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破產的真相
話音落下。
許飄飄想辯解,霍季深已經先她一步,點了點頭。
“改天帶著畫畫去拜訪您二老。”
“行,我等你來,我老伴還念呢,要給你做糖醋小排吃。”
老一輩的人,對待小輩的方式最簡單的一點,就是想投喂。
霍季深現在雖然已經是霍氏實際上的掌權人,在周教授眼裏,也經常覺得他還和小時候一樣。
大概是自己也有了孩子,霍季深明白這份好意。
他也總是,想帶著連畫去吃很多好吃的。
起身送走周教授去別的病房,霍季深折返回來,和連畫一起吃了早飯。
早餐是於薈剛剛送來的。
說是霍母昨晚上盯著廚房燉的粥,米油都燉出來了,引誘秦予悠那個小胖子早上喝了好幾碗。
霍母惦記著連畫,讓於薈送了飯來。
光是看著那個畫麵,於薈都在心裏感慨。
要是有朝一日霍母知道連畫是她親孫女,估計人都要樂瘋了。
但作為媽媽,她完全讚成許飄飄的決定。
也就沒有多言。
上午,霍季深拿著手機去其他空病房開會。
許飄飄拿著平板繼續畫畫。
病房門被人敲響,提著果籃鮮花的安千惠站在那,看到許飄飄抬頭,又確認了好幾眼,才走進去。
好幾年沒見,她也不敢確認眼前的人是不是許飄飄。
許飄飄起身,“千惠姐,你怎麽來了?”
“還說呢,漾漾那小子給畫畫吃點東西,還把畫畫給吃到住院了,我能不來嗎?”
剛剛在護士台問了問,安千惠才找到連畫的病房。
安千惠心裏一直愧疚著。
從包裏拿出來一個紅包遞給連畫,“來,畫畫,這是安阿姨給你的,拿著。”
她和連少錦已經離婚,自稱舅媽不合適,安千惠也不願意。
連畫看了看許飄飄,見許飄飄點頭,才收下紅包。
收下後,問安千惠,“我可以打開嗎?”
“當然可以,給你了,你就可以打開。”
連畫打開紅包。
她還不太會數數,不知道紅包裏麵有多少錢,但是會平分。
“安阿姨,你一張,我一張,拿好了啊。”
安千惠愣愣點頭,不知道連畫要幹什麽。
分好手裏的錢後,連畫才開口:“我要一半,剩下的一半給漾漾哥哥,漾漾哥哥也生病了,一定很難受吧?”
安千惠的鼻子一酸。
這是什麽小天使。
怎麽能這麽懂事!
同樣兩三歲,安漾整天就像個沒發育完全的猴子一樣,除了上躥下跳,就是在家裏引吭高歌。
安千惠心裏對兒子產生了微妙的嫌棄。
看連畫的目光裏,也都是慈愛的笑。
“哎呀,我們畫畫也太可愛了!”
聲音也不由自主夾了起來。
許飄飄指了指旁邊的凳子,“千惠姐,你坐。”
安千惠也沒太客氣,來這裏是為了看連畫的,也沒有放下東西就走的道理。
坐下後,安千惠才說起來上次的事。
“連玉城那個老王八蛋,我都不想說!他憑什麽讓我兒子跟著他們連家姓?”
“漾漾從生下來,沒有用過連少錦一分錢!”
許飄飄詫異道:“少錦哥沒有給撫養費嗎?”
“撫養費?給個雞毛!每次我找他要,都是他那個小老婆接的,跟我說,缺錢就讓我去站街賣,別找他們要!”
許飄飄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禾星居然能說出來這樣的話?
漾漾好歹也是連少錦的兒子,這兩年多,一次撫養費都沒給過。
也確實是過分了。
安千惠說,“連玉城想自己帶著漾漾去改名字,去了才知道,就算離婚了,孩子改姓也需要父母雙方都同意,我才不可能讓我兒子改姓。跟他們姓連的一個姓,真是倒黴!”
連畫舉起軟乎乎的小手。
“我就姓連噢。”
安千惠臉上立刻擺上笑容,“不是說你,我們畫畫寶寶的名字全世界最好聽!你姥爺也是個很好的人。”
連畫乖巧點頭。
她知道姥爺是好人。
姥姥和媽媽經常說。
這麽一打岔,安千惠的憤怒也消散不少。
“你見過連少錦那個小老婆沒?”
許飄飄點點頭。
“是我大學的室友。家裏情況不是很好。”
許飄飄隻知道禾星出身農村,父母務農,母親很早就去世了,現在的母親是禾星爸再娶的,生下了她的兩個妹妹和一個捧在手心裏的弟弟。
聽許飄飄說完,安千惠先驚訝,隨後朗聲笑了。
“活該!”
“連少錦也該有自己的報應,他以為這樣的老婆娶回家,他能有什麽安生日子過?和我離婚簡單,打我兩次我自己就跑了,這樣的家庭,就算女兒被打死也是不可能和他離婚的。”
許飄飄心裏,也是這麽想的。
當年安千惠被家暴,是連玉康聽到動靜,去連玉城家裏拉架,接走了安千惠。
讓許飄飄去陪著安千惠,安撫她。
安千惠也對連玉康和許飄飄一直心存感激。
她起身,拉著許飄飄的手腕。
“飄飄,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當年,康叔公司出事,那筆錢已經打給了家屬,但是不翼而飛。是被連玉城拿走了。”
許飄飄猛然瞪大眼睛。
“不是說是項目負責人昧下的那筆錢嗎?”
“不全是,你以為沒有上麵的人授意,負責人怎麽敢恐嚇家屬的?那筆錢大部分都是連玉城拿的,小部分給了負責人。”
這件事,埋藏在安千惠心裏好久。
“我一直沒找到機會跟你說,一來,也是我沒有證據,二來,怕你不信我。”
“這是我當年,偷偷聽到的,連玉城打電話裏說的,我當時私下試探過連少錦,他不知道這事。”
現在總算是有機會說出來。
安千惠心裏有一塊大石頭也落了地。
手機響起,安千惠接到安漾那邊的電話,匆忙起身。
“畫畫,阿姨下次再來看你。”
“安阿姨再見。”
安千惠走了,許飄飄卻坐在那裏,手心都是冷汗。
滿腦子都是過去那件事。
如果那件事的始作俑者,是連玉城……
許飄飄越想,越覺得驚心動魄,有什麽東西扯著她的思緒,讓她的太陽穴一陣陣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