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想念、付出、忠誠
那場架說是為她打的,其實有沒有可能是他看楚官不順眼呢?
酆玄扶著額角艱難地想,完全有可能,自己畢竟是個神仙,路不見不平拔刀相助什麽的,也在情理之中。
對,就是這樣。
長舒一口氣,酆玄隻身往外走,一邊走一邊開導自己,不能因為衣裳被扒就產生這麽多奇怪的情緒,她對他都沒什麽邪念,他難不成還要先動心思?
不妥當,不合適。
話說回來,衣裳都扒了,她還真就隻顧著幫他控製煞氣。
沒好氣地拂袖,他找了一家珍寶閣進去,按照先前答應的給螢燈挑寶貝。
挑著挑著,他眼神一定。
“客官好眼光。”掌櫃的仙姑拿起那個木匣就道,“這是上好的神木所造,曆經七七四十九天……”
“裏頭的東西呢?”酆玄打斷他的話。
“裏頭?”仙姑看了看,“原先好像是裝著一塊紅晶,但那晶體都碎了,不值什麽錢,我便自己打來做了雲肩。”
雲肩?酆玄滿眼不解。
仙姑掩唇一笑,拉著他去了後堂偏僻處,將外麵的白紗衣拉開些許:“你瞧。”
酆玄當即避開目光,語氣不善地道:“自重。”
“哎呀,你想哪兒去了,我讓你看雲肩。”仙姑撚著那閃閃發光的雲肩遞到他眼下,“是這個麽?”
相逢劍的紅色結晶碎成了小指甲蓋大小,被穿成花格墜著流蘇,籠在仙姑雪白的鎖骨間。
酆玄後退幾步,沉聲道:“煩請割愛。”
“我做了許久呢,都是親手穿的線。”仙姑嗔怪,“你這人,正眼都不敢看我一眼,卻想要我割愛。”
懶得再多說,酆玄拔出了星回劍。
饒是外表與木劍無異,這撲麵而來的殺氣卻讓人能清楚知道它的名字。
方才還嫵媚柔婉的仙姑立馬正經了神色,捧著雲肩舉過頭頂:“承惠,三千靈氣珠。”
酆玄將珠子給她,接過雲肩掂了掂,思緒又開始亂飛。
螢燈先前說,他不討人喜歡。
可是她看看,這仙姑在不知道他是誰的時候,不是挺喜歡他的麽。
不服氣地轉身,酆玄對那仙姑道:“煩請誇我三個好處。”
他回去就拿回音石在她耳邊一直放。
抱著靈氣珠袋子的仙姑傻眼了,她沒想到這年頭生意這麽難做,賣東西還得答題。
這還是個送命題。
咽了口唾沫,仙姑斟酌著道:“您是個極好的仙侶,用情專一,坐懷不亂,忠貞不二。”
三個詞,能算三個好處不?
仙姑忐忑地抬眼打量他,卻發現麵前這人臉色突然變得無比難看。
“我沒有仙侶。”他道。
“那,有心上人吧?”仙姑想了想,“這些詞也能用得上。”
酆玄閉眼,幾乎要將星回劍的劍鞘捏出個坑來。
他隻是不好女色,跟忠貞有什麽關係。
就算沒有那小仙,他也不會對外頭的仙姑勾勾搭搭,他又不是司徒九淵。
“阿嚏!”
司徒九淵好端端地走著路,突然就打了個噴嚏。
他左顧右看:“哪個小仙子又想我了?”
背後的仙童沒好氣地道:“您快些趕路吧,照這個耽誤法兒,再三十日也到不了隅中城。”
“急什麽,當凡人的時候就著急,現在都成仙了,還這麽著急?”司徒九淵捏著折扇就敲了一下他的腦門,“還有幾千幾萬年的活頭呢,不差這一天兩天的。”
說著,鼻尖一動,像是嗅到了什麽,拂袖就往下落。
“仙君。”仙童急忙追他,“這是朝食城,還不到隅中呢。”
“我知道。”司徒九淵直擺手,“但這下頭有回靈草。”
別看他平時勾搭寡婦調戲仙女的不正經,好歹也是雲頂九霄上赫赫有名的醫仙,遇見這種極品藥草,哪有輕易放過的道理。
落府進院,司徒九淵左嗅右聞,順著床沿就聞到了回靈草跟前。
他定睛一看,謔,**躺著個仙姑!
長得雖然沒什麽特點,但配上手裏這株回靈草,還真是怎麽看怎麽順眼。
司徒九淵探了一下她的脈絡,發現這仙姑傷得還真是不輕。
本著醫者仁心,他拿過那回靈草,捏訣化爐,就地便給她做成兩丸仙丹,一丸塞她嘴裏,一丸放自己包裏。
很好,很完美。
司徒九淵滿意地起身想走,**的仙姑卻被嗆醒了,扶著床沿一邊咳一邊道:“什麽東西這麽難吃。”
笑意僵在了臉上,司徒九淵轉過腦袋來看她:“難吃?”
“我這獨門煉丹技術,上萬年的精進改良,你說難吃?”
螢燈懵了一下,很快意識到這不是酆玄,酆玄的表情才不會誇張得跟個猿人似的。
她手往後捏訣,臉上倒還鎮定:“這東西也叫丹?這不屎坨子麽。”
“你你你!”司徒九淵氣得展扇,朝自己狂扇好幾下才稍顯冷靜,“仙姑也懂煉丹之術?”
“不懂。”她笑,“但我會做糖葫蘆。”
“糖葫蘆有什麽會不會的,不就往個山楂球外頭裹糖衣。”司徒九淵不以為然。
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一愣。
對啊,仙丹若是太苦,為什麽不能裹糖衣?
但糖水多少有些敗藥性,有沒有什麽東西又甜又不影響藥效?
司徒九淵認真地思索了起來。
周圍有什麽東西響了一下。
他從思緒裏回過神,發現自己腳下多了個定身陣,法陣的光芒映在他的臉上,泛起了一層熒綠。
抬頭往前看,方才還跟他閑聊的仙姑,眼下手裏已經捏住了一把天火刃。
能斬神骨的天火刃!
司徒九淵冷汗都出來了,連忙拱手:“誤會,都是誤會,我是在救你。”
螢燈不信:“救我會往我嘴裏塞屎?”
“都說了那不是屎,那是藥,哎哎——”刃尖靠得太近,司徒九淵雙手舉高大聲呼喊,“救命啊!”
有人聽見了他的呼救,飛身就闖進了這間屋子。
司徒九淵一喜,剛想喊他救自己,結果那人返身一腳就朝自己踹了過來。
朝他!這個喊救命的人!毫不留情地踹了過來!
在暈過去的前一瞬,司徒九淵想,這一聲救命他不如不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