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吃了她的給我吐出來
楚官家裏站了許多個神仙,白花花的一片,壓根分不清誰是誰。
不僅如此,當中好像還有歲華的氣息。
酆玄神色凝重,幾乎就要放棄在今日動手的念頭,但背後的星回劍突然動了一下。
他側眸,就發現人群裏有一個神仙斷了一隻胳膊,傷口雖然已經包紮好,但隱隱還是有一縷星回劍的氣息。
他傷過的人?
酆玄麵露困惑,剛朝他靠近幾寸,就聽得那斷臂恨聲道:“要不是傷得太重,我一定能抓住酆玄!”
旁邊的神仙聽得直笑:“楚官,你的仙力比酆玄還是差得遠了些吧。”
“那是他年紀比我大,以我的天賦,若是修煉了三萬年,定比他厲害。”楚官分外不服氣,“他想必也是知道我的厲害,這才又將我父母扔下九霄,又暗算斷我一臂。”
酆玄輕哂,不著痕跡地站了過去。
旁邊的神仙還在笑他:“你一個凡人升仙,難道還能比他那天神之體厲害?”
“天神之體有什麽厲害的,我的靈根可是天昭上神都誇過的稀罕少有。”楚官哼笑,“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說話間,他莫名覺得後脖子有些涼,忍不住回頭,就看見身後站著個神仙。
“你是誰?”他戒備地問。
酆玄隨口報了個名字:“四方。”
楚官放下了戒備,隻道:“讓你去一趟城主府,你怎麽去了這麽久。”
“城主府混進了奸細,現在正亂著。”酆玄道,“為防你我當中出岔子,不如先對一下神殿暗號?”
“好。”
眾人緊張地湊在一起,齊聲開口:“芸芸神殿,何足道爾,護佑蒼生,唯我重霄。”
沒一個說岔的。
舒氣聲此起彼伏,大家又開始各自成堆地閑聊。
“說起來,楚官仙君也是隅中城升仙的?”酆玄將手搭在他肩上,“與我算是同鄉。”
楚官好笑地道:“什麽隅中城,那是一般的神仙飛升抵達的城池,我可是千年難得一見的極品靈根,一上來就在亭午城的最中央立著,當時的城主都特意出來看我呢。”
提起自己的靈根,他驕傲極了:“你們是沒見過,我當時隻有一階的仙力,那仙力高達五十階的城主都差點朝我跪下了。”
“這麽厲害?”
“可不是麽,你當我這樣的靈根人人都能有?”
“的確。”酆玄緩緩點頭,“你這樣的靈根,是個人都會豔羨。”
楚官剛想笑,就感覺自己肩上一痛,他不適地掙紮了一下:“四方,你力氣太大了。”
“哦?”旁邊這人皮笑肉不笑地側頭道,“是我現在的力氣大,還是你當初挖你姐姐靈根時的力氣大?”
此話一出,楚官如遭雷劈,四周談笑的神仙也統統看了過來。
他錯愕地捏住這人的手,拚命想甩開他的鉗製:“你在說什麽?我姐姐怎麽可能有靈根?”
“她沒有嗎?”酆玄死死地捏住他的肩骨,“你再好好想想。”
“再想也是我自己的靈根呐,我打小就聰明,學什麽都快,可不是我那個愚笨的姐姐能比的,我……”
楚官拚命想狡辯,但話還沒說完,就感覺一股仙力衝進自己的腦海,被自己封鎖的可恥的記憶像一塊巨大的鏡子,從自己頭頂跑出來展示到了所有人的麵前。
……
七歲的男童哭鬧不止,手裏緊緊扯著九歲女童的銅錢劍:“我要這個,我要!”
“這是道士先生給我的。”女童含著淚不肯讓,“他說是我的機緣。”
“你一個女兒家,要這些做什麽!”一個婦人上來就打了女童一下,將她的銅錢劍搶來塞在男童懷裏,“官兒乖,是你的,咱們家所有東西都是你的哦,不哭了。”
男童得意地抱著劍耀武揚威,還拿劍尖狠狠地懟了女童一下。女童吃痛,含淚看著被母親抱在懷裏的弟弟,沒有任何辦法。
轉眼兩人長大,道士再至,男孩帶著銅錢劍就迎上去拜師。
“我要找的不是你。”道士越過他走向他姐姐,皺眉道,“你怎能把機緣拱手讓人?”
女孩還沒來得及說話,她父親就走過來將她拉去後頭,再把男孩往道士麵前推:“我女兒要嫁人了,哪有什麽仙家機緣,先生不妨看看我兒子,我兒子打小就聰明……”
“他沒有靈根。”道士皺眉道,“資質也平庸,完全比不上你的女兒。”
男孩氣急,一把將女孩推撞在地:“我要成仙,我要!”
“官兒不急,為娘替你想辦法,不急哦乖。”
女孩額上摔了老大一個包,婦人看也沒看,拽著她和弟弟就上城裏去,一路求問,終於找到一個會挖靈根的仙婆。
“我不要。”女孩終於憤怒了,“這是我的身體,我的靈根,我不要給他!”
“什麽你的,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這靈根也是我和你爹給你的,現在不想給你了,自然能從你這裏拿走。”婦人按住她的雙手,用麻繩綁了一圈又一圈。
絕望的嘶吼聲響徹天地,女孩的靈根被活生生挖出來,喂進了男孩的嘴裏。
“我沒有你們這樣的父母。”她眼神空洞地流淚,“我再也不會認你們。”
話落音臉上就挨了一巴掌,她爹怒道:“不孝順的東西,養你不如養條狗!”
得了靈根的男孩印堂大亮,得意萬分地也踹了女孩一腳。
……
這落後又肮髒的記憶震驚了在場的所有神仙。
畫麵破開的時候,眾神皆沉默無言。
“不是,這原本就是我的。”楚官仍舊在辯解,“我爹娘的東西都是我的,她是我爹娘生的,那自然……”
話沒話音,他就感覺自己心口一痛。
一隻手穿破他的仙體,狠狠地將靈根連帶著附近的經脈一起扯了出來。
“四方?”旁邊的歲華嚇了一跳,“再怎麽說也不能對同僚動手。”
“四方”沒有理他,隻小心翼翼地將靈根收了起來。而後抬腿,使出比楚官當年更重的力道,一腳踹在他的腰側。
嘭地一聲,楚官砸落在不遠處的牆麵上,刺目的血痕一路滑落,最後與身體一起落在牆角,不聞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