿紅著豔,打著鑼鼓吹著嗩呐,喜氣洋洋。

兩人在前麵開道,中間抬著一架竹椅,掛著紅布。

那竹椅上坐著個穿紅衣的喜娘,頂著蓋頭。

這是龍井村這邊和別的村結婚的習俗,因為山路難走,新娘子就是一群人抬著竹椅接過來的。

可麵前的場景,他們都悲痛欲絕,一群人又哭又嚎。

“周哥,我們怎麽辦。”陳水生可是知道這玩意兒的厲害。

周顯山則說道:“這些東西讓不了,是衝著我們人來的,正常人閉上眼睛就躲過去了,可這明顯我們是目標,我們閉上眼睛也沒有用。”

“我們道門經書倒是可以抵擋,但是經不能斷。”

周顯山也立刻結印,念太上清淨經。

陳水生摸到了腰上的攝魂鈴,搖動鈴鐺,給他護法。

鈴聲繞耳不絕,鈴也不敢停。

一喪,一喜,兩邊對衝。

把他們圍在中間,十分恐怖。

陳水生好在膽子特別大,連千年蛇妖他都敢鬥,地煞又如何。

以前可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怪事,不知道走在他們前麵的那些兄弟們有事沒有。

這次怕是剛動完風水,那蛇妖就有所反應,驅使這些東西來害他們了。

那些小鬼被周顯山的道法熏陶得如癡如醉,都過來求超度。

這些小鬼本來就是孤魂野鬼,可憐至極,一般都不敢出來作弄人。

隻是被煞奴役而已。

那些小鬼們都是消停了,那竹轎上的新娘嚎啕大哭,怨氣衝天。

那棺材上的蓑衣佬,笑得令人心裏發毛。

棺材和竹轎還在向前移動,馬上就要過來撞他們。

陳水生從腰上掏出一把短劍,紮進土裏,立在麵前。

這短劍刺過巨蛇!

鈴鐺聲不敢停,經文聲也不敢停。

那棺材和竹轎就停在他們麵前,新娘腳上的繡花鞋在陳水生麵前一晃一晃。

那打著赤腳,皮膚白色泛藍光的兩條瘦弱的小腿,也在他麵前晃。

陳水生有點發怵,隨即更不敢鬆動心門,以防被他們乘虛而入。

就這樣僵持了不知道多久,陳水生望著天。

無比希望這天快點亮。

突然,很多的狗叫聲響起。

不遠處,一個老婆婆帶著二三十條野狗衝這邊來了。

野狗瘋狂地叫囂。

“姨媽。”陳水生連忙喚道。

這正是瘋婆子。

沒有想到她竟然出現在了這裏。

那個白煞絲毫不怕,居然從棺材上麵站了起來。

那個紅煞也停止了哀嚎,把蓋頭往下一扯,一張花容月貌的臉。

隻是白得嚇人,她含著淚哭訴道:“嗚嗚嗚,我好可憐呀,那天可是我大喜的日子。”

“水娃子,不要聽她說話。”瘋婆子喊道。

陳水生剛才差點就動了惻隱之心。

這紅煞厲害得很,正是因為怨氣衝天,因為這新娘字是死在新婚之日的,而且還被埋在了特定的風水局中。

得天時地利,生成難得一見的煞氣。

周顯山早就閉上了眼睛,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念道德經。

他絲毫沒有受到幹擾。

那些狗衝上來就咬,陳水生和瘋婆子也連忙作戰。

瘋婆子手裏拿著拐杖,一直敲地,嘴裏念叨著什麽。

陳水生一隻手搖鈴,為周顯山護法,一隻手拔起了短劍,就刺在了那蓑衣佬胸口。

可惜根本刺不進去,見此,陳水生一腳踹翻了那口棺材。

那些兩個地煞,驅動小鬼們去對付那些狗。

而兩隻煞,則顯到了陳水生的麵前。

正要對他下手。

突然,天空之上響起了幾個滾雷。

一條龍影在幽暗的雲層上翻滾,轟隆隆的。

因為太遠太暗看不出來是什麽顏色,可陳水生就是能認出來,是那條紅龍。

兩煞,立刻跪倒在地上,驚叫連連,抱著腦袋哀嚎。

兩道閃雷劈下來。

而此生那新娘子,哪裏還有花容月貌,隻剩下瘦骨嶙峋的皮包骨。

那蓑衣佬頭上的鬥笠也破了,他如同死魚一樣趴在地上。

兩煞不甘心地嚎叫。

又是兩道閃電劈下來。

可最後,這兩家夥居然沒有被劈死。

這可是能抗得住天雷的。

周顯山這時才停了下來,睜開眼睛一瞧。“好家夥,我這是踩了狗屎運啦。”

遇上這種情況,他還以為自己要念一晚上經呢,要上敢斷一句,他也得做了那孤魂野鬼去了。

那瘋婆子跑過來,舉起手裏的拐杖就打他們。

打得他們嗷嗷叫。

那天雷也沒有斷。

最後,周顯山說道:“快去把他們脖子砍斷!”

陳水生拿著短劍就衝上去,先是砍了那新娘子的腦袋。

又砍了那蓑衣佬的腦袋。

兩顆腦袋滾落在腳邊,可他們的身子居然還能動。

陳水生膽大,心想著反正都有龍王爺幫他了,他還怕什麽。

他去揭了那棺材蓋子,嘭一下砸在路邊上。

再過去抓住那蓑衣佬的身子就往棺材裏麵扔。

對那鬼新娘也如法炮製,扔進棺材裏,盒上蓋子,把竹椅也弄上去。

裏麵有指甲摳撓的聲音,棺材蓋子一點點往上翻。

陳水生抓過鋤頭,往那棺材頭上一立。

那蓋子立馬落下去了,不管地下如何推撓,都不動分毫。

這鋤頭陳家可用了二十幾年了,每日裏都在接觸地氣,也算是個法器了。

周顯山點了個火把走過來,直接扔棺材上,先是把紅布給點燃,然後把竹椅給燒了,連帶這棺材也起了火。

陳水生望了望天空,那裏早就沒了紅龍的蹤影。

至於那些小鬼則被周顯山燒了文書,請了鬼差來押人。

一會兒,那兩個透明的影子就來了,又高又大,趕著那些鬼就走。

不肯走的立刻被打得要死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