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還以為你忘了
霍尋真收回手,狡黠地對著梁嘉言眨眨眼。
像是一隻,在林子裏發現了別人藏好的食物,可以自己拿回去過個好冬的狡猾鬆鼠。
梁嘉言也收回手,“那我就先走了,勞煩你和我姐解釋,就說我忙。”
“小意思。”
梁嘉言微微頷首,轉身走出霍家大門。
霍尋真見他順利出了大門,才吹著口哨轉身回去。
甄雲見她一遛彎,把兩個人都給遛走了,震驚地瞪著她,連名帶姓嗬斥。
“霍尋真!你都幹了什麽!”
“不怪我啊,程醫生說他科室忙,有手術找,梁主任說他村裏有急事,離不開。讓我給你們解釋一聲。”
這兩人,還真是湊巧,都是最忙的職業。
這麽突然走了,連午飯都沒留下來吃一口,甄雲也說不上來半句不好的話。
簡琳手機上收到了梁嘉言發來的信息。
“忙,走了。”
光是這條信息,再沒有別的話,看得簡琳都不好意思對甄雲解釋。
早知道相親成這樣,說什麽她都不來。
好在霍尋真壓根兒沒放在心上。
或者說,對相親這件事,就壓根兒沒當一回事。
甄雲看在眼裏,著急,卻也無計可施。
-
過去幾天,霍季深和許飄飄都早出晚歸。
熊捷悄悄來小樓,才好不容易找到好幾天都沒見到人的許飄飄。
“媽?有什麽事嗎?”
“我是想問你,你生日,你們打算怎麽過?”
熊捷本來打算在家裏辦一個宴會,但霍季深一向不喜歡那樣的排場,來往都是應付的人,張口閉口也都是工作上麵的事,說是給許飄飄過生日,不如說是商業宴會。
想著霍季深和許飄飄結了婚,當然來問問她的意見。
“帶著畫畫一起去試婚紗,晚上隨便吃頓飯,等五月農曆生日時,你們再給我好嗎?”
許飄飄本來不想因為一個生日就麻煩霍家人,但熊捷和許真理都惦記著,她不想讓熊捷不高興。
熊捷也覺得這樣好。
“你有安排就行,我看你這幾天都忙,以為你給忘了。阿深沒忘吧?”
“沒呢,他倒是以為我忘了。”
她也是出於婆婆的角度,善意提醒。
小兩口過得好,她看著也心裏安心,更何況熊捷也知道,自從許飄飄帶著連畫來到這個家裏,有了很多歡聲笑語不說,霍季深和她的感情也比以前要深厚。
大概是自己為人父母,才知道父母不易。
連畫帶著熊熊在院子裏玩。
扔出去一個小球,熊熊就飛快撲出去,搖著尾巴叼回來。
連畫扔得有點遠,熊熊就一路跑出去,連畫也跟在後麵。
臨近了,才看到她的球被一個人踩在腳下,熊熊齜牙咧嘴不敢靠近,卻將連畫護在後麵。
霍季澤踩著那枚球,目光垂下去看著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狗。
又看到了跑過來抱起來狗的連畫。
對上霍季澤的目光,連畫往後麵退了幾步。
連畫莫名有些畏懼這個隻見過一麵的二叔。
霍季澤眼底的狠戾收起,露出一個沒有什麽溫度的笑,“畫畫,這是你的狗?”
“嗯,是我的狗,澤叔叔,可以把球還給我們嗎?”
霍季澤似乎這才注意到他踩到了球,挪開腳步彎腰,擦了擦球上麵的灰,遞給連畫。
“給你,下次玩不要這麽不小心哦。小狗,生命是很脆弱的。”
霍季澤的手指摸了摸熊熊的頭。
聽著熊熊在自己懷裏嗚咽的聲音,連畫往後又退了幾步。
“謝謝澤叔叔。”
拿著球,連畫抱著熊熊一起回到小樓裏。
霍季澤抬眸看過去。
許飄飄站在小樓的院子門口,身上披著一個淺藍色的流蘇披肩,視線對上了霍季澤。
她臉上都是審視。
彎腰和連畫說了什麽,許飄飄伸手摸了摸連畫,又摸了摸熊熊,像是在安撫兩個小東西。
再看過去時,霍季澤已經抬腳離開。
許飄飄心跳倏地加快,吩咐後麵的童心,“小姐除了在我們的院子裏麵玩,去其他地方的時候你們要小心點,不要讓熊熊吃外麵的東西。”
“好的太太。”
熊捷還沒走,聞言一邊和許真理整理毛線,一邊開口道:“怎麽了?怎麽突然說這個?”
“大概是我多心。”
許飄飄隨便找了個理由,“最近春天了,院子裏的花匠要給花草上藥,我擔心熊熊吃了以後出事。”
畢竟霍季澤說得對,小狗的生命是很脆弱的。
這句話莫名讓許飄飄覺得渾身不舒服。
尤其是當著連畫的麵說,更讓許飄飄覺得霍季澤意有所指。
雖然熊熊一般都在小樓裏麵玩,但難保不會有跑出去的時候。
連畫抱著熊熊,舍不得放下去。
“媽媽,你放心吧,我一定會保護好熊熊的。”
“好,媽媽相信你。”
-
一晃就是周五。
霍尋真一大早起來就上小樓敲門叫上許飄飄,相約去黃金展。
許飄飄頂著霍季深怨念的目光,笑道:“我就不去了,我給你約了綰綰,你們一起去,我今天要去試婚紗,順帶定一下婚紗照。”
身後傳來霍季深略微陰沉的視線,“我還以為你忘了。”
霍尋真不想一大早起來就吃上狗糧,聞言就準備撤退。
和甄雲一起出門時卻遇上了霍季澤。
甄雲去找小姐妹打牌,霍尋真去黃金展。
打聽清楚她要去哪裏以後,霍季澤開口道:“黃金最近勢頭很猛,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霍家的珠寶公司,都在霍季澤手裏握著,想去了解一下時下的品牌和風向,也在情理之中。
甄雲見霍季澤也要去,開口道:“真真,要不然你叫上那天那個小梁,順帶約會一下?”
霍尋真趕緊擺手。
“他一個基層公務員,今天周五,哪來的時間和我在黃金展上麵浪費時間,我和綰綰一起去。”
從那天相親後,霍尋真和梁嘉言,就沒見過。
聊天界麵裏也隻有轉賬信息。
冰冷的維修單子成了溫暖的人民幣。
許飄飄回房間換衣服。
還沒找出來要穿的衣服,身後就多了一具溫暖得灼人的懷抱。
“為什麽之前要騙我說今天沒空。”
“想逗你玩。”
霍季深笑得低低的,含糊地含著許飄飄的耳垂,曖昧不清道:“先別穿了,等一下再找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