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罪有應得
也許餘安平寫的那篇文章引發公眾的監督隻是一時，但有些人對莫問書的恨卻是深入骨髓的。
“老餘，還記得我吧？我是老張，以前咱倆可沒少在一起嘮。”
“張，張哥？”
得益於陳香琴的出手，現在餘山雖然還被囚禁，但至少實現了手機自由，通訊自由。隻是他的手機一開機，就接到了多年前“老朋友”的來電。
“是啊，你該不會是飛黃騰達了，就不願意認兄弟了吧？”
“哪兒的事情啊，就是最近忙，沒什麽時間……”
“我可聽說了，當初咱那個賭場會被條子端了，全是你那個好女兒幹的事情。”
“什麽！不會吧！”
餘山心裏明白得很，知道賭場十有八九就是餘安平舉報的，但那群人窮凶極惡，他這個時候還是裝傻、明哲保身的好。
“別裝了，你小子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嗎？她要是不去舉報賭場，那些人會給她頒什麽好市民獎？我告訴你，你現在立刻把你女兒的住址發給我，要不然你就等著自己下半生都在醫院裏過吧！”
“喂，喂……”
餘山目瞪口呆地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雖然他還不知道對方說的好市民獎是什麽東西，但至少後半句他聽明白了。
“我哪裏知道餘安平的住址，她知道我在哪兒倒是真的。”
他苦惱地抓了抓腦袋，忽然有了一個好主意。不過餘山肯定不會想到，他這個所謂的好主意，最後會把自己也給送進去。
那邊餘山正在套路對方來別墅救自己，這邊的陳香琴也沒少想辦法脫身。隻是她身邊還有黃禮芸這個病人，再怎麽想脫身，也不能不考慮自己的女兒。
“那個，我能出去接壺熱水嗎？”
陳香琴不知道第幾次發問，但守門的人搖了搖頭，明顯是拒絕。
不過，趁著對方回話的空檔，陳香琴也總算是看清了目前走廊的情況。除了她門口這4個人，走廊拐角的地方明顯還有2個以上的看守，就這種程度的包圍圈，她想突破出去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黃太太，我勸您還是別浪費時間了。您剛剛也看到門口的情況了，逃是肯定逃不出去的，更別說黃小姐現在的身體狀況，恐怕也沒辦法離開醫院。總裁已經吩咐了，如果黃先生願意站出來，那麽大家以後還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如果不願意的話……”
楚泓方派來遊說的人說到這裏就停下了話頭，明顯後麵的結果是黃禮芸和陳香琴沒辦法接受的。
“媽，你給表哥打電話，表哥肯定不會這麽對我的。現在這些人，肯定都是楚家的人派來的。”
黃禮芸雖然也慌，但她畢竟已經是個被醫生宣布死期的病人，現在自己死都不怕了，難道還能怕別的嗎？
“打了，打了幾十個電話，泓方沒接。”
其實陳香琴心裏多少也有數，這明顯是楚泓方把她的電話拉黑了，故意不接的，為的就是維持這點親戚之間的體麵。
“我不信，表哥怎麽會讓我爸去坐牢？我不信！”
黃禮芸氣得摔了枕頭，可惜她這點氣憤在對方的眼裏壓根就是小兒科。
“黃小姐，容我跟您陳述一下，您的父親黃董事利用職權做的那些事情。偷換原料供應商，收取回扣，還有未經正規審核程序就擅自更換了生產原料，這些事情不管是按照豐啟的規章製度，還是現行的法律，都是有規可循、有法可依的。”
“換句話說，如果黃董事不是總裁的舅舅，現在大概就不是我們來勸他投案自首，而是警方發布警方通報了。”
楚泓方的助手一針見血地指出了黃宏亮做的那些事情，讓原本還準備借著和楚泓方親戚關係、試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陳香琴也徹底偃旗息鼓，更別說一開始還牙尖嘴利的黃禮芸，也在聽到投案自首的時候，直接閉上了自己的嘴。
“黃太太，麻煩給黃董事打個電話。”
秘書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一半，便準備趁熱打鐵，讓陳香琴把事情給辦的。
“這……”
陳香琴還是抱著僥幸心理，雖然現在黃宏亮在外頭，但楚泓方畢竟念著親戚的情分，一直沒有報警。如果這件事一直拖下去，會不會豐啟這邊就準備放過他了？
“黃太太，我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秘書見陳香琴遲遲不願意打電話，隻好給守門的保鏢使了個眼色。兩個保鏢會意，直接上來就把陳香琴的手臂反剪，讓其動彈不得。
“很好，順利解鎖。”
多虧了這幾年普及的麵部解鎖功能，秘書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陳香琴的手機給解鎖了。接下來，就直接通過通訊錄找到黃宏亮的電話。
“不是告訴你沒事不要給我打電話嗎？”
電話一接通，對麵就傳來黃宏亮氣急敗壞的聲音。
“黃董事，我代表總裁，向您傳達最後一遍。如果您不能在今天晚上8點前到國內任何一個轄區的警局自首，那麽總裁那邊會直接讓警方發布通緝令，讓您和您的兒子一起賠償豐啟的損失。”
“你是誰？我憑什麽相信你的話？”
“黃太太，事關您和黃董事的兒子，您還不願意說句話嗎？”
都說打蛇打七寸，楚泓方深知他這個舅舅最心疼的就是黃禮彬，因此幹脆就把跟著老爹一起畏罪潛逃的黃禮彬也一起算進去了。
“宏亮，你趕緊自首吧。泓方的秘書說了，如果你去自首，他就會放過我們一家人。禮彬還小，他要是進去了，那他一輩子就完了。”
陳香琴一邊勸自己的丈夫，一邊嗚嗚地哭。一想到自己的兒子有可能會麵臨牢獄之災，陳香琴就忍不住想埋怨自己的丈夫。
要不是黃宏亮，她的兒子又怎麽會攤上這種事情呢？
秘書站在一旁看陳香琴哭得撕心裂肺，又看了一眼也跟著一起抽噎的黃禮芸，忽然想起莫問書的那篇文章最後的那句話——
沒了良心的豐啟，此刻傷害的不止是公眾，還有那些為了豐啟盡心盡力的員工。
罪有應得，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