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這種程度的黑料不值錢
“秦經紀,您好。”
“戚雪心的經紀人?”
秦敘在牢裏呆得太久,記憶都有些模糊,盯著張越看了好久,才把這個眼熟的人和他的記憶對上了號。
“難為秦經紀還記得我。”
“有事?”
“你知道現在餘安平混得風生水起嗎?就連跟著餘安平的那個小經紀人,現在的身價都水漲船高,可憐了秦經紀,不僅沒搭上這個好時候,還被餘安平潑了一身髒水。”
“張經紀沒坐過牢吧?監獄裏是可以看新聞的。”
“秦經紀還是一如既往地厲害。”
張越被秦敘頂了這麽一嘴,差點沒控製住情緒。
“餘安平的資料,二十萬。”
秦敘也不跟對方多廢話。
他的刑期不長,如果餘安平現在不是特別礙著對方的路,戚雪心的經紀人也不會特意來監獄看他這個人,甚至為了能從他嘴裏套到兩句實話,伏低做小。
監獄裏雖然能看新聞不假,但大部分都是國內的政治新聞,娛樂新聞非常地少。如果不是之前餘安平上了一次警方報道,再加上監獄裏有新進來的人,恐怕他還不知道如今餘安平的名氣有多大。
剛剛的那點試探,已經足以證明對方想從自己嘴裏套消息的虛實,那麽接下來,他需要做的,也就隻剩下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了。
“秦經紀,這個價格是不是也太高了?如果隻有你個人的口述,沒有其他的證據的話,那麽這個價格可能得打個折。”
都是老狐狸,張越見對方跟自己攤牌,也就懶得再裝了。
“堂弛光送給餘安平的戒指。”
秦敘想了想,還是把後麵的內容給咽了回去。
“秦經紀應該也知道堂弛光和戚雪心的關係,這種事情我們自然也有所了解。不知道秦經紀知不知道餘安平其他的事情,比如,餘安平為什麽高中輟學,又是如何跟馮提那個狗仔聯絡上的?”
“五十萬。”
搬出堂弛光還堵不住對方的嘴,說明想要的是能一舉把餘安平打入地獄的猛料。
“秦經紀,這麽大的一筆錢,我是不是能提前驗貨?”
“十萬定金。”
“秦經紀,你這個價是不是太高了?”
雖然十萬塊不算多,但張越也不是什麽任人宰割的冤大頭。
“出了名就拋棄親爹,甚至不願意給贍養費,這個料值五十萬嗎?”
“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在給我編故事?”
“我有追債公司給的欠條。”
“追債公司?餘安平她爸是個賭徒?”
“對。”
“這種程度的爆料可不值錢。”
不贍養父母是大事,可要是老爸是個爛賭鬼,那麽這個道德綁架的威力至少要打個對折。如果這件事真的鬧起來,保不齊他們這邊還會成餘安平的助攻,這種賠本生意,張越可不做。
“餘安平為了擺脫這個老爸,可還辦了件大事。”
要不是他親自去派出所把餘安平領回來,秦敘打死也不會相信餘安平這麽一個唯唯諾諾的小姑娘,竟然還有那樣的手段。
“什麽樣的大事?”
“十萬定金。”
秦敘從張越的態度,已經猜出了對方的想法,自然是不會輕易把底牌亮出來。
“給錢,我就告訴你那家追債公司的名字,你自己去確認,就知道我是不是在騙你。”
“好。”
張越聽秦敘的語氣,覺得這事兒估計是真的,又念及秦敘現在還在服刑,未免出來之後找他報複,張越便爽快地當著秦敘的麵,給對方的銀行賬戶打了十萬塊。
“去金市東區,找一家叫天琴谘詢的公司,直接跟他們報餘安平的名字。”
正當戚雪心緊鑼密鼓找事兒的時候,《月歌謠》第二輪公測開始了。
如餘安平之前所預料的,網上關注的人很多,公測號依舊被炒出新高,但更重要的,還是時不時就冒出來的那些毀神言論。
“遊戲抄襲說過了,極端女權也罵了,還有說許靈有損醫德的,你說接下來會是什麽髒水?”
蔡妮坐在工作室裏,一邊盯著公測的情況,一邊和剛剛從酈山回來的餘安平閑聊。
“按照現在網上的風向,應該是想辦法毀神吧。”
餘安平可太清楚豐啟的手段了。
現在許靈就是一個不定時的炸彈,沒有人知道她會不會把文獻造假的事情爆出來,也沒人知道她要在什麽時候爆。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提前打預防針——
直接把許靈塑造成一個騙子瘋子,避免網民相信從她嘴裏說出來的任何一句話。
就像她之前說的那樣,讓一個普通人喪失說話的權利很難,但想讓信眾背棄神明卻很容易。
“我請谘詢公司幫我查了一下,現在網上的風向大致就2種,一種是覺得許靈放棄當醫生是浪費了教育資源,甚至還有不少所謂自稱是‘女權主義’的人,說許靈這是讓出了女性在醫療事業的一份力,不僅浪費了教育資源,更是放棄了作為女人的權利。”
“另外一種,則是懷疑許靈之前做過什麽不好的事情,才會被醫學界除名,什麽惡魔醫生、殺人屠夫之類的罪名,一個比一個恐怖。”
餘安平看著蔡妮輕鬆的神情,卻知道實際情況並沒有她說的那樣輕鬆。
她比蔡妮更在意許靈的風評,不僅是站在豐啟敵人的角度,更是站在朋友的角度。那種仿佛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餘安平知道有多痛,所以她不希望這種痛苦在這輩子轉嫁到另外一個人的身上。
“現在開始第二輪公測,估計那邊也要下手了吧。”
“安平,我以前真的沒想過,一個號稱懸壺濟世的上市公司,竟然能為了掩蓋錯誤而做出這種事情。”
如果沒有餘安平的提醒,蔡妮大概也不會懷疑到豐啟的頭上。畢竟誰又能想到,號稱世界五百強華國杏林的豐啟竟然會是一個如此道貌岸然的企業呢?
“豐啟的事業太大了,如果這件事一旦爆出來,那麽毀掉的就是豐啟的信譽。我們這些外行也許隻是看看熱鬧,可能根本察覺不到這裏頭的貓膩,可那些內行的人呢?”
“豐啟能為了一個新品牌造假、誇大宣傳,那麽它底下賣的其他東西呢?會不會也有造假的成分?賣出去的那些儀器會不會也有誇大宣傳的部分?”
聽完餘安平的話,蔡妮歎了一口氣,想法和餘安平不謀而合,甚至還替餘安平補了下半句。
“豐啟這些年,除了賣原料、賣醫療器械,藥也一點沒少賣。你說,如果出了這種事情,又有哪個醫院敢用豐啟生產的東西呢?”
“醫院是公立的,但不代表培養醫生的學校是公立的,那些穿著白大褂坐在醫院裏的人都是公立的。”
如果餘安平上輩子不是死在手術台上,她大概也會以為所有的醫生都是好人。
“這是在拿人命開玩笑。”
“對啊,所以豐啟才死活要捂著這件事。因為我們能想到的事情,其他人也肯定能想得到。網上衝浪的人,除了單純吃瓜的,可還有不少俠義心腸。”
說到這裏,餘安平忽然想起自己的老師。如果她的老師當初不那麽正直,大概也不會落到那樣的下場。
“豐啟一家獨大的日子已經過了太久了,如果底下的人動不了它,那就隻能期待天譴了。”
蔡妮和餘安平對視一眼,心領神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