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路三年後,崽她爸成了頂頭上司

第481章 佛口蛇心

沙律恩不知道自己怎麽,跌跌撞撞下了山。

道觀在他走後,熄燈關門。

山裏沒有燈,但石階蔓延到了山下,一路順著石階下去,也就下山了。

他坐在車裏,平複呼吸。

這次來,其實是解開了沙律恩心頭的一些疑竇和困惑。

或許是因為他是局中人,對家裏發生的一切,反而一葉障目,遮掩了很多真相。

沙母打來電話。

鈴聲在車內響徹。

沙律恩思緒回籠,看著手機屏幕,按下接聽。

“小六,你上哪裏去了?怎麽好端端地吃飯吃到一半,你就跑了?你讓媽媽的朋友們怎麽看媽媽啊?”

沙律恩伸手按了按眉心。

他的太陽穴,傳來一陣強烈的疼痛,像是有人手裏拿著一個小錘子,正在敲打他的經脈。

好在他在家裏一向受寵,在電話裏麵不吭聲,沙母也沒有生氣。

反而是話鋒一轉,莞爾笑道:“你是不是生氣媽媽氣走了你那個小女友?媽媽也不是故意的呀,媽媽都是開玩笑的,誰知道她當真了!”

要是以前,沙母這麽說,沙律恩會相信。

畢竟她這麽多年來,一直養尊處優,過著今天插花明天練瑜伽的貴太太生活。

性格上,也就幾乎沒有社會化,不懂人情世故,像個老公主。

但現在。

沙律恩閉上眼。

就想到了,沙母對蘇綰說,“小蘇啊,像你這樣的女孩子,用自己的身體和青春,都放在我兒子身上,也未必會讓他一直愛你,很虧的。”

“你對自己家裏人都那個態度,以後和小六在一起,恐怕也薄情。”

“要是以後你的孩子也這樣拋棄你,啊呀,真是不敢想呢,我認為基因是很強大的,你的基因啊,不好。”

“我兒子和你在一起,多半是圖你身材好,女人嘛,身體確實是本錢。”

就這幾句話,想來,還有更過分的。

晚上吃飯的時候,幾個阿姨,說蘇綰,有人說她工作能力很強。

沙母對她的小姐妹,嗤之以鼻。

“指不定幹不幹淨,女人能做出來什麽事業?還不是靠著男人,男人才有開疆拓土的能力,女人嘛……”

沙母笑得不屑而曖昧。

在場的幾個人,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沙律恩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沙母。

刻薄,惡毒,用最大的惡意,在揣測他的女朋友。

沙律恩聲音沙啞。

“你是不是故意的,和我沒關係,我最近不會回去了。”

沙母一愣。

沙律恩這動靜,聽起來像是生氣了,又像是沒生氣,她琢磨不清楚沙律恩到底什麽態度。

“兒子?你是不是生媽媽的氣了?”

“掛了。”

他伸手掛斷電話。

不想和沙母多說什麽。

沙律恩無法想象,沙母到底對蘇綰都說了什麽刻薄的話,但就晚宴上的隻言片語,他就能窺到些許邊界。

很快,沙父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語氣嚴厲。

“你又惹你媽生氣了?趕緊回來道歉!她從剛剛一直哭,都哭了半個小時了!”

要是以前,沙母這樣,沙律恩肯定會回去道歉,再不濟,視頻也打過去了。

但是現在。

他意識到了,他好像一直以來,都忽略了很多。

“我為什麽要道歉?這不是我老婆,你自己的老婆,自己哄。”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看真是平時把你給寵壞了!你又和你媽說什麽了,把她氣成了這樣?”

“沒什麽,掛了,我不會回去。”

沙律恩說完,掛斷了電話。

沙父又打了幾個電話過來,他都沒接。

打定了主意,不理會。

在車裏點燃了一根煙。

最近一段時間,他其實已經戒煙了,但是現在,心裏的煩躁幾乎堵在他的胸口上,讓他難以喘息。

抽完一根,沙律恩才驅車,回家。

-

幾天後,許飄飄踩著高跟鞋踏入àl'aube。

公司的人看到她,都驚訝驚喜。

就連萬楚光都在問。

“許總休息好了?怎麽不多休息一段時間?”

“坐完月子了,當然要回來上班。”

產假確實還沒結束,許飄飄隻在家裏待了兩個半月,她在家裏,也閑不住。

去做了幾次產康,醫生都說她恢複得很好。

幹脆就來上班了。

好久沒穿高跟鞋,霍季深在她出門的時候,很不讚同,但看她穿上後,在鏡子麵前照了半天,很高興。

他也就沒開口,不想掃興。

àl'aube的人看著許飄飄,要不是她肚子小了,都不敢確定許飄飄現在的狀態,居然是產後兩個多月。

正是夏日炎炎裏,最熱的時候。

許飄飄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裙,胸口上別著àl'aube的鑽石胸針,身材窈窕,鑽石閃耀,臉上透著幸福的饜足。

讓人看著,都不敢相信,這哪像才生了孩子的人。

蘇綰迎上來,笑道:“你怎麽來了?有假期居然不珍惜。”

“閑不住,我看到真真發的設計稿,想趕緊來。”

一方麵,也是因為霍尋真這個月要辦婚禮。

已經請假,不在公司裏麵,設計部門那邊沒人坐鎮,許飄飄需要回來審稿。

另外一方麵,就是霍尋真休假以前的設計稿,精妙絕倫,讓人驚呼讚歎。

做十二花神係列的珠寶品牌,很多。

但能設計成霍尋真那樣的,隻有àl'aube的共春。

許飄飄一天也不想耽誤,隻想快點來上班。

蘇綰的麵色,倒是蒼白,和許飄飄這個剛生了孩子的人比起來,虛弱很多。

許飄飄看她一眼,“你怎麽了?最近沒休息好?還是àl'aube的工作量太大?”

“不全是,最近可能……本命年犯太歲,不是很順利。”

許飄飄笑了笑。

“這麽迷信。”

蘇綰伸出手指,勾起許飄飄手腕上的那根紅繩,挑起來,彈了彈。

“你還說我迷信?你這是什麽?”

“這是我老公的心意。”

蘇綰撇撇嘴,“心意也是迷信,不衝突。”

“那你說,你怎麽不順了?”

蘇綰一愣。

她其實,有點說不出口。

大概選了一些,能說。

“小事上,我出門就被幾隻鳥拉屎在了頭頂。當天我還有幾個很大的會,洗頭都來不及。”

“大事上,沙律恩他媽羞辱我,算不算倒黴?”