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遠近錯落的五個人配合默契,眨眼就形成了一個攻守兼備的結界。
有醫仙,有符修,有采靈礦的,有守防禦結界的。
甚至還有一個殺氣十足的酆玄,毫無顧忌地衝進神群裏開始砍殺。
不是剛成立不久嗎,這神殿的人怎麽這麽齊備?
四大神殿的上神們都有些慌了神,勉強築起結界,卻還是被酆玄一劍砍開。
麵前的結界裂成兩半,化樂覺得完了,下一個裂的應該就是自己了。
但酆玄砍掉結界之後完全沒有看他,輕飄飄地就從他旁邊越過去,繼續砍下一個結界。
與這兩人交錯而過的時候,化樂聽見酆玄問:“你不是一貫隻求保命,怎麽跟我送死來了?”
他背後的小仙一邊捏變幻訣一邊答:“不想你們死。”
酆玄頓了頓,故作鎮定地道:“是不想我死,還是不想司徒九淵死。”
“廢話,當然是你。”那小仙沒好氣地道,“他又沒救我的命。”
就這麽幾句話,化樂看見酆玄臉上綻出了十分愉悅的笑意,連血瞳都變得喜慶了起來。
他避開頭不想讓背後的小仙看見,但還是忍不住輕輕笑出了聲。為了掩飾這個笑聲,這位上神哐哐哐地就一連斬斷了二十多道防禦結界,中間連氣都沒歇一口。
於是化樂就看見了跟他一樣茫然的二十多張臉。
不是,他有病吧。結界都破了,不殺後頭的神仙,在半空中傻樂什麽呢。
妙嚴殿的神仙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齊齊地看向酆玄。
傳聞裏的酆玄叛神殺人不眨眼,殘害師友,為禍九霄。
但現在,他斬斷所有的結界,沒有為難除了重霄殿之外的任何一個神殿的神仙。
“歲華仙君巧啊。”甚至伸手跟歲華打招呼,“你也在背人啊?”
歲華背著自己雙頰泛紅的小徒弟,惱恨地看著他道:“休要猖狂,我重霄殿不會讓你輕易得了這靈礦。”
酆玄居高臨下地睨著他:“你重霄殿現有的三十二座靈礦裏,有八座是我獨身拿回去的,剩餘二十四座,我也皆有效力。”
說難聽點,歲華也是靠著他給的靈礦才能這麽快提升修為。
歲華僵住,身後的寧霄卻是橫劍出來:“酆玄你休要胡言,靈礦在我重霄殿便是殿裏所有,談什麽誰拿回來的!”
嘖了一聲,酆玄也懶得廢話,配合後頭的禦星就再度對重霄殿出手。
按照先前的對戰經驗,寧霄等人都把劍對準酆玄背上的小仙。
螢燈看了一眼他們的劍尖,想了想,變幻術落,一把黑漆漆的武器閃亮登場。
“這是什麽?”化樂又沒見過,忍不住問。
螢燈客氣地答:“機關槍。”
化樂茫然:“機關槍是什麽?”
“管它是什麽。”寧霄哼聲道,“左右不過一個十幾階的小仙,仙力上限就在這裏了,再厲害又能變出什麽有用的。”
說著就要動手。
螢燈拍了拍酆玄的肩:“我先下來,你往後站。”
酆玄什麽也沒問,給了她一個防禦罩就站到了她後頭。
下一瞬,他就聽見一陣“噠噠噠噠”,奇怪的暗器滿地彈飛,沒一個落去對麵的。
眾人剛準備笑,卻見對麵突然爆發好幾聲慘叫。
“痛!”
“我的防禦罩破了。”
“什麽東西。”寧霄捂著胳膊不敢置信地看向螢燈,“我這金鍾罩可是上古絕學。”
十幾階的小仙怎麽可能打得破。
“哦。”螢燈從瞄準器裏抬頭,想了想,“我這機關槍可是現代科學。”
仙力不夠火藥來湊,她刷那麽多書不應用起來不是白瞎了麽。
說完又埋頭,繼續瞄準重霄殿那群人。
酆玄其實也看不懂她這個是什麽東西,拿不準她能對付多少人。
但看她玩得高興,他也就抱著星回劍站在她身後,一副誰敢靠近就揍誰的架勢。
於是寧霄等神不但沒能偷襲到螢燈,反而被迫站著挨了好幾發槍子兒。
被擊中心口的神仙甚至暈過去了幾個。
旁邊其他三大神殿一開始還在出手幫忙,但幫著幫著,化樂把妙嚴殿的人給攔下來了。
“尊者?”有神仙小聲問,“咱們要去後方偷襲麽?”
“不去了。”化樂看了螢燈一會兒,“我想起來咱們還欠她好幾百靈氣珠沒還。”
“區區幾百靈氣珠,這可是四大神殿與酆玄的尊嚴之戰。”
“什麽尊嚴不尊嚴的。”化樂白他一眼,“咱們妙嚴殿一直被重霄殿呼來喝去的,什麽時候有過尊嚴?以前那麽多回的搶礦戰咱們都出了力,最後不也半點靈氣都撈不著麽。”
重霄殿一直以救世主自居,每每拿下靈氣礦,都先供他們殿裏的上神修煉,區區十個神位,霸占了三十多處礦源,搞得其他幾個神殿拮據得不像話。
是,神仙是可以自己結餘靈氣珠,但他們為了修為不落後太多,靈氣不但無法結餘,反而還需要額外攝取。
這就導致了三個神殿的上神兜裏加起來也沒一千珠子。
化樂很清楚他們三個神殿不是重霄殿的對手,也不能明麵上與他們作對。
但現在,他可以選擇出人不出力。
“你們幾個,跟我去纏住酆玄,後頭的幾個,去禦星神君那邊看看。”
敷衍地安排好人手,化樂湊去了前頭。
於是螢燈剛掃退一波重霄殿的上神,就迎來了幾張熟悉的麵孔。
她下意識地就捂住了自己腰間的荷包。
“仙姑莫慌。”化樂給她傳音,“走走過場。”
重霄殿那幾個神仙都被她打紅眼了,氣氛這麽熱烈,過場該怎麽走?
她滿頭問號,正待問呢,就見化樂衝上來,還沒挨著她的子彈就“啊呀”一聲來了個平地摔。
“……?”她愕然。
上神是可以這樣的嗎?
“叛神納命來~”化樂不折不撓地起身,動作十分緩慢地進攻。
酆玄有些困惑地看著他,想拔劍,卻被螢燈扯了扯衣袖。
“隨便打打就行。”她含糊地道。
戰場上一瞬就能丟命,哪有隨便的道理?
酆玄想告訴她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結果還不等說出口,他就看見化樂拿著個雞毛撣子緩慢地從螢燈身邊揮過:“受、死、吧~”
“啊~呀~”螢燈配合地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