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怎麽會碰上她
送餘安平去慶陽的時候,高俊並沒有跟著一起上去,等看到戚雪心和餘安平一起下來的時候,驚訝得下巴都差點掉了。
“姐,這是怎麽回事兒?怎麽會碰上她?”
高俊趕緊小跑到餘安平的身邊,眼神裏充滿了警戒,明顯是想起之前在靶場的時候,戚雪心和堂弛光趁著餘安平落單、兩個人堵一個人的事情。
“碰上的。”
餘安平跟著高俊往車停的地方走,跟在她後麵出來的許靈和蔡妮也沒搭理戚雪心的意思,要是不知內情的人,可能還會以為這不過就是恰好一起坐同一部電梯下來的陌生人。
“那個,謝謝你。”
直到聽餘安平說完那一切,許靈才知道自己是錯怪了她。
“不客氣,隻是接下來的事情也不是我能掌控的,我隻能保證你可以安全地躲在幕後,但沒辦法保證幕布不會被人掀開。”
餘安平很想再跟許靈多說些什麽,但她今天暴露的事情已經足夠多了,但凡許靈對自己的信任度不夠,可能下一秒黃宏亮那邊就能知道自己的事情。
“我會幫許靈的。”
蔡妮也隱約知道這件事的棘手程度。
“那好。”
有蔡妮幫忙,餘安平覺得自己多少可以安心去辦其他的事情。至於今天無意間知道這件事的戚雪心,反正她這個女配是管不了女主的事情的。
因為三個人來的時候是搭兩輛車來的,所以蔡妮和許靈照舊搭一輛車走,餘安平則準備在路上聯係一下漫語的王總,看能不能在今天確定早就說好的會麵。
“那個……”
戚雪心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問清楚這件事。可惜還沒等她想好一個借口,便見餘安平像沒聽見自己的聲音似的,依舊由高俊領著、往停車的方向走,對方平穩的步調更讓戚雪心愈發的焦慮。
“餘安平,我們能談一談嗎?”
戚雪心下意識覺得,如果她不在今天問清楚,可能以後就沒這個機會了。
“我們之間有什麽是需要談的嗎?”
老實說,從女主和女配的關係上,餘安平覺得自己最好還是少跟戚雪心接觸,畢竟女主和女配看上去就不是什麽和諧友愛的共生關係。
“這附近有家咖啡館的下午茶不錯,我們去哪裏坐一坐吧。”
戚雪心也不知道自己要跟餘安平談什麽,今天她接受的信息實在是太多了,腦袋仿佛成了一顆毛線團,不僅找不到線頭,甚至還因為饒了幾個彎、不小心打了好幾個死結。
“我覺得你應該找戚總解答你的疑問。”
哪怕放下女配和女主的對立關係,從戚雪心是黃禮芸的角度上來說,現在黃禮芸病情已經嚴重到需要她爸黃宏亮重金懸賞的程度了,從這一點上,餘安平就不想跟戚雪心多接觸,誰知道這會不會是戚雪心和黃禮芸聯手給她下的圈套。
“你怕我?”
戚雪心沒有漏掉剛剛餘安平眼底一閃而過的遲疑。
“想多了。”
她對戚雪心可沒多少畏懼感,要真說怕,那她怕的也應該是站在戚雪心那一邊的戚雪如、堂弛光、楚泓方,乃至黃禮芸。
這麽一想,餘安平就覺得自己有些可悲。看看戚雪心的配置,再看看自己的情況,這大概就是歐皇加氪金,以及窮人加非酋的區別。
戚雪心隨隨便便就能辦到的事情,在她這裏,不知道要繞幾個彎子,還不一定能辦成。
“你難道就不怕我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堂弛光嗎?”
戚雪心見餘安平是真沒搭理她的意思,原本心裏的那點不服氣瞬間放大。她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麽明明餘安平樣樣都不如她,但看上去卻永遠都是那麽不慌不忙,好像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他都不知道是幾年前的老黃曆了,我幹什麽關他屁事。”
餘安平不知道戚雪心到底是從哪個地方覺得,自己會擔心堂弛光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拜托,要不是念在她和堂弛光的那點情分,她這輩子清算總賬的時候是絕對不會把對方給落下的。
現在戚雪心竟然要拿“被堂弛光知道”這件事來威脅她,是誰給戚雪心的錯覺?
“你,你……那我也可以跟楚泓方說,說最近這些事情都是你搞出來的。”
戚雪心被餘安平的回答打得措手不及,連回應的話都顯得有些愚蠢。
“那你抓緊時間趕緊去,反正你姐和我現在是在一條船上,我要是被你告發了,那離你姐被發現也不遠了。反正我是光腳的不怕穿鞋,你姐可不一樣,那麽大的一個慶陽集團,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呢。”
看著戚雪心一臉被她唬住的模樣,餘安平都替戚雪如感到悲哀。
戚雪如把這個妹妹保護得太好,恨不得事事替她辦妥,這才養成了戚雪心這個什麽也不知道、做事不考慮後果的莽撞性子。
如果戚雪如不是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避免被她父親的那個私生子搶走手上的一切,估計她也不會鋌而走險,拚了命地想從豐啟那個龐然大物的嘴裏掠奪餌料。
上輩子餘安平曾經羨慕過戚雪心,覺得對方的命真好,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有人替她擺平。可現在看著戚雪心的模樣,餘安平覺得菟絲花的日子也不好過。
畢竟這種嬌弱得隻能在溫室裏細心嗬護的花朵,一旦溫室被摧毀,那麽她將成為砧板上的魚肉,對這個現實世界毫無還手之力。
“在威脅人之前,至少要摸清對方的軟肋,莽撞出招,隻會讓人覺得你愚蠢,也不會發生什麽亂拳打死老師傅的奇跡。”
說罷,餘安平也不管戚雪心是什麽表情,便跟著高俊離開。
倒是戚雪心,也不知道餘安平那番話是不是戳中了她的什麽心事,在餘安平離開很久很久之後,她才收拾好情緒離開。
隻是那個背影看上去並不像來時那般地風光,更不像剛剛阻止餘安平那樣地理直氣壯,反而多了些許的狼狽,甚至還有點倉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