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天平的選擇
螢燈伸長脖子往另一個托盤裏看了看。
什麽也沒有。
“我來試試。”禦星從自己的無量袋裏掏出一副銀絲手套揚了揚，“就算遇見機關也不怕。”
三個人站遠了些，看著他將手伸到那個空托盤裏一抓。
托盤裏浮現出了一行字：褪盡身上衣，赤體逍遙遊，往南三百裏，上下五十城。
“什麽意思？”禦星一臉茫然。
螢燈：“就是讓你裸奔。”
臉色大變，禦星立馬就把手收了回來：“開什麽玩笑，小爺可是天神之子，上等的臉麵哪能說不要就不要了。”
“我來試試。”山芙也好奇，變出蛇身就用蛇尾往空盤上一掃。
“摒卻紅塵事，不落床笫間。”山芙念著上頭出現的字，想了想就伸手去拿旁邊的結晶。
“你！”禦星一把抓住她的手，“你不準拿。”
山芙納悶：“你昨兒還讓我離你遠點，今兒怎麽還不舍得我斷紅塵了。”
頓了頓，又道：“不落床笫也無妨，窗戶、露台、屋頂，我都……”
顫抖著手捂住她的嘴，禦星連人帶蛇尾一起往旁邊拖，一邊拖一邊朝螢燈道：“你倆的東西，你倆自己看著辦。”
十來米長的蛇尾，他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愣是將人連抱帶拽地抓到了城牆下頭去。
螢燈看得咋舌：“他這是喜歡山芙，還是不喜歡山芙啊？”
“看不懂。”酆玄也一臉困惑，“來這裏的路上禦星還說要把山芙一起扔了。”
“太過分了。”螢燈皺眉，“山芙怎麽說？”
“山芙沒說話，一尾巴把他打下去了，我們在路上還等了他半炷香。”
螢燈：“……”好帥一蛇。
回到空托盤麵前，她道：“我看明白了，這天平應該是根據結晶對動手之人的重要程度來決定代價的。越想要它的人，付出的代價就會越大。”
酆玄聽著，伸出自己的手就橫在了空盤上方。
刹那間，整個天平都閃了閃。
螢燈嚇得原地抱頭蹲下，眯起一隻眼偷看那邊，就見托盤上方出現了一行仿佛被電光劈裂的字。
“剝神骨，墮輪回，飲孟婆，重修為神。”
倒吸一口涼氣，她不敢置信地看向旁邊這人。
就這麽想跟她擺脫關係？換句話來說，就這麽著急收集相逢劍然後一劍給她穿個串兒？她還以為這幾天兩人的關係有所緩和呢，結果完全是知神知麵不知心！
螢燈當即就往後挪了一丈遠。
“不是。”酆玄皺眉看著上頭的字，“不會到這個程度，應該是哪裏出錯了。”
就算他想要相逢劍，也僅僅隻是為了少個拖累，若要付出這樣的代價，他何不就留著她？這天平完全在瞎說。
沒好氣地收回手，他看向遠處縮成一團的人：“這真壞了。”
“嗬嗬嗬。”螢燈點頭，“是的呢。”
前兩個試著都好好的，偏偏在他這裏壞？騙傻子都沒這麽騙的！
又往後挪了一丈，螢燈左右看了看，企圖找地方開溜。
酆玄黑了臉，閃身就到她身後，一把將她抱起來回到托盤麵前：“試試。”
“不用了……”
“自己把手放上去，或者我幫你放上去。”
她刷地就擺上了自己的手。
銅鑄的天平又開始閃光。
“你看。”酆玄舒氣，“我說它壞了你還不信。”
當真又要出離譜的條件了？螢燈愕然抬眼，透過這熟悉的閃光看向空空的托盤。
托盤上空又浮現出了一行被電光劈裂的字。
“十萬靈氣珠？！”
她一把推開酆玄，氣憤地指著天平的鼻子罵，“你真敢開口啊你！我剛虧了鋪子你就來雪上加霜，你不是人！”
“不對，你本來就不是人，你，你不是個好神器，你早晚變成避雷針！”
“禦星呢？他的條件最低，讓他上來幫我們拿，大不了我給他變個頭套，我們好商量……”
酆玄一把拉住了她，長長的眼尾睨下來，似笑非笑：“先前在平旦城，你說你與我是一條心，即便相逢劍結晶湊齊了對你不利，你也會好好幫我找。”
這是先前兩人瞎聊的時候，她為了卸下他的防備而給他畫的餅。
螢燈氣呼呼地叉腰：“是啊，我說的，怎麽了？你看看這十萬靈氣珠，這對我而言是多大的代價啊，把我賣了都沒這麽多，還不足以證明我找到結晶的決心？”
伸手按住她的頭頂，將她的腦袋擰向天平的方向，酆玄輕聲道：“若這是你要付出的代價，我也就認了。”
“可是上仙，這前頭有一個小字，你是不是沒看清？”
他聲音幽幽涼涼的，像毒蛇在她脖子上吐信子。
螢燈不解地看向那個小字：“進？”
進賬十萬？也就是說，這天平要給她進十萬靈氣珠，才讓她拿走結晶？
哇塞，太合理了吧！
臉上的憤怒當即變成了狂喜，螢燈伸手就想去夠旁邊的托盤。
酆玄死死地壓住她，咬牙道：“騙我？”
“出了子半城了，你還敢騙我？”
“不是不是，您聽我解釋。”螢燈幹笑，“這事兒實在跟我沒關係，您方才不也說了麽，這天平它壞了。”
“沒壞。”他皮笑肉不笑，“我看它一點也沒壞。”
“那您是承認您想殺了我，想得寧願自己丟命了？”螢燈反客為主，皺眉看他，“咱倆多大仇啊？”
“我想不想殺你，你自己感覺不到？”他臉色更難看。
螢燈交叉雙手：“別給我說什麽感覺不感覺的，感覺這玩意兒就不準，咱們得看行動。上神您一路都在找結晶，難道不是想殺我？”
“我進破曉城之後沒有刻意去找。”
“但現在發現它了，您拿是不拿？”
“……”
“那你呢？”他也反過來抱起胳膊，“我一直說想與你沒有隔閡，你這一路上到底跟我說過幾句真話？”
螢燈移開目光：“總也有不少句。”
“嗬。”
……
禦星安頓好山芙再次上來的時候，就看見那兩人還沒有拿結晶，不但沒拿，氣氛還變得分外僵硬。
“禦星。”酆玄冷聲道，“你去把結晶拿了。”
白送的靈氣珠還有不要的道理？螢燈跺腳，三步並兩步地衝上去，伸手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