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有多遠,滾多遠
“你是不是以前就認識楚泓方?”
堂弛光自然是知道餘安平為什麽這麽避著自己,但是這個疑問如果不解開,恐怕他這陣子都不會太好過。
堂弛光覺得自己能重生,是因為自己對戚雪心的執念太重,所以老天憐憫他,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但近期餘安平的詭異行徑,卻讓他忍不住懷疑是不是對方也是重生?
“不認識。”
一心隻想逃離主角團的餘安平大概沒想到,堂弛光已經開始懷疑她是個重生者。隻可惜從位麵上來說,知曉這是個小說世界,且自己是惡毒女配的餘安平,可比堂弛光這個身在小說世界卻不知小說存在的重生者,層次要高得多。
“那為什麽楚泓方第一次來片場的時候,你要特意拆開一個暖寶寶,故意擋住你的臉?”
大意了。
“我那時候臉疼得要死,哪還會管來的人是誰?”
餘安平知道自己這個謊話有多蹩腳,但是她一時之間真的想不出其他合適的理由。
“在那種情況下,最好用冰敷,熱敷隻會讓情況更嚴重。”
的確,要不是餘安平用了暖寶寶,她臉上耳光的痕跡也不會一直持續到下午的時候才消退。
“餘安平,我不覺得你會忘記這種事情。”
打戲結束之後應該冰敷,而不是熱敷,這件事還是餘安平教給他的。
“大概是年紀大了,所以忘記了。”
餘安平別開頭,不敢和堂弛光對視。她開始把包裏的東西翻來翻去,看上去似乎是正在收拾,但實際隻是餘安平轉移注意力的一個障眼法。
“安平,有些人不是你可以去招惹的。”
別人也許不清楚,但堂弛光卻知道楚泓方現在在做什麽。加大這個劇組的投資,隻是楚泓方計劃中微不足道的一小環,至於餘安平,也隻是楚泓方計劃裏的一部分。如果現在還來得及,他一點都不希望餘安平卷進那件恐怖的事情裏。
“你為什麽說得好像是我主動的一樣?”
餘安平從已經被翻得亂糟糟的包裏,把東西一樣一樣地拿出來,看上去似乎是準備好好地整理自己的包,但堂弛光從他的角度,卻注意到餘安平的肩膀在微微地發顫。
“我隻是接了一部普通的戲,因為你要來客串,所以我特意讓場務把所以的戲都排到了早上,就為了不跟你碰麵。”
“有投資商突然到劇組來視察,我既沒像金玲玲那樣跑上去搭訕,也沒像戚雪心那樣姍姍來遲、引人矚目。我隻是站在人群中間,手裏拿著暖寶寶,希望那點燙手的熱度能讓我的臉快點消腫。”
“吃飯的時候,隻有楚泓方的身邊有一個位置,而且入席之後,我甚至就沒說過一句話。楚泓方讓編劇寫我和你的戲份,還有楚泓方派人來邀請我去宴會的事情,明明都是楚泓方一意孤行,你卻說成是我故意招惹了不應該招惹的人。”
“堂弛光,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得理不饒人?”
餘安平覺得,不管重活多少世,堂弛光似乎都沒辦法理解她做的事情。不過也很正常,畢竟像堂弛光這種出身光鮮亮麗的大少爺,大概是沒辦法理解她這種苟延殘喘才能勉強活下來的底層雜草。
“安平,我……”
堂弛光不知道自己現在該說些什麽,他現在的腦子就像纏滿了毛線的雜物間,不僅很容易會被毛線絆倒,旁邊那些落滿了灰塵的置物架也有可能會在下一刻坍塌。
他覺得自己好像在這一瞬間失去了什麽東西,但堂弛光自己也十分清楚,他和餘安平的感情早在三年前的那場交易裏,就已經被金錢買斷了。
“既然客串任務已經完成了,那就離開吧。”
都走吧,有多遠滾多遠。
楚泓方隻是想拿錢買她的命,堂弛光卻是在活剜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