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當不來後媽
麵上,男人四平八穩,“下次給你買。”
梁千藍不悅了,“什麽叫下次?明天你就帶著霍五小姐去買!”
男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千萬不能摳門。
梁千藍擔心梁嘉言在基層幹久了,事事都要講究節省,對待女孩子上麵也這樣。
那樣是追求不到老婆的。
霍尋真笑,“您叫我真真就好,我家裏都這麽喊,我都來蹭飯了,您也不用那麽客氣。”
“什麽叫蹭飯?這可是專門讓你來用飯,要是你不來,我都不敢相信真有人願意和嘉言相處。”
梁嘉言毫不客氣拆台。
“不是說真真不來,你就叫其他人來嗎?”
“閉嘴吧你。”
當著人家姑娘的麵拆她的台,也就梁嘉言幹得出來這麽沒眼力的事。
梁千藍招呼霍尋真上桌吃飯。
飯菜都是京市這邊常吃的,又給霍尋真做了幾個江南菜,照顧到了她的口味。
霍尋真倒是什麽都能吃點,不挑食。
隻是情緒價值給的充裕。
“專門給我做的菜?真是太好了,比我家裏做的還好吃!”
霍尋真大方不擰巴,處事進退有度,也沒什麽大小姐脾氣,桌麵上的菜不管是昂貴的食材還是時令蔬果,都能得她一句誇。
哄得梁千藍笑得合不攏嘴。
連帶著梁家老爺子和老太太都跟著樂。
引得梁嘉言也看了她好幾次。
這種場合裏,她似乎如魚得水,不管說什麽都讓人感受不到討好或刻意。
梁嘉言的視線落在霍尋真手腕上的手鏈上麵。
似乎這條手鏈,真的克重太輕,配不上她。
簡琳坐在對麵,見狀鬆了一口氣,卻也有幾分茫然。
看梁嘉言和霍尋真的樣子,也不像是在談,兩人之間並不親密。
但湊在一起說話時,霍尋真暗地裏用手肘拐了梁嘉言一下,他也沒避開。
看得簡琳有些迷茫。
這是談還是沒談?
簡琳開口試探,“真真,我聽飄飄說,霍家那邊讓你相親?”
霍尋真點頭,“是啊,我爺爺著急唄,也不知道急什麽,我下個月才二十二歲!我外公給推了,說那邊人不行,孩子都有三個了,我嫁過去給人做後媽?這哪行啊,我這個性格,肯定會虐待孩子的。”
一邊說,還一邊戲癮發作,看著身邊的梁嘉言。
“要是你在外麵有孩子,我也會虐待哦。”
梁嘉言知道她愛胡說八道,聞言不但不生氣,還接話接得平靜。
“怎麽,我以後生了孩子,專程給你送去虐待?”
“也行啊,我同意。”
霍尋真也有自己的考量。
梁家人看著很喜歡她,她也不能讓人家真覺得她和梁嘉言談上戀愛了,不然多耽誤人家。
梁嘉言勾起唇角,無聲笑了笑,挽起袖子拿了螃蟹來,“吃不吃?”
“不吃,懶得剝。”
“我來。”
“那吃。”
霍五小姐習慣了有人伺候她,拆蟹這樣的事實在勞心費力,有人代勞,也就絲毫不矯情地接受了。
梁千藍還是第一次看她的好大兒給人拆螃蟹。
動作又快又穩,蟹腿裏麵的肉都掏了出去,全放在了小碟子裏,推到霍尋真眼前。
梁千藍開口,“家裏還在給你安排相親?是不知道嘉言嗎?”
“我爺爺不知道,是我大哥說爺爺身體不好,不想讓他老人家考慮太多。”
其實,是甄雲根本不想告訴霍老爺子。
省得他想出來什麽幺蛾子。
梁千藍了然。
“也是,老人家歲數大了,等你們真成了,再說也不遲。”
梁老爺子發話,“你們要是真能結秦晉之好,我們是大力支持的,隻是嘉言日後或許會調去別的地方任職,你們是什麽打算?”
老一輩人考慮的問題,都比較仔細。
無非是現實問題。
霍尋真想了想,托腮道:“如果感情好,我上哪發展事業都一樣,無非是換個地方工作,但他調去別的城市,和我有什麽關係?為什麽不能為了我努努力,留在A市?”
這倒是把梁老爺子給問住了。
梁嘉言的事業,雖然不能他自己說了算留在哪,但自己積極爭取,總是會有機會的。
梁嘉言垂眸看著霍尋真。
她坐在他身邊,白得發光,穿著簡單的襯衫和牛仔褲,素麵朝天就來了,連口紅都沒塗一個。
但卻無法掩蓋她身上的朝氣,生來是霍家的女兒,自然應當嬌養。
霍尋真身上的傲氣,梁嘉言從認識的第一天就感受到了。
倨傲如她,認定他賠不起她的修車費,奚落也不加掩蓋。
梁嘉言卻明白,她生來如此,理應如此。
他緩緩道:“我會盡力。”
霍尋真抬頭對上他的視線。
男人的目光平靜如水,看不出來絲毫漣漪波瀾,就好像這句話隻是他幫她應付長輩問話的理由,讓霍尋真沒來由心安。
“那你加油哦。”
“嗯。”
他們你來我往,就把這件事給掀了過去。
梁老夫人催了一句。
“嘉言歲數不小了,你們相處著也要加緊。”
今年下半年,梁嘉言就要三十歲,正是全家人都為了他的婚姻大事急得跳腳的時候。
在梁家人看來,霍尋真是不錯,長相家世和性格,樣樣出挑。
唯獨年齡太小,玩心太重,恐怕沒有那麽著急結婚。
簡琳出來打圓場,“就是叫真真來吃個飯認識認識,你們之前可沒說要催婚啊。我當時和老白不也是處了幾年才結婚嗎?我生孩子都三十多了,這有什麽。”
梁千藍一聽,卻又想起來了什麽。
看向梁嘉言,“你好好鍛煉著啊,千萬別以後影響我孫子身體健康,孩子身體好不好,全看爸爸的基因。”
梁嘉言,“您孫子還沒投胎,急什麽。”
霍尋真算是知道,每次她胡說八道時,梁嘉言麵無表情接話是怎麽做到的。
完全,是因為梁千藍就是這樣的人,他恐怕從小都習慣了。
吃過飯,梁嘉言送霍尋真回甄家。
京市晚上八點,也依然是堵車的高峰期,前麵的車子堵得水泄不通,半個小時,半條街都沒出去。
霍尋真沒了脾氣,幹脆和梁嘉言閑談。
“姐夫,你之前談過戀愛嗎?”
梁嘉言開了車窗,拿出煙盒,猶豫一瞬又放了回去。
冷著臉道:“都叫我姐夫了,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